第93章
——
次日一大早，程璟言开彻将人送到了车站，人潮汹涌的候车室，他抬手理了理允荞略有些杂乱的头发，认真叮嘱道：
“忙完接着回来，到时候我来车站接你。”
脸上已有几分成熟之色的周允荞赶紧点点头，拎着小小的公文包扬起笑脸，张开双手扑上前，两人紧紧拥抱马上分开，而后裹挟着汹涌人流挥手踏上开往外市的动车。
C市距离D市并不算太远，忙忙碌碌一天，夜幕降临时分，周允荞喜滋滋地忙完所有事儿，掏初手机查了查附近的奢侈品表店，打算去为程哥买块上档次的表。
他的银行卡里装着股份分红，刚进卡还没有三日，拿来买表再好不过了。
钱壮人胆，这次踏入商场买表比曾经给萧衍买表的底气多了不少，只不过……
周允荞回头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商场，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
虽然瞧不见人，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这双眼睛从踏进车站开始就存在了，足足跟了一整天，像极了变泰偷亏狂踩点等下手似的。
周允荞微微皱眉，回眸瞧了眼人来人往的商场，在其中一处不起眼的转角，身形一闪，人消失在没有多少人经过的消防通道处。
身后一个疲惫的身影并没有多想，顺势往不起眼的走廊一拐，下一刻，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身影狠狠上前踹了一脚过来。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申银在安静无人的消防通道被听得一清二楚。
……
周允荞此时此刻才理解，为何万卓私人群天天义愤填膺的要套麻袋揍老板一顿，原来揍人真的能让人心情舒畅啊！
他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冷眼瞧着地上那位爬不起来的偷亏狂，不慌不忙地掏初手机，播了三个号码，冷静道：
“喂，警察叔叔，有个死变泰一直跟踪我，我把人给打了，这算不算是防卫过当。”
“哦，没有打死，只踹了一脚，应该是……”周允荞往对方略有惨白的面容上瞧了一眼，“应该是不用打120。”
“那就好，谢谢警察叔叔，再见。”
然后又打开微信群，在万卓私人群里不好意思地发了条信息。
小荞麦：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们老板打了……
这话如同一滴水飞到冒着青烟的热油锅里，接触高温的那一刻，瞬间炸了锅。
方秘书：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厚德载物：这个世界因为有了周周而变得更加美丽。
我是老板他爹：虽然我儿子被打了，但是我一点都不难过。
万卓万岁：周周你怎么能打老板呢？我们万卓还需要老板，还需要老板给我们发工资，眼瞧着还有三天就是发工资的时间了，你现在打我们老板，我们这几千块打发要饭的工资拿得多不安。你的良心在哪里？道德在哪里？打人的地址在哪里？我现在过去补上一脚来得及吗？
公司里唯一的正常人：我的40米大刀抽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楼上安息。
萌萌哒萝利身高180：求打人直播，我给你刷大火箭！
我佛慈悲：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加班睡不醒：妈的楼上你再唱这首歌，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乱世美人：周儿，私聊红包收一下，请你喝奶茶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受累了。
……
第162章 高奢+小天才
揍万卓老板的红包进账后，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周允荞像极了一个教训孩子的大人，冷眼睥睨半天爬不起来的萧霸总，在回音颇重的消防通道厉声吼道：
“萧总，万卓公司现在都这么闲了吗？我就是来C市签份合同，你跟过来干嘛？”
萧衍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小声嘟囔了一句：“怕你消失了……”
“我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就消失呢？”
“你们都忘记了，就剩我一个人记得，我怕日后连你都不在了……”
周允荞扁了扁嘴，翻了个白眼：“我不在你也能清静些，消失了不是更好吗？”
萧衍面色更加惨白，不知是地面瓷砖的冰凉还是本能的恐惧，“不，我不要让你消失，我想日日都能看到你，这样才能心安。”
来这个位面这么久，周允荞第一次见萧衍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发，眼下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仿佛一点点风吹草动的小事，就能彻底摧垮他的内心，看得出，一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处在随时断裂的边缘。
周允荞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从某一角度讲，所有人失去他与萧衍过去一年的记忆，的确对萧衍不公平。
世界疯了，只剩下一个清醒的人苦苦挣扎。
他慢慢起身，难得好脾气地问了句：“我刚才踹疼了没？”
萧衍面上浮现出惊喜，惨白减退几分，刚想说没事，眨了眨眼，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到嘴边的话一滚变成：“有些疼，腿也疼。”
这些细微表情没有逃过周允荞眼睛，他冷哼一声，转身绕过地上这位颓废霸总，往外面走去，后面的萧衍顾不上身体的疼痛，麻利起身远远跟在身后。
这次，变成了正大光明的跟随。
……
周允荞在来之前对奢侈品手表的分类做了些功课，信心十足的迈进了千达翡翠店门。
第一次来这种金碧辉煌处处熠熠生辉的地方时，他还有些胆怯。第二次迈进，便从容随意了许多。
已经有年轻的导购微笑上前询问需要买什么表，周允荞并没有答话，目光被眼前一块流光溢彩的手表吸引。
导购迅速将表从展览台取出，介绍道：“这是去年的款式，价值120万，您需要试戴——”
“不要这块！”周允荞坚定的摇摇头，这是他曾经花了135万买给萧衍的表，这么低的档次，怎么能给程哥戴呢？
“你们店里最贵的是哪一块？”
导购小妹瞬间开心地合不拢嘴，将120万的表稳当当放回展览台后，带着身后的财神爷来到二楼的贵宾接待区，将店里最贵的一块手表放置在黑丝绒盒子里，小心翼翼捧上前。
黑色哑光绒面上，放着一块极其璀璨夺目的手表，接待区的灯光异常闪亮，奢侈手表每移动一分，都会随着角度不同而反shechu炫彩耀眼光线。
这块表，比去年买的那一块要高档很多。
“这一块多少钱？”
导购小妹侃侃而言，“先生，这块表是我们今年新推出的一款，最适合送人了，您瞧着表盘——”
“好了好了，直接说价格吧。”
导购小妹心底有些打鼓，瞧客人的表情，应该是对这块表很满意，但是穿着普通，一身衣服加起来不过几百块，应当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追着问价格，大概率听到高出天际的标价会来一句不买了。
周允荞目光一直停留在表身上，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只是价格不能太低，万一比去年那块135万的表还要便宜，那绝对不能给程哥。
他的程哥，值得最好的！
“先生，这块表因为是新推出的一款最高档手表，价格是235万，呃……可能有些贵，不过——”
“那就它了，给我包起来，这个价格我很满意。”
做工看起来确实比那块135万的表更好些，贵也是值得的。
导购小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客人在听到235万的价格后，居然还小小兴奋了一把，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绚丽的手表被装到小小的手提袋里，导购小妹掩饰不住嘴角的微笑，热情送着客人走出店门，顺势鞠了一躬，扭头便兴奋地冲进店里拉着其它小姐妹的手，用压抑不住的雀跃激动道：
“人真是不可貌相啊，我以为他穿着普通不会买最贵的手表呢，没想到人家只是不喜欢穿奢侈品而已……”
……
周允荞嘴角挂着淡淡微笑，掂了掂手里的纸袋子，无视门口一脸落寞的萧衍，扭头就走，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疲惫的声音：
“允荞，这是你给别人买的手表吗？”
周允荞停下脚步，回眸瞧了眼阴魂不散的男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萧衍将左手衣袖微微上卷，露出内里一块璀璨的手表，怀揣着十二分期待与希翼，小心翼翼开口：“允荞，我手上这块表也是你送给我的，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周允荞干脆利落盯着对方黯淡的眸子回了句，并补充道，“这不是你给我钱让我去买的吗，何时变成我送你的了？”
这句话说完，周允荞可以明显感觉到萧衍的失落与颓废，仿佛被人一瞬间抽干了生命力，再也没有鲜活气息。
“你们都忘记了，为什么会忘记，这块表真的是你送给我的，所有的钱你都不舍得花，都拿来给我买表，为了省钱，你还跑去干兼职，为什么你都忘记了……到底是为什么……”
周允荞不算是个狠心肠的人，怕自己瞧见萧衍这副颓废模样心软，便咬牙转身离开了千达翡翠店门，乘坐扶梯去一楼的路上，眸子不经意间一扫，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眼神都亮了。
他的卡里装了三百多万的分红，买完表后还剩下不少，再添置些东西完全够。
喜滋滋的迈进这家宝藏店铺，老板堆起笑意上前问了句：
“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需要一块小天才儿童手表！”
“好咧，您孩子……哦，看您年纪不太像，这表是送多大孩子的？”
“27岁！”
“……”
……
手里拎着两块精挑细选出来的手表回了酒店，周允荞潇洒地甩了甩刘海，手里一张薄薄卡片往电子锁上一碰，只听啪嗒一声，卡扣打开，他刚想推门进房间，又将腿收了回来，沉下脸对着身后一张惹人厌烦的面孔呵斥道：
“萧总，您别总跟着我了成吗？一路跟到酒店，你是变泰吗？”
萧衍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生怕惹眼前人厌恶，赶紧小声辩解了句：“允荞，我不打扰你，我……我就是想多看你几眼。”
砰！
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周允荞黑着脸迈进房间，狠狠将门关死，再也不理门外那个颓废的身影。
萧衍盯着门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慢吞吞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面上仍旧是那副失魂模样，嘴里轻轻嘟囔了句：
“我们明明在一起过，为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了呢？我和允荞明明在一起过的……”
第163章 消防不达标的酒店
城市的夜晚安静如水，酒店窗户房门的隔音效果极其好，几乎听不到门外的动静，床头位置还摆放着两块价格天差地别的手表，周允荞经过一天的疲惫，早已沉入了梦乡。
凌晨两点多钟，屋外隐隐约约有些喧哗声，周允荞微微皱眉翻了个身，这点声音不足以将他吵醒，人又进入了下一轮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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