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顾淮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你们的业绩增长得太快了，影响到我们这些老员工了。”来人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所以呢？”
这个鬼怪被噎了一下，没想到顾淮会是这个态度，“你们明天不能再有这么多业绩了，把每日业绩完成就好。”
封晏抬眉瞧了她一眼：“凭什么？这是我们靠实力拿到的业绩，你说不做就不做，我们转正怎么办？”
“你们只是想转正？”
封晏只觉得奇怪：“不然呢？谁会莫名其妙的一天做这么多业绩出来。”
前来跟他们交涉的鬼怪松了一口气，叫了几个鬼怪过来：“你们早说嘛，他们四个可以将正式员工的工牌给你们。”
顾淮没有立刻接受，继续问道：“正式员工的身份能直接进行交换？”
“原则上来说是不能的，员工工牌是员工在公司的唯一凭证。”鬼怪说道，“但他们四个的灵魂已经全部被抵押在公司了，即使身份换成了实习生，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封晏听明白了，简称卡bug，这四个鬼怪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押给公司的了，即使是失去了正式员工这一层身份，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还会大幅度减少他们的工作压力。
“你们对业绩好像不是很在意？”封凛问道。
鬼怪摇头：“恰恰相反，我们就是对业绩太在意才会让你们不要超出业绩。”
见他们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鬼怪解释道，“公司的系统会根据员工每月的业绩制定下一个月的标准，要是员工这个月的业绩偏高，系统就会默认，员工能达到这个水平，下个月的标准直接翻倍。”
“现在的标准我们完成已经很吃力了，要是再增加一倍，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能抵给公司的了。”
“好的，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封晏笑嘻嘻的将自己的工牌往外拿。
“不知道。”
顾淮拦住了想要上前更换的封晏，继续问道：“我们凭什么信你们。”
那鬼怪一脸麻木：“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信不信随你们。”
顾淮终究是没能拦住封晏，在侧身跟封凛夏瑜讨论的时候，封晏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工牌换到了手，成为了鬼怪贷的一名正式员工。
“叮，阶段任务已全部完成，现发布最终任务，找到公司的毒瘤，并拔除它。”
“你的理智值－20，当前理智值65，理智值处于危险边缘，建议及时恢复理智值。”
封晏拿着工牌在他们面前晃悠，嘴角上扬：“不用讨论了，他们的工牌没问题，刚刚给我发最终任务了。”
顾淮：……
封凛：……
夏瑜：……
夏瑜的表情一言难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这种把任务道具送上门的你也敢随便接？”
“帮我节省时间我为什么不要。”封晏脸上的神情半点没变，“用眼睛看不就能看出来上面有没有问题吗？”
“你好歹也是上了排行榜前100的高级玩家，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是说，你连你自己的天赋都不信了？”
送上门的不要，难道还要等明天再打一天的电话吗？封晏今天下午嘴皮子都说干了，拼死拼活才拿到800万业绩。
论一句话，同时让三个人的心口都吃了一刀。
顾淮（没眼力见之一）：“好了，先不吵了，先把阶段任务完成了再说。”
“对对对。”封凛（没眼力见之一）自觉站在封晏前面，挡住了夏瑜幽怨的目光，“先看看任务是什么，再讨论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走廊尽头，四人围坐在一起，各个神情凝重。
“顾淮，你是会长，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封凛沉声说道，手里“哗哗”分牌，动作娴熟。
顾淮理好手里的牌，不免皱起眉头：“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几个，还不知道在哪里，明天看看能不能找到。。”
“三带一。”封凛刷得甩出自己的牌，“被分到其他楼层了吧。”
“炸。”封晏眼睛不安分的四处乱瞟，“这栋楼这么大，消防通道被锁死了，要暴力破开吗？。”
夏瑜将牌往自己面前拢了拢，防止某些人偷看，“跟上，你知道有个东西叫智取吗？没事不要总想着用武力解决，多动动脑子。”
封晏自信说道：“但武力能解决99％的问题。”
果不其然，顾淮又在偷偷给封晏让牌，“明天上班的时候，去问问其他员工，他们在鬼怪贷呆的时间长，应该会知道一些。”
封晏提议：“离开办公区的时候，我看到还有好些员工没有走，要现在去问吗？”
封凛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弟啊，听哥一句劝，不要在这种时候去打搅他们，问不到想要的东西不说，还会被记仇。”
现在是晚上8点，早已过了正常下班的时间，办公区的灯光常亮，靠近门口，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说话声，以及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要是有胆子大的人，透过门缝往里望去，还能看见里面冒着犹如实质的黑烟，将整个办公区笼罩。
“为什么？”
第63章 我一向听话
顾淮耐心解释：“没有人是喜欢全年无休还加班的，你在他们加班正烦躁的时间段进去问事情，多半会引发一场恶战。”
其实刚刚就有感觉，晚上的时候靠近办公区，身上的理智值就会下降，但他们之前喝了恢复药剂，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封凛点头补充：“家里请的阿姨管家，都是因为给足了工资和假期，他们才会随时在你身边等着你吩咐，而这里的员工，哪样都不占，我们无所事事的走进去，他们看见了自然会眼红，心生愤恨。”
封晏愣神，僵硬的点点头。
不对啊，感觉他们现在说的每一条都能跟自己对上。
封晏现在白天完成副本任务，晚上熬夜处理监察工作，尤其是现在巡查队和监管者这两个部门刚刚成立，每个监察手底下各带两支队伍，工作上还需要磨合，还有一堆不听话的鬼怪、玩家在部门里闹矛盾。
因为自己进了副本，就拜托005帮忙照看，据005发来的消息来看，他们只是被武力镇压住了，其中的矛盾还要等自己回去了慢慢调解。
再加上自己本身一堆杂七杂八的工作……，所以，封晏合理认为，自己的怨气应该要比这些员工重，这些员工至少还有工资，主系统是一点不给他们发的。
既然员工都能在夜晚发疯，是放怨气，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在副本里是放一点压力？
“赢了，给钱！”封晏打牌走神，错过了一场必胜局，夏瑜神清气爽的从封晏口袋里掏了10万积分赌资出来，也是拿到了历史意义上的第一场胜局。
“我的积分！”封晏眼睁睁看着夏瑜从他们三人身上捞了数十万积分出去，悲从中来，悲愤欲绝。
夏瑜满面春风，呵呵笑道：“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啊呸，守财奴一个。封晏默默的将这笔账记到了副本上，进来之后，一分没捞着，还倒贴十多万！
……
第二天，张主管依旧准时过来，见到他们胸门口挂着的工牌，眼神就像毒蛇信子似的在他们身上扫过，冷嘲热讽的说了几句，让他们一天之内拉到200个客户。
跟之前实习业务员的工作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这是想整死他们了。
顾淮黑着脸，去向昨天的那个鬼怪打听，回来的时候，脸上满是冷意，眉眼间还透着些许杀意。
封晏问道：“顾淮哥，怎么了？”
“我问了几个老员工，都说正式员工一天60客户量。”
封凛笑道：“哟，被刁难了。”
张主管这个从第一天开始，就对他们恶意满满的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无法完成任务。
最后再去向鬼怪贷进行抵押，彻底成为鬼怪贷赚取积分的人肉机器，就跟鬼怪贷的这些员工一样。
封晏低低的笑了两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们觉得这个算不算是鬼怪贷的毒瘤？”
顾淮点头，示意封晏继续说下去。
“部门主管因为个人原因为难员工，是否和公司的制度有所冲突。”
在办公区的墙面上，一直贴着这样一句标语：业绩决定一切！
能有权利选择标语的肯定是公司老板，在老板看来，有业绩，能给他赚积分的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巧，他们四个正好是这个月业绩最高的。
封晏说到后面，就已经开始兴奋起来，“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等着看今天任务失败后，张主管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惩罚。”
“你别搞什么事情！”夏瑜的直觉猛得跳动了两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封晏乖巧的站在原地，略显局促的望着夏瑜：“怎么会，夏副会你知道的，我一向听话。”
来了，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死去的记忆在攻击夏瑜的大脑，每次封晏要向公会支取积分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夏瑜张嘴，颤颤巍巍的想说些什么，却被封晏抢先一步：“顾淮哥，哥，你们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挺好的。”一对上封晏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顾淮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副本任务到这一步了，就不是按部就班就能解决的，你很聪明。”
作为亲哥的封凛更是无脑夸，自己弟弟无论是做什么，都是对的。
见他们三人相亲相爱的聚在一起，夏瑜面无表情的笑了两声，你们就慢慢爱吧，虽然不知道封晏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夏瑜敢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夏瑜的经验之谈，封晏对他越是客气，问题就越是严重，没听错的话，封晏刚刚是叫他夏副会了吧？
呵呵，等封晏把事情搞完了，我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和和美美，相亲相爱。
不用费心跟不通人性的客户打电话，他们的时间充裕起来，分头向办公区的这些鬼怪打探消息。
人类爱美，鬼怪也爱美，漂亮的人无论是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封晏被鬼怪围了一圈，困在中间，走不出去了，最后还是顾淮看不下去，冷着脸把他提溜出来的，然后严令禁止他再出去跟这些鬼怪打交道。
顾淮在心底疯狂输出：那手是你们这些鬼怪能碰的吗？就是看封晏听话乖巧，这才有胆子将他围住。
不然你看封凛，同一个爹妈生的，怎么没见他被这些鬼怪围得走不动道？
到最后，顾淮还是不放心将封晏一个人放在工位上，干脆带着人一起出去打探。
“这位先生，你的眼睛注意一点，不要到处乱瞟。”顾淮的声音跟淬了冰似的，再一次拦住了一个试图对封晏起不歹之心的人。
归男怪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哦哦，对不起，这位同事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一时之间没忍住，你刚刚问的什么问题？”就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恨不得把他眼睛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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