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李老坐在另一旁，微低着头，陷入回忆：“二十三年了。”
“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封父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也不怪你，换我坐在你这个位置未必不会这样做。”
“但是你也知道，封晏那孩子从小吃苦，小小年纪又进了那吃仍的游戏，我身为父亲，本身就亏欠他，怎能不心疼？”
封父表情凝重，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把他抓来审问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但你为什么都不能告知我一声呢？要不是封凛告诉我，那孩子死在特管局我都不知道！”
李老沉默，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理亏，如果重来，他依旧会选择这么做，同整个国家的未来相比，个人的得失算不得什么。
封父说完一大段话之后，也陷入了沉默，家与国，个人与群众，这并不好选。
站在父亲的立场上，他当然可以无所顾忌的对李老发火，但作为手握重权的掌权者，他又要无比赞赏李老的决议。
如鲠在喉又深以为然。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进。”
进来的人是李老的助理，他说话的语气很急：“就在刚刚，特管局一千米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出现了一个S级副本，整家酒店先客人连同工作人员共计785人全部卷了进去，顾副局已经派人过去了，但……”
李老：“但是什么？”
助理抬头看了眼李老难看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酒店处于闹市地带，有不少人看到了，还发到了网上，虽然网络部的人及时介入，引起了不少群众的恐慌。”
“不是说高等级副本出不来吗？”李老暴怒，“顾淮呢？让他赶紧过来！”
助理头低得更凶了：“顾副局说，他男朋友还没醒，他要先在病房守着，就不过来了，工作会正常处理的。”
助理说完之后，明显能感觉到空气停滞了一瞬，偷瞅了一眼李老的表情，黑得跟锅炭似的，明显是发火的前兆。
谁知，李老只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叫夏曦过来吧。”
助理忙不迭的点头，飞快的离开了办公室。
李老摇头：“他这是怪我了。”
封父抿了一口清茶，没有说话。
……
监察空间内，005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满是屏幕的房间内，正中间屏幕上面放的正是那家酒店副本。
数百名新玩家缩在一个个房间内，祈祷着门外巡逻的鬼怪不会找上门来。
他嘴角勾了勾：“山不就我我就山，没办法，都等了你们五天了，还不来找我，只能动用点小手段了。”
反正游戏现在缺玩家，副本过不完，留在光赎也是浪费地方，还不如放出去玩一玩。
“005，你怎么笑得一脸狡诈，是又在想什么坏事吗？”003从他身边路过，一眼就看到了005愉悦的表情。
005对着003问道：“你想知道？”
“不不不，你别告诉我。”003慌忙摆手，仓皇逃窜，这表情一看就是坑了人正在回味呢。
这个时候去招惹005，不是惹火上身吗？
……
“夏队，黄昏酒店已成功通关，酒店内大概还有300多人活着。”作战部的一名成员汇报道，“但我们没有找到完美通关的办法，副本依旧还在。”
夏曦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先带他们去特管局做心理疏导。”
夏曦的脸色苍白，她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以前天天骂顾淮骂得痛快，今天刚接手顾淮的工作，她就有点想骂上面的那群人了。
用轻飘飘的语气尽说些想让人死的话。
制定一大堆无法完成的任务要他们完成。
她只是一个普通玩家，做不到直接关停光赎或者将榜十找到让他们给特管局效命。
她开始共情顾淮了，男朋友还躺在病床上没醒，自己却还要忍着怒气继续指挥手下的一堆人工作，还时不时要忍受上司无理的要求。
果然，能升官的都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
……
“柯烬，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梦境中，一男一女站在封晏前面，背着他问道。
梦里的柯烬没有说话，那两人像是习惯了封晏的沉默，女生转过头来，跑到封晏面前，嬉笑着说道：“当然是快乐啊！”
封晏很高冷，只是拍开了她的手，淡淡说了句：“无聊。”
女生并没有被封晏的一句话吓到，直接手动给封晏变了一个笑脸出来，朝着男生说道：“zero，你快看，柯烬笑了，笑得多开心啊。”
叫zero的男生一脸无奈的望向女生，无视掉梦中封晏求助的眼神，朝他们走来，温声说道：“逆序，不要期付小朋友。”
挨得近了，zero原本模糊的面容清晰起来，竟和叫逆序的女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我只是想让他开心点。”逆序不情不愿的放下了手，“一个十几岁的小朋友，怎么和面瘫一样。”
封晏记得这个时候，是他刚被木乔拐进破晓，强行给他取名字那天。
画面一转，封晏又来到了一片火光处。
入眼到处都是残肢断骸，封晏在这里看到了他的尸梯，一只只黑色蠕虫从里面探出身体，将封晏原本漂亮的脸蛋啃得坑坑洼洼，封晏嫌弃的移开视线，又在另一边看到了自己的另一具尸梯。
封晏抬眼向前望了望，他大概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他慢慢向前走去，这一路上，他又看到了好几具自己的尸梯，和木乔几人的尸梯随意堆放在一起，被不知名长虫啃食。
封晏皱起眉头，继续往前走去，终于听到了说话声。
“柯烬，不要怕，你继续往前走，去帮木乔他们！”逆序躺在地上，语气虚弱，她的腿已经断了，浑身上下爬满了虫豸，正慢慢啃食她剩下的精气，身上最后一个复活道具也已经用完了。
她闭着眼睛，对封晏说道：“烧了我吧，我不想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梦中的封晏眼里盛满了泪光，半跪在地面，疯狂在背包里翻找着。
可惜，最后一个无条件复活的道具已经被他用了，剩下的道具都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梦中和现实的封晏同时伸出手去，火光自他手中绽放，缓缓延伸到逆序身上。
逆序对着他笑了笑：“柯烬，我会在你的火焰下重获新生的，谢谢你。”
梦境中的封晏眼睁睁看着逆序烧成了一团灰烬，这是他亲自纱死的第二位队友，接下来，他要去杀第三个了，也许还有第四个、第五个……
封晏将那团灰烬收进了盒子里，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第224章 奇奇怪怪的东西
封晏躺在特管局的病床上，睡得极不安稳，在又一段回忆来袭的时候，猛的睁开了眼睛。
许是将眼睛强行塞回身体的副作用，他这两天经常会梦到一些往事，一些曾经忘记的过往，也在睡梦中慢慢变得清晰。
“封晏你醒了？”顾淮的语气听起来极为惊喜，两步化作一步走到封晏面前，“身上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封晏呐呐摇头：“眼睛有点不舒服，感觉看世界有了边界一样。”
“一块黑色的轮廓，方方正正的。”怕顾淮不理解，封晏还特意做了解释。
顾淮盯着封晏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你摸摸自己的眼睛呢。”
封晏乖乖听话，指尖轻缓地在脸上摸索了两下，微凉的指腹划过肌肤，骤然触到一片厚重粗糙的棉麻质感。
他微微一顿，顺着触感抚开，才摸到一块硕大的纱布，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他的左眼，堪堪遮住半张清隽的脸颊。
对哦，他的眼睛掉出来了，有个纱布包着很正常。
封晏咬牙，这眼睛离开太久，连主人都不认了，自己这才塞回去几天，只不过是光稍微亮了点而已，就从眼眶掉出来了。
真是好笑了，自己的眼睛还没规则之眼好用。
封晏讨巧的对顾淮笑了笑：“我哥呢？我记得睡着之前看到他了啊。”
顾淮弯腰按响了病床前的呼叫铃，努嘴道：“刚出去打电话去了，估计也快结束了。”
顾淮话还没说完，封凛就从门口走了进来，见封晏醒来，脸上是肉眼可见欣喜，他捏了捏封晏另一边完好的脸颊：“你睡了整整两天，吓死人了。”
要不是医生说封晏生命体征正常，只是脱力了需要补充睡眠，好好休息，封凛早把封晏给转到自家的医院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封晏吃惊，005他们到底趁着自己没有理智，带他去干了些什么事情，才让自己身体脱力成这样的！
封凛说道：“不然呢？”其实不止两天，他们还没算封晏进手术室的那十几个小时。
“许安和陆砚两个呢？”封晏瞬间就想到了审问他的两个倒霉鬼，这两天怕不是一直在承受来自外部的压力吧。
“在特管局呢。”封凛挑眉，“怎么，你想见他们？”
封晏：“我眼睛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你们没把他俩怎么吧？”
顾淮道：“他们是特管局的员工，还是我下属，我还能杀了他们不成。”最多是多划分了一些任务给他们，忙得脚不沾地而已。
看顾淮神色，封晏就能猜到那两人这两天不好过，在心里为他们默哀了两秒，真是可怜的两人，反正自己提前提醒过的，不能怪自己。
“目前身体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睛不舒服是正常的，习惯了里面没有东西就好了，下次不要随便塞奇奇怪怪的东西进眼框。”
封晏：……
“那是我的眼睛，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封晏不满反驳，“你们可以把我的眼睛还给我吗？”
顾淮警惕，语气中全是怀疑：“你不会要把眼睛重新塞回眼框里吧？”
“那我眼框也不能一直空着啊，总得有东西在里面吧。”封晏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然多丑啊，拉低了我的整体颜值。”
顾淮：……
封凛：……
这是爱美的时候吗？
他们还没找封晏问清楚眼睛的事情，某人又要把眼睛塞回去了，还是在刚因为眼睛住院的第二天晚上。
主治医生微微一笑：“很抱歉的通知您，您的眼睛经过我们专业的检测，就是一团奇奇怪怪的混乱能量体。我只是过来检测您的身体状况的，看起来您非常生龙活虎，我也可以放心了。”
封晏拉了拉封凛的衣服，小声说道：“哥，特管局的医生说话有点难听，我能去自家医院吗？”
封凛淡淡说道：“这就是我们家的医生。”他虽然没把封家旗下医院的医疗设备搬来，但有关眼科方面的的三个大拿被他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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