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两人见萧惊澜真听进去了，不禁有些欣慰。
“那世子打算怎么做？”
萧惊澜狡黠一笑，啪嗒打了个响指。
“直接成亲好了，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拴着他，他想恃宠而骄？随便。不把我放在眼里？没这个机会！”
阿忠：“……”
阿诚：“……”
完了，他们世子坠入爱河了。
正当他们想着该如何让萧惊澜稍微清醒一点时，合适的人来了。
门房来报，谢二少爷求见。
阿忠阿诚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似的，难得有默契地说要去把谢怀劝走。
萧惊澜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他也不想见谢怀，让他们打发了便是。
然而两人见到谢怀后，却是这样说的。
“我们世子要和陆侍卫成亲了。”
谢怀：？
第101章 难道被他们世子伤透了心？
几天不见，谢怀变化很大，似乎瘦了点，蔫了点，眼下的乌青重了点。
活脱脱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阿忠和阿诚仔细一看他，都被吓了一跳。
“谢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谢怀摆摆手，不甚在意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阿澜要成亲？”
两人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冲动说秃噜嘴了，但确实想有个人来劝劝萧惊澜，他们不反对萧惊澜和陆行舟在一起，就怕他轮陷得太深，自己栽进去。
“那个，我们世子想和陆侍卫成亲，我们就是想问问谢二少爷对此怎么看？”
换做以前，谢怀的性子必定言辞激烈的反对，但今日却一改常态。
他苦笑一声，淡淡地道：“他能得良人，得偿所愿，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阿忠：？
阿诚：？
怎么回事？
一向嘴贫没个正形的谢二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凄苦忧郁了？
难道是被他们世子伤透了心？
没等两人想明白，就见谢怀把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帮我把这个交给阿澜，日后我便不再登门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乌木锦盒，掂着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怀把锦盒交给他们转身就走了，背影那叫一个清绝孤寂。
“嘶，谢二少爷这是怎么了？”阿忠捧着锦盒喃喃地问。
阿诚也有不解，小声猜测：“可能是被我们世子打击得太厉害，不想再坚持了。”
阿忠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乌木锦盒往阿诚手里一放，低声道：“你把这个交给世子，我去打听打听谢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诚无奈：“你这爱打听闲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你不懂，我多打听些动静，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咱们世子能第一时间知道。”
阿诚勉强被他说服，挥手让他赶紧去。
殊不知，就是阿忠这个举动，间接救了以后的谢怀一命。
——
阿诚拿着乌木锦盒回去时，萧惊澜已经吃完了一盘芙蓉枣泥糕，正在擦手。
“怎么了？谢怀又作什么妖？他要是非要进来就让他进来，正好我吃饱了没事儿干。”
阿诚把那乌木锦盒呈了上去，“世子，谢二少爷已经走了，这是他送给世子的东西，还说他以后不会再登门了。”
“嗯？”
萧惊澜坐直了身子，随手接过锦盒。
“他这又是要搞哪一出？”
“奴才不知，只看到谢二少爷走的时候神情落寞，极为疲倦，人好像也瘦了一圈。”
萧惊澜打开锦盒的手一顿，“应该……不是因为我吧？”
他可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变成一副要死要活的姿态，当然，他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大本事。
“奴才不知，阿忠去打听了，或许能打听到点什么。”
萧惊澜点点头，刚要打开锦盒，下人来报，说老夫人要见他。
嘶——
萧惊澜倒抽了一口冷气，直觉表明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他把锦盒递给阿诚，随koujiao代了句“收起来”，而后硬着头皮去往慈安堂。
第102章 坑爹
慈安堂内，安静无声，佛龛上供着净水香烛，檀香悠悠漫开。
一踏进门，心头的浮躁都被驱散了几分。
萧惊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刚要行礼，就看到对他横眉冷对的自家老爹，此刻正老老实实跪在萧老夫人身前。
萧嵩抬眼看他，冷声低喝：“还不跪下？！”
“哦。”
萧惊澜赶忙要在他旁边跪下，就听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淡淡地道：“澜儿，你不必跪，去那边坐着。”
萧惊澜一听，连忙收起膝盖，冲萧嵩挑了挑眉。
萧嵩气得吹胡子瞪眼。
萧惊澜坐下后，乖巧地问萧老夫人：“祖母找孙儿有什么事？”
萧老夫人手捻着佛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蹙眉问：“澜儿，你爹对你动手了？怎的不和祖母说？”
萧惊澜马上明白萧嵩跪着的原因了。
别看老夫人礼佛不问事，但心里还是很疼萧惊澜这个孙儿的，甚至超过了亲生儿子。
萧惊澜继续扮乖巧：“回祖母，孙儿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遇事便告状了。”
这话意有所指，暗示萧嵩也别告他的状。
岂料此话一出，萧老夫人就笑出了声。
只是笑得有点冷。
“澜儿，你当真以为祖母什么都不知道？”
萧惊澜心头咯噔一下，顿觉不妙。
该不会……
果然，萧老夫人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澜儿，你从小到大，祖母都没怎么约束过你，不曾想却让你心思扭曲……喜欢上了男人，是祖母的错，对你疏于关心了。”
萧惊澜连忙摆手：“祖母，这怎么能是你的错？是我天生就不喜欢女人，祖母要是生气，就罚我吧，孙儿愿意受罚。”
说着便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萧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一顿，心中既无奈又痛心，只能转头怒斥萧嵩。
“山高，从前你整日里忙于军中事务，连孩子的教养都顾不上，你这个当爹的也难辞其咎！”
山高是萧嵩的字，萧惊澜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忍不住想笑，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只能垂着头，抿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其实在萧惊澜来之前，萧嵩就已经被萧老夫人痛斥一顿了，如今再被叱责，依然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子管教不力了。”
说完怒瞪了萧惊澜一眼。
萧惊澜一斜眼就注意到他的视线，装作没看见，反而将了他一军，对萧老夫人道。
“祖母，您别怪我爹，他有要职在身，不得不忙，再加上膝下又添了新丁，管教幼子当然比管教我这个已长成人的不成器的儿子更重要。”
萧老夫人瞬间坐直了身子，惊讶地问：“什么幼子？”
萧嵩一直在给萧惊澜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惊澜自顾自地道：“祖母还不知道吗？我爹带去边境的那位姨娘，又给我爹生了个儿子呢！”
萧老夫人立即看向萧嵩：“山高，此话当真？”
萧嵩无奈，只能点头承认。
萧老夫人一拍桌子，顿时怒火中烧。
“胡闹！”
第103章 不该让他一个人承受
萧老夫人格外恼火，指着萧嵩的手都在抖。
“山高，你临行前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说过绝不会让她有身孕，此生只有澜儿一个儿子！”
萧惊澜听得惊讶，他爹竟然做过这样的保证？只他一个儿子？放在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里都是天方夜谭，更何况是侯府。
萧嵩对此不置可否，低头认错。
“母亲莫要动气，此事是儿子做错了。”
萧惊澜也赶紧劝道：“祖母别生气了，说来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
萧嵩：“罚我吧。”
萧惊澜：“罚我。”
萧老夫人：“……”
她一拍桌子，既无奈又恼怒。
“行了，别在这里给我演父子情深，既然你们这么想挨罚，那都挨顿家法好了。”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多少有点儿懊悔。
早知道刚才就不争了。
就这样，父子两人都得了家法伺候。
萧老夫人虽说罚了他们，但都没下重手，刚好卡在既让他们疼又不受重伤的程度。
于是第二天，萧嵩一瘸一拐地去上朝了。
萧惊澜稍微好些，但屁股还是酸痛酸痛的。
“祖母真是恩威并施啊，心疼我被我爹打，却又让我受家法，呜呜呜——”
陆行舟轻轻帮他按揉着酸痛的腰臀，低声道：“挨罚的本应是我。”
萧惊澜侧头看他，不这么认为。
“是我先喜欢的你，也是我先对你死缠烂打的，更何况我还没娶你进门呢，所以我们的家法你没理由受。”
陆行舟：“……”
他还是觉得既然自己接受了萧惊澜的喜欢，就不应该让他一个人承受所有。
他没再说话，心里却默默有了打算。
——
掌灯时分，慈安堂内安静如初。
就在院门即将关上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阻挡了嬷嬷关门的手。
“刘嬷嬷，请问老夫人睡了吗？”
刘嬷嬷被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陆行舟，警惕地问：“你是……世子身边的侍卫？来找老夫人有什么事？”
陆行舟抿了抿唇，态度恭敬：“属下找老夫人有要事要说，事关世子。”
刘嬷嬷犹豫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老夫人的叮嘱，侧身让开路。
“老夫人正在诵经，陆侍卫如果不着急，就先在院子里等会。”
“多谢嬷嬷。”
陆行舟闪身进了门，立在院子里等着。
小佛堂内，刘嬷嬷轻手轻脚地进去，向正跪在佛像前礼佛的萧老夫人低声说了陆行舟前来的事。
“老夫人，果然如您所料，那侍卫来了。”
萧老夫人睁开眼，手中的佛珠无声无息地拨动着。
“倒是个有担当的，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且让他等着吧。”
“是。”
半个时辰后。
天色暗了下来，黑沉的夜空中零星飘下了雪花，无声盘旋过后，悄然落地。
陆行舟始终站在院子里，即便片片白雪落在头顶和双肩，也未曾挪动半步。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小佛堂的门终于开了。
刘嬷嬷看着头上身上落满白雪，身形却依然挺拔如松的人，眼底划过一抹欣慰。
“陆侍卫，老夫人让你进去。”
第104章 爱屋及乌
刘嬷嬷引着陆行舟进了堂屋，便关上了门。
陆行舟径直跪下，语气恭敬：“属下参见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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