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除了那些罪证，还有谢家这些年贪乌瘦汇、结党营私、盘剥百姓等各种恶行的证据。
萧惊澜越看越心惊，难以想象当时的谢怀看着自己日益烂透的家有多绝望。
所以他才将这些信交给他，让他做出最能发挥价值的决定。
可谁曾想，其实他连盒子都没打开过……
第107章 番外二 闷骚侍卫，烛影摇晃
萧惊澜把所有信看完，一颗心剧烈跳动着，情绪久久未能平静。
他让人把信收起来，就要去找谢怀。
被陆行舟拦下。
“世子，如今谢家所有人都被关押在天牢里，就算想见也见不到。”
萧惊澜咬了咬唇，心有不甘。
“可是我不能就让他这么被流放了，这个蠢蛋，我非得亲手揍他一顿不可。”
他现在对谢怀是咬牙切齿。
陆行舟沉默半晌，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世子，你想救他吗？”
萧惊澜刚想说想，但又顾及到什么，小声解释：“我只是不想欠他什么，没别的意思。”
陆行舟哑然失笑，眉宇间满是温柔。
“我不是拈酸吃醋的人。”
萧惊澜抬眼看他，反而不高兴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任何男人在一起，你都不吃醋吗？”
陆行舟眸色一暗，两手掐着他的腰，将他抱到了桌子上。
“那世子是想让我吃醋，还是不想让我吃醋？”
阿忠阿诚见状，知道再待下去多余了，轻手轻脚地退下。
——
一室烛火悠悠，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窗上，藏着暗流的情愫。
萧惊澜坐在桌子上，视线刚好和陆行舟平行。
他双手搭在陆行舟的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我的意思是，你该吃醋的时候吃醋，不该吃醋的时候……也可以吃点醋。”
陆行舟轻笑，“好，属下懂了，就算吃醋任性，也要掌握分寸，做到心中有数。”
“我不是要拘着你的意思。”萧惊澜赶忙解释，“我就是想你能多在乎我一点而已。”
谁不希望喜欢的人时刻在意自己呢？
陆行舟覆在他腰间的手悄然扣紧，“其实属下也可以用行动证明。”
“什么行动？”
高大的身影缓缓下蹲，与小萧惊澜平视。
萧惊澜想到什么，脸唰的一下红了。
“别，这是在白天——”
然而陆行舟的一只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他腰间的系带，俯身……
片刻后，萧惊澜难耐地仰头，喉间溢出轻哼，随后便软绵绵地没了力气。
陆行舟抬眼看他，由衷夸赞道：“世子比上次进步了。”
萧惊澜羞得面红耳赤，双手紧抓着两侧的衣服，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慢？”
陆行舟用帕子擦去嘴角的痕迹，又帮萧惊澜擦干净。
“那这次我快点？”
！
萧惊澜顿感不妙，一手提着腰带，一手拽着裤子，跳下桌子就跑。
只可惜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某个闷骚侍卫的魔爪。
烛影摇晃，帐幔深深，床头悬着的玉铃铛叮当作响，为蝉绵的两人悠然奏乐，相得益彰。
——
与此同时，皇家天牢。
谢怀半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和他同一间牢房的还有几个谢家子弟。
他们都离谢怀远远的，时不时围坐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怨毒的目光纷纷投向谢怀。
谢怀对此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那些人见状更为过分，直接过来推搡他，辱骂他。
因为他们听说，谢家之所以被牵连，是谢怀大义灭亲，呈上了证据。
谢怀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们动作，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第108章 番外三 还恩谢怀，胸肌之泣
三日后。
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日光。
这般冷寂的天气，京城的长街上却挤满了人。
原因无他，今日是几个犯了罪的世家大族被流放的日子。
昔日里风光无限的世家族人，如今一个个手脚带着镣铐，衣衫破烂，步履蹒跚。
百姓们畏惧官兵不敢靠得太近，却都在街道两侧指指点点。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惋惜哀叹。
没有人注意到， 一行黑衣人随着流放队伍的前行，在屋檐上迅速跟随。
他们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萧惊澜隐匿在黑衣人中，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消瘦且狼狈的身影。
曾经锦衣玉食的谢二少爷沦为被流放的囚犯，还被人扔臭鸡蛋，凄惨程度就算是仇人看了都要释怀。
萧惊澜心中百感交集，转头问一直在他身侧的陆行舟。
“行舟，可以行动了吗？”
陆行舟视线紧随着那些官兵，低声道：“下个街口。”
萧惊澜点头，神情紧张又专注。
下个街口一到，隐藏在暗处的人便动手了。
惊叫声，呼喝声，打斗声连成一片。
陆行舟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再加上有贺兰骁派来的人的助力，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谢怀被成功救出。
但他们也只能暂时救下他一人，否则引发的动乱太多，容易适得其反。
谢怀被救走后，官兵立即大肆寻人，最终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谢怀的尸梯。
只是已经面目全非了，根本看不清样貌，只能凭借身上的囚服和身形判断出是他。
百姓们听说后议论纷纷。
“定是平日里得罪了什么人，如今就算被流放，人家也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啧啧，这种纨绔子弟，平日里无恶不作，活该。”
“世事无常，都是报应……”
——
在一处巷子深处，谢怀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阿，阿澜？”
萧惊澜摘下脸上蒙着的黑布，在谢怀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怎么，吃了几天牢饭，不认识小爷了？”
谢怀忍住了即将从发红的眼眶中流出的泪，嗓子干涩。
“你怎么……你疯了？这要是查到你头上，你——”
萧惊澜一拍胸膛，颇为骄傲地道：“小爷办事，你放心，既然敢救你，那一定会安排得妥妥的。”
他们找了一个和谢怀身形相差无几的死囚犯，代替了他。
谢怀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有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惊澜的酸楚。
他垂眸，神色恹恹。
“阿澜，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别说屁话了。”萧惊澜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没好气地道，“再在这里弄出一副哭唧唧的样子，我跟你急，走，进去说。”
在他们身后，是一处小宅院，在巷子最里面，半新不旧，不大不小，是萧惊澜早就买下的。
谢怀一眼看出了他的用意，刚才忍住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阿澜，多谢。”
“谢什么？都兄弟。”
谢怀背对着萧惊澜，无声叹了口气，袖中的拳头死死握紧。
“阿澜，我知道你是在还我的恩，可我不能自己逃生弃家人于不顾，就算下半生自由，也心难安。”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转身迎上萧惊澜的眼眸。
“阿澜，我还是要去岭南，不是流放，而是能远远看着家人，暗中帮衬着些，也能让他们少受些委屈。”
萧惊澜心中讶然，但很快就理解了他的选择。
“好。”
他没有劝阻，因为他知道谢怀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他的考量。
萧惊澜给谢怀弄了新的身份和文书，又打包了一个巨大的包袱，里面有丰厚的盘缠和日用物件。
最后，备了匹马。
谢怀换了身衣裳，乔装打扮过后，翻身上马，迎着初升的日光，眷恋地看了一眼萧惊澜。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阿澜，这辈子算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其实他更想说，如果下辈子他还能遇见萧惊澜，一定早点醒悟对他的喜欢，争取能和他在一起。
但这话他终究没说，一是因为都是许诺的空话，二是因为萧惊澜和陆行舟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郎才郎貌，实在般配，他看得心口酸涩，不想自取其辱。
风卷而过，马蹄声渐行渐远。
晨光裹着谢怀消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萧惊澜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即便要哭，也要抱着他即将过门的夫君哭，尤其是把头埋在他结实的胸肌里最好哭了。
陆行舟轻拍着萧惊澜的背，温柔无声。
日头逐渐升高，两道相依偎的影子走出漆黑幽深的巷子，被漫天明亮的日光笼罩。
——
谢怀一路骑马奔波，几乎是在和流放的队伍并行。
夜半休息时，他打开了萧惊澜给他准备的包袱。
东西很多，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忽地，他发现了个眼熟的物件。
那是……他送给萧惊澜的那个乌木锦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就看到上面是摆放整齐的六颗夜明珠，下面是完好的几封信。
一颗不少，一封没动。
谢怀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忍了一路的眼泪倏然落下。
萧惊澜，终究，还是我欠你的多啊……
第109章 番外四 十里红妆，最好归宿
萧惊澜和陆行舟大婚这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这是京城首例两个男人结婚的喜事。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那叫一个张扬盛大，丝毫不避讳世俗的眼光。
其实在两人成亲之前，萧惊澜特意找萧嵩商议过此事。
他不想太过张扬，惹人非议，也不想毁了侯府的名声，让他祖母和爹被说闲话。
但萧嵩却说了个现实的问题。
“澜儿，爹此次翻出三年前的冤案，不仅引起了朝局动荡，还让皇上心生不满，越发忌惮。”
“若他知道我唯一的儿子有断袖之癖，并且还与男人轰轰烈烈地成了亲，爹再去北境时，也会对你和侯府放心许多。”
萧惊澜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口有些发堵。
他一咬牙，道：“爹，你放心，我本就没什么名声可言，才不怕被人指指点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的亲事不仅要办，还要风风光光地办，最好满城皆知才好。”
一向严肃冷厉的萧嵩，此刻紧绷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裂痕，满是愧疚和心疼。
“澜儿，委屈你了……”
萧惊澜还是头一次见自家老爹露出这副神情，既新奇又好笑。
“爹，咱们是亲父子，你又不是我半路认的爹，跟我还客气什么？”
“你个混小子，我还没说你是我半路捡来的呢。”
“嘻嘻，半路捡来的就半路捡来的吧，反正我的婚事你可要全权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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