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忽然注意到玄关放置着皮鞋，同时听见浴室传来流水声。
用消毒液仔细清洗手指缝隙, 莫兰程才安心走进。
路云行静静坐在浴缸里，仰面用毛巾盖着眼睛, 沉思状又像睡着了。
莫兰程单手解开领带, 褪去西装衬衫叠放在置物架, 水面浮动，轻坐在他膝盖，正面相对。
路云行没有反应。
莫兰程趴在他紧绷腹肌, 像条柔软的蛇, 缠绕着汲取温暖，吻细密又急切，齿尖摩挲着沉默的喉结，顺着脖子青筋撕咬他的耳廓：“还睡？”
莫兰程只能自助着，将虬结长虫填塞腹腔。
然而褶皱干涩寸步难进。
“路云行～”他疼得双眼湿润。
狗尾草拂过心脏，头皮苏麻, 路云行配合出力, 水声扑哧如泉涌，很快莫兰程变软没了骨头，像丝滑的布料随着激扬节奏飘荡。
路云行脸颊毛巾掉落, 抚着莫兰程后颈，两颗头交替变换角度沉浸亲吻忘却外界烦扰。
清水变浑，莫兰程撑得失神枕在他的肩头。
“马部长状况不好吗？”
“他醒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莫兰程若有似无地轻啄他的嘴角。
路云行近距离仔细打量妖冶妹惑的五官，恍然意识到其实他变化很大, 褪去青苹果般的酸涩。
“我想多了解你。”
莫兰程眸光幽暗缓缓坐直, 转头抱着膝盖, 像一只受伤的刺猬包裹自己。
路云行从后背贴过来，鼻尖蹭他的脖颈。
晶莹的泪滴进水面，他慌了。
“是我错，好不好，不该冷着你。”路云行将人揽在怀里。
“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莫兰程发丝细软，示弱时毛茸茸，让人忍不住柔搓又不敢用力。
“哪有这么严重。”路云行捧着委屈的小脸：“还给我哭鼻子，你想让我心疼死。”
“你都不想看我。”莫兰程回忆他的冷漠心酸不已。
“凑这么近看，把你装进眼睛，闭起来看，睡觉也看。”路云行像一只巨型犬，分外热络地围着他，舔着细嫩的眼皮。
莫兰程推着他的嘴：“总是说好听的话哄我。”
路云行抚着圆滚滚的小腹：“吃饱了吗？”
莫兰程垂眸，脚趾蜷缩，膝盖内扣轻蹭。
“贪吃鬼。”
“别怪我，你惯的。”莫兰程羞怯地转脸埋进他颈窝。
路云行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更方便操做。
在丛林中跋涉，肌肉湿滑酸软力竭，巍峨的山峦倾倒，碾碎骨骼。
感受着链接剥离，灼热褪去，莫名的空虚。
莫兰程扶着撑在耳边的手臂：“就这样待着。”
路云行躺平让他趴坐在怀里。
突然地调换位置，莫兰程难耐地伸直脖子，习惯后枕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指腹无聊画圈。
“我看到了，注射疫苗后的样子。”路云行凝视着吊灯。
“在哪里？”
“你的实验室。”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我是不会用活人做试验。”
“那？”路云行这才敢看他的眼睛。
“有人背着我，做了多余的事。”
察觉到他长舒了口气，莫兰程若有所思。
以为是职员操作不当，没有引起重视，由柳仁杰奉命带队简单调查。
房门被敲响，当看到路云行站在外面时，他意外中夹杂着惊喜。
“想不到你会关注这件事。”柳仁杰拿了包饼干，嘎吱嘎吱地吃起来：“为了莫老师？”
“多事。”路云行被戳中心事，难得一见的扭捏：“什么结果？”
“黑十字会，佩戴这个标识的人威胁中瑞职员记录研究数据，并且同步验证。放心吧，你看到的病人莫老师已经治疗过，没有生命危险。”
“普通职员大概是推出来顶罪，那个姓聂的所长没问题？”
“没有证据，只能暂且认定和他无关。”柳仁杰无奈摊手。
“许子光怎么样了。”
“我见过他，被莫老师养得白白胖胖的，除了定期采血，没什么大碍。”
“知道了。”路云行站起。
“你这就要走，陪我玩一局胜战。”柳仁杰热情邀请，把人按回座位。
“我不会。”路云行像拿刀一样握着游戏权柄。
终于碰到他的弱项，柳仁杰像个大哥哥：“我教你。”
连左右按键都分不清楚的路云行，不到半个小时，满血几乎要杀通关。
柳仁杰作为他的队友，每次躲在油桶后，无聊得打呵欠，甚至把配枪扔在地上排演木偶戏。
来到最后关卡，走进造纸厂，路云行像被定住。
凶狠的桑尸扑上来，柳仁杰挡在他面前，拼死守护：“你快跑！别管我。”
路云行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脚下，胸口被划开。
血浆喷溅，染红视线。
桑尸将他淹没。
屏幕上显示血字提示：很遗憾，你已被桑尸吃掉了。
柳仁杰拍着他僵直的肩膀安慰：“没关系，游戏可以重开。”
“死去的人不会回来。”
“你又想到过去的事了。”柳仁杰突然好奇：“你当时是怎么从造纸厂走出来的。”
路云行摇了摇头，并没有清晰的回忆画面，他记得最后停留的位置是：“烟囱。”
两人尝试多次，都被桑尸阻挠，最后把柳仁杰当作跳板，路云行顺着钢管飞跃至屋顶。
打开盖子，纵身跳了进去。
漫长管道穿梭，画面漆黑。
突然豁然开朗，眼前是一间封闭房屋，不知名的粉末在烧杯中加热，这些工具莫名熟悉。
“这是哪里？”路云行发问。
柳仁杰愣愣地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游戏说明书上面也没写，难道是隐藏地图？”
摇晃视角，可以看到唯一出入口，可惜上了锁。
房间内文字线索，仅有墙壁挂着的日历。
用红笔圈起来时间是桑尸十五年3月13日。
刀劈斧凿，枪弹爆破，无论怎样都无法突破四周的墙壁。
“等等……”
“你想到了什么？”柳仁杰看他神色有异。
“我遇到马哥也是在这几天。”
“这么奇怪，五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
柳仁杰叫来曾慈，三个男人对着屏幕研究直到深夜，甚至尝试敲击墙壁的每一块砖，搬开所有工具器皿，毫无进展。
直到通讯设备响起，柳仁杰眼睛仍不舍得离开，漫不经心地接听：“是，他在。”
“路云行找你的。”柳仁杰递给他时，压低声音口型夸张：“查岗。”
“我到家了。”莫兰程声音软糯。
“我很快回去。”
“那是多久？”
“十分钟。”同在尸警学院，隔着两栋楼的距离。
“我等你洗澡。”
余光扫视，柳仁杰捂着脸，指缝中露出两条笑成狐狸的眼睛，曾慈立刻转头，忙碌地看窗外、看天花板，就是不好意思看人。
路云行尴尬地咳嗽：“话筒不拢音，别人能听到。”
“哦，那我把话收回。”
“不等我了？”路云行故意逗他。
“等，悄悄地。”
路云行甚至能想象到羞怯得像水蜜桃般的脸，触盆瞬间泛红，白皙滑嫩。
“挂吧。”
忙音配合着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莫老师这么黏人。”柳仁杰开了眼界：“未来科技高速发展，感觉他会在你身上植入编号，随传随到。干脆直接仿造出几个路云行，存放起来，需要时领取使用，我也想借。”
曾慈拍打他的后脑：“你想干什么？”
“陪我玩，打游戏不行呀。”
“你别开玩笑了，哪会有这种地方。”
突然陷入一阵沉寂，不约而同再次看向屏幕里的时间，以这样年月日作为编号的地点，他们曾经见过。
“拜灵台。”
睡梦中凉风呼啸寒气侵袭，纪守则抱紧手臂，翻了个身。
突然感觉阴影笼罩在头顶，他悄无声息地将手伸进枕头底下，迅速掏初一把纯金的枪。
然而顷刻间被夺去抵着自己的额头，死亡威胁。
他慢慢坐起举着双手：“别杀我，我值很多钱，绑架划得来，我愿意交赎金。”
“你这么配合的人质，还真是第一次见。”
清脆少年音和慵懒的语气，莫名熟悉，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面前人的脸，雕刻硬朗的五官冷峻桀骜，腾腾杀气带着不谙世事的顽皮，独特气质绝无仅有。
“是你啊，我的小朋友，吓死我了。”
这时汪怀瑾闻声带人赶到急切地敲门。
“我没事儿，梦魇说胡话。”
纪守则将人打发走，倒满一杯水招待他。
“找我什么事？”
“S150313。”
纪守则瞬间明白他的来意：“你想开拜灵台的秘密文件柜。”
“有问题吗？”
“如果是原来很麻烦，需要各方代表同意，现在的蜂巢活下去比脸面更重要，已经没人在意那些绯闻轶事。”
“那我们走吧。”路云行推开窗户。
“现在？”纪守则水杯拿在手心，还没来得及喝：“起码容我换件衣服。”
话音未落，路云行抱着他，拉着绳索从三楼坠落。
柳仁杰和曾慈的车早已等候在楼下。
纪守则被强行塞进后座。
柳仁杰用手挡着脸：“我们就这么绑架市长，会不会不太好？”
“做都做了，开彻。”
柳仁杰回头一脸谄媚：“是他们两个的主意，市长先生您坐稳扶好。”
纪守则一脸忐忑，感觉上了贼车。
深夜拜灵台静谧阴森，墙壁的远古怪兽仿佛有了生命，无数双眼睛窥探凝视，发出驱逐低吟。
没有一丝光线，几人拿着手电筒在数以千计的乱序保险柜中查找。
终于曾慈在角落里发现对应编号。
纪守则用钥匙成功开启，里面存放一份产权证明，黑十字会负责人签字。
落款为：封无宴。
第80章 奶糖中毒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纪守则在脑海中搜刮着各个名门世家, 查无此人。
“兴许是个绰号，不是本名。”柳仁杰猜测。
突然一道探照灯光线划过。
“什么人！竟敢擅闯拜灵台。”
梵印率领多名侍应瞬间将他们包围。
“别开枪，自己人。”纪守则举起双手。
柳仁杰抱住他藏在身后, 转头求助：“路……”
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路云行和曾慈鬼影般先后蹿进车里，默契地一言不发。
“要不要去救……”曾慈良心不安。
“不要, 麻烦。”路云行扭头看向窗外的月光, 故作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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