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突然产生一股厌弃。
玻璃破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路云行原本在看书桌上他写的字，赶紧放下笔记本跑过来查看。
莫兰程站在碎片中，骨节泛红，指尖滴血。
路云行踩着碎片把他抱起，放在桌面上。
记得在进门的时候看到药箱，他想去取来。
刚一转身，莫兰程抓住他的手臂，靠进宽厚怀里：“你要去哪儿？”
“你手破了，需要包扎。”
“不要。”莫兰程把脸埋进他的锁骨，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兔子瑟缩着。
路云行掌心抚着圆润饱满的后脑，把他拥得更紧：“是不是回到这里想起以前的事了，别害怕，我们不会再分开。”
“我老了，又是个alpha，你还那么年轻，一定会想要更漂亮的omega身体。”莫兰程心脏抽痛。
“又在胡说了，无关信希素，我只对你有反应。”路云行捧着潮红的脸，和他鼻尖相碰：“是不是非要我在你父母面前证明一下，我对你做的那档子事，他两位老人家看了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莫兰程紧锁的眉头，有了一丝舒展。
路云行这才放心取来纱布，所有的药物都已经过期了，只能清理后简单进行包扎。
“我们家以后可不敢放镜子。”路云行握着他细嫩的手，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了，你生气可以锤我。”
莫兰程用手背隔着纱布轻蹭他的脸：“舍不得。”
“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疼。”路云行虔诚地吻在他指尖：“莫兰程，我真的只有你了。”
莫兰程仰头不让眼泪流下来，余光看着牌位呢喃：“我爸临终时说，如果找到意中人，一定带回来给妈妈看。”
“我要了你，是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路云行牵着他来到灵前，并肩跪在地板上。
莫兰程咬着下唇，仿佛他们就坐在面前：“我的幸福就在旁边，还差一步得到所有，希望你们保佑我。”
路云行身体绷直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声音微颤：“虽然没有见过两位，但很感谢你们把他带到我身边，我会用生命呵护他，余下的时光陪伴他，即便是死后的尸梯也属于他。”
他郑重拜谢，前额撞击地板声音清脆，和手掌支撑部分的沉闷明显有区别。
“你反悔了？”莫兰程看他动作停滞目光闪烁。
路云行摇头，捏着他的脸颊：“总是疑神疑鬼。”
他用手背轻敲对比。
莫兰程也发现端倪：“空的？”
路云行用力撬开，发现方形暗格，里面放着一封信，是他父亲莫归途留下的。
“里面写了什么？”莫兰程好奇询问。
“桑尸起源。”路云行粗略读过，露出诧异神情：“原来你爸爸是最先发现桑尸的人。”
莫兰程接过信，刚想仔细阅读。
外面响起嘈杂的呼救声，恍惚间时空交错，仿佛回到二十年前，然而这次推门走进来的人是韩元彦带领的尸警部队。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莫兰程解释。
“青棠镇周围的防护被撤掉，帷幕落下，桑尸追来了，我们看到这里有樟木林，就躲了进来。”
“为什么这里住着普通居民，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韩元彦六神无主，慌乱不已。
莫兰程握紧手中的信件。
“答案就在这里。”
第87章 桑尸起源
莫归途料定这罕见病毒会引起毁灭性的灾难, 将当年所见记录在枯黄的纸上。
上亿年前的一颗天外陨石坠落，被煤矿工人意外发掘，报告给了梁老板。
看到材质特别, 似金属又似玉，梁立雄熔成戒指送给他的夫人。
长时间的佩戴渗透进入皮肤, 夫人开始出现异变的迹象。
梁老板不舍得他死, 把人偷偷藏在地下室, 并且找来专治疑难症状的莫归途看病。
病人的双目浑浊，脸部经脉凸起，口水横流, 十分凶暴。
莫归途详细检验后发现这种病菌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值, 具有传染性，建议梁老板把他尽快火化处理。
夫人依旧行动自如，分明还活着，梁立雄坚决不肯。
在一天夜里，梁老板隔着窗口浅倦地抚墨夫人的脸。
锋利的牙齿突然咧开咬掉了他的手指，梁立雄疼得满地打滚, 很快关节扭曲着站起, 面目狰狞像嗜血的野兽将整个别墅里的人都传染了。
碰巧建筑物外围种植樟树林，桑尸没有扩散出去。
别墅内时常传出嘶吼声引起人们的关注，但高门大院紧闭, 寻常人不敢涉足。
直到闹归的消息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对于无限生命追求，活着的尸梯自然不会错过，他们派人潜入别墅抓捕感染者做详细研究。
无意中拿到莫归途手写的药方，认定他与病毒有关。
为了使项目在暗中进行, 他们散播流言, 让外界以为是莫归途用错了药致使梁家几十口一夜暴毙, 化成冤混索命，于是风评古怪的莫归途成了众人鄙夷的杀人庸医。
他们大张旗鼓得找上门，邀请莫归途参与病毒研究。
害死最爱的人，连累儿子性别障碍，莫归途一直为此事内疚自责，深刻认识到人体实眼有违生命之道，于是婉言拒绝。
他们威胁要对儿子不利。
莫归途无奈只能采用自纱方式保守这个秘密。
将后事准备妥当，他在暮色中等待莫兰程放学归来，在儿子踏入门槛时，他将配制好的毒药服下。
就这样那个精神不稳定严厉父亲，莫兰程曾经无数次想过要逃离的人，安详地死在他的怀中。
“他们……是谁？”马应明不禁发问。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信上提到的镯子就是桑尸起源，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它。”韩元彦一心只想寻求长生之术。
桑尸侵袭青棠镇，当街啃咬着居民。
遍地哀嚎凄厉，敲打着尸警的良心。
“这显然是黑十字会的阴谋，他们想消耗尸警的战力，坐收渔利。”韩元彦光是听到桑尸的低吼，腿忍不住颤抖。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见死不救。”马应明表明态度，整队派人救助周围的市民。
毕竟赋予他战事总指挥之责，韩元彦虽为外院长也不方便干涉太多，而且在这种危机情况下，还要仰仗尸警部队保护，队内不和会影响士气。
陆续将神智不清的居民护送到莫兰程的旧居暂时躲避。
就在这时，刮起一阵飓风，鹰翔暴君盘旋于天际，瞄准了外围的樟木。
大批桑尸嗅着聚集的活人气息，浪潮般涌来将他们包围。
韩元彦唯一指望只剩身边的莫兰程：“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就要泡汤了，说不定还要死在这里，你答应我不会有事的。”
“信上提到梁老板的旧居，定有蹊跷。”
韩元彦抓住这最后的一丝转机，提出兵分两路，亲自率领蓝火警卫，和韩氏两兄弟带领的两部尸警去寻找黑十字会的老巢。
莫子游和路云行两代最强人形兵器联手，为他们开辟出一条路，突破包围圈。
鹰翔暴君突然袭击樟木防护林，马应明上前阻拦，他伤势未愈武力尽失，全身被扎满羽箭，矗立在桑尸群中用身躯阻挡它们的冲击。
莫子游见状返回解围，爆发信希素，龙涎茶飘香千里，被波及的桑尸动作迟缓，同时也影响到半空中鹰翔暴君。
沈三丽趁机挥出长鞭，缠住宽大翅膀，用尽全力将其撕裂。
茶味信希素逐渐消散，鹰翔暴君跌落在地。
沈三丽挥舞长鞭缠住马应明，将他拉到墙壁之上坐稳。
鹰翔暴君失去翅膀，战力削弱，仍然率领桑尸发起猛攻。
过度是放信希素的莫子游撑着一口气飞身和暴君缠斗，动作稍有停滞，被击中腹部肋骨碎裂，整个人摔飞出去，却落入宽厚的怀抱。
路云行稳稳接住了他。
踏着鬼魅的脚步，路云行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开鹰翔暴君的胸膛，染血的拳头紧紧攥着集成器。
鹰翔暴君倒地，羽毛散落似漫天飘雪，将它的尸梯覆盖，画面凄美。
尸警气势大振，将居民护在身后，跟随几位部长死守莫家旧居。
满心等待莫兰程敲响定音锤，消灭所有病毒。
韩元彦回头望着桑尸汇集的战场：“真是多亏了这些诱饵，他们要是知道你在誓师大会是在说谎，不知道是什么绝望反应，真是傻得可以。”
莫兰程余光注视路云行追赶的身影距离越来越近：“你话太多了。”
“怎么，怕他不要你。”韩元彦咂嘴：“如果他接受不了你的阴暗面，说明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什么不是一路人？”路云行只听到后面几个字，将重要的集成器塞到冰冷的手心里。
莫兰程紧张地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在靠近梁氏公馆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周围被墓碑包围，在一个巨大深坑中埋葬着数万人的骸骨。
多数是无名氏，但有少数上面刻有文字。
路云行走近，突然瞳孔放大，他看到熟悉的名字。
周放，他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
骨头没有和别人参杂在一起，浅浅掩埋在他的墓碑旁，风沙吹散，露出一角。
韩粤凑近：“这些才是真正的青棠镇原住民，枯骨都有切割的痕迹，而且被人用高温和石灰处理过，似乎想要掩盖着什么。”
部分桑尸嗅到活人气息，紧追不舍。
高门大院，重重铁丝网包围防范严密，上面电流噼啪作响，无法潜入。
就在众人慌乱无措时，路云行手持长刀，以破空之势挥动，锋利的斩击撕碎了厚重的铁门应声向内倒去。
跟随他的脚步，进入梁氏老宅。
家具摆放整齐表面没有灰尘，说明这里经常有人活动。
分组散开仔细检查，韩粤在书房发现了带有十字标识的暗格机关。
在打开前，路云行按住他的手，示意众人退后。
地板入口开启的刹那，飞出无数弩箭，若是靠近一步，此刻已千疮百孔死于非命，众人拍着胸脯后怕。
路云行率先下去探路。
“你一个人难以应付，我陪你。”韩天垒莫名担心，可他身上伤口还在流血，轻微做动作咳嗽不止，力不从心。
韩粤不忍他逞强冒险：“还是让我来。”
两人拉扯间，路云行已经没了踪影，激烈的打斗声随之响起。
韩氏两兄弟跳下来时，明亮如白昼的长廊内，遍地躺着黑十字军团的成员。
原本的地下仓库，经过改造扩建完全变成一个生化实验基地。
铝合金墙壁兼顾隔音功能，大大小小的实验室，其中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名医正在埋头研究，看到尸警喜出望外，他们是被掳劫到这里做着违背本心的工作。也有一些人坚信自己在为医学发展做出贡献，被发现时仍不肯放下手中的试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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