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秦越端起莫吉托喝了一口,看着程久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头又痒了。
程久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唇上沾了点番茄酱,看着就想上去舔一口。秦越赶紧把目光移开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这时候音乐又换了一首,比刚才还吵,程久皱着眉,他想跟秦越说句话,可说了半天,秦越压根听不见。
秦越绕过桌子坐到他旁边来了,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你说什么?”秦越凑到他耳朵边上喊。
程久被他喊得耳朵痒痒的,往旁边躲了躲:“我说这音乐也太吵了!”
秦越笑了,又凑过来:“酒吧就这样!你要是不习惯咱早点走!”
程久点了点头:“行!”
秦越没马上坐回去,就侧着身子坐在他旁边,程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音乐太吵了,不坐近点根本说不了话。
他又拿起一块炸鸡啃着,啃了两口,秦越又凑过来了:“你嘴角沾东西了。”
程久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还有吗?”
秦越看着他那舔嘴角的样子,喉咙紧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了。”
程久继续吃,吃了几口觉得渴了,端起长岛冰茶又喝了一口。
这酒后劲确实大,这会儿程久已经觉得有点上头了,他看着舞池里那些人扭来扭去,忽然笑了一下。
秦越看着他:“笑什么?”
“没什么。”程久说,“就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那你觉得怎么样?”秦越凑过来问。
程久想了想:“还行吧,没我想的那么可怕。”
这时候吧台那边又闹起来了,一群人围在那儿不知道在喊什么。
程久看了一眼,是两个男的在那儿接吻,亲得那叫一个投入。他赶紧把眼睛收回来了,心跳砰砰的。
秦越看着他:“反感吗?”
程久偏头看着他:“什么?”
“看见两个男的亲嘴。”
音乐太吵了,秦越还是得凑到程久耳朵边上说,“你反感吗?”
程久耳朵被他说话的热气喷得痒痒的,又往旁边躲了躲:“人家爱亲亲,关我什么事。”
“真的?”秦越没退回去,还贴着他耳朵。
“骗你干嘛。”程久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又不是那种老古板。”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正常吗?”
程久想了想:“正常不正常我说了不算,反正人家愿意就行呗。”
秦越看着他,那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程久没注意,正拿叉子叉水果吃呢。
他叉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溅了一点在嘴角,他又舔了舔。
秦越看着他那舌头舔嘴角的样子,心里头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程久。”秦越又叫了他一声。
“嗯?”
程久偏头看他,嘴里还嚼着西瓜。
秦越凑到程久耳朵边,声音有点沙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也不是那么直?”
程久嚼西瓜的动作顿住了。
他偏头看着秦越,秦越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能看清秦越眼睛里映出来的灯光。秦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程久把西瓜咽下去了,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秦越没退回去,还贴着他耳朵说话,“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也对男的有感觉?”
程久想说没有,想说他是直男,想说你别瞎说。可是话到嘴边,他忽然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对岑彧确实有感觉,亲的时候有感觉,抱的时候有感觉,连想的时候都有感觉,可他怎么可能在同事面前承认这事?
“没想过。”程久说,“我是直男。”
秦越看着他的眼睛:“你确定?”
程久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确定。”
秦越没再问了,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杯子。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音乐在耳边轰轰地响,震得人脑子发糊。
过了好一会儿,秦越又凑过来了,这回他没贴耳朵,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但音乐太吵了,程久还是得偏头过去听。
“程久,我跟你说个事儿。”秦越的声音听着有点紧。
“嗯?”
秦越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鼓什么劲儿:“我可能……也不是那么直。”
程久看着秦越,秦越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几秒。
程久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秦越什么意思?秦越这是在跟他出柜?秦越喜欢男的?那秦越之前跟那个实习生谈恋爱是怎么回事?装的?
秦越看着他那副懵了的样子,笑了一下:“吓着你了?”
“没有。”
但程久的表情分明就是吓着了。
第78章 弟弟很生气
程久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长岛冰茶的后劲已经上来了,脑子开始发糊。
“你之前……不是跟女生谈过吗?”程久扭头看着秦越,“就去年来的那个实习生。”
秦越靠在椅背上,转着杯子:
“谈着玩玩的。”
程久眉头皱起来了,谈着玩玩?人家跟你处对象,你谈着玩玩?这不是糟蹋人吗?
但他没说出来,毕竟这是秦越的事儿,他管不着。
秦越看他表情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跟她说清楚了的,就是试试。”
程久嗯了一声,没接话。
秦越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带着点试探:“我其实是双性恋,女的也能处,男的也能处。你不会讨厌我吧?”
酒吧里的音乐吵得要命,灯光一转一转的晃得人眼睛花。
程久靠在座位上仰着脸,看着天花板上的彩灯,脑子晕乎乎的。
他说了句:“还好吧,你喜欢谁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秦越松了口气:“你不讨厌我就好。”
程久没接话,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腿伸得老长,手搭在桌子上。
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好几下,嗡嗡嗡的,他感觉到了,但懒得去拿。
现在脑子糊得跟浆糊似的,手都不听使唤了,还拿什么手机。
管他的,谁找也不管了,天塌了也得等他喝完这杯再说。
另一边。
岑彧开完组会从教室出来,掏初手机一看,差点没当场把手机摔了。
他哥去酒吧了?他哥去酒吧不跟他商量?他哥去酒吧还他妈发个定位过来,这是通知他还是气他呢?
他气得手都在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他哥在酒吧里被人搭讪,他哥喝多了被人占便宜,他哥那张脸往那一坐,肯定有人上去要微信。
操操操操。
岑彧深呼吸了好几口,把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压下去。
他马上打了个车,心急如焚:“师傅,拜托开快点。”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小伙儿急啥?”
“我对象在酒吧呢。”岑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吓人,“我怕他去晚了被人拐跑了。”
师傅一听这话,油门就踩下去了:“那你坐稳了。”
岑彧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整个人都快暴走了。他又点开程久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不发了,发了也没用,他直接过去把人拎回家就完了。
他越想越气,气得心口疼。
他哥怎么一天到晚这么不听话?让好好吃饭不听话,让离秦越远点不听话,现在倒好,直接跑酒吧去了。
等他毕业上班了,非得把程久关家里天天做,一天做个七八回,做到下不了床,做到哪都不去不了。
岑彧想到这里,心里那股火消了一点。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地方了。
岑彧付了钱下车,站在酒吧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俩男的,搂着脖子在说悄悄话。岑彧皱了皱眉,推门进去了。
一进去,那音乐声就跟炸雷似的往耳朵里灌,咚次咚次的,震得他胸口发闷。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灯光暗得要命,就几束彩灯在那转来转去,照得人脸上五颜六色的。吧台那边坐了一圈人,舞池里也有几个人在扭,他看着那些搂在一起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程久居然来这种地方?
岑彧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他开始往里走,眼睛到处扫,扫了两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程久。
程久窝在沙发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他手里端着杯酒,正歪着脑袋跟秦越说话。
爸了个根的,怎么又是秦越。
两个人坐得那叫一个近,肩膀挨着肩膀,脑袋都快凑一块儿了。
岑彧他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了。
程久正端着长岛冰茶喝呢,喝得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都开始重影了。
他看见一个黑影从灯光里走过来,越走越近,走到跟前了,他才看清那张脸。
是他老婆。
程久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你咋来了?”
岑彧没理他,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越,那眼神冷得跟三九天似的:“秦越哥,你跟我哥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秦越抬起头看着岑彧,脸上的表情像是心虚,又像是挑衅。
“随便聊聊,你哥跟我特别有话说。”秦越笑了笑,“你也来了?坐,一块儿喝点。”
岑彧没坐,他把程久手里的酒杯拿走了,搁在桌上,然后弯下腰凑到程久跟前。
“哥,喝了多少?”
程久脑子糊得跟浆糊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就……就一杯,不多。”
岑彧闻见他哥嘴里那股酒味儿,眉头皱成川字。长岛冰茶,这玩意儿后劲贼大,他哥那酒量,喝一杯就得倒。
“走了,回家。”
岑彧说着就去拉程久的胳膊。
程久被他拉得身子一歪,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赶紧抓住岑彧的手:“你拉我干嘛?我还没喝完呢,那杯快一百块钱呢……”
“我给你买一百杯。”岑彧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回家。”
秦越也站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没了:“岑彧,你哥想玩就让他玩会儿呗,又不晚。”
岑彧看着秦越:“我哥喝多了,我带他回家,有什么问题?”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都僵住了。
秦越一把拉住程久的手腕,把人从岑彧怀里拽回来,按回沙发上坐下。
“你哥还不想回去呢,急什么?”秦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声音也温温柔柔的,但那只手搭在程久肩膀上就没拿下来,明摆着是在挑衅。
程久被拽得晃了两下,脑子本来就糊,这会儿更晕了,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看俩人。
岑彧站在那儿,压着火气笑了笑,绕过茶几走到程久另一边弯下腰,一只手从程久胳膊底下穿过去搂住腰,另一只手托着他后脑勺,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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