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秦越看着程久那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心里堵得慌。他那天在酒吧，跟程久说自己是双性恋，他以为程久会记住，会多想，会回头来问他，会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程久转头就把这事儿忘了，忘得一干二净，跟没发生过一样。
秦越站在那里，看着程久打开电脑开始干活，他叹了口气，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无奈。
“行。”秦越笑了笑，“那我等着你给我发行程安排。”
程久点了点头：“我待会发你。”
秦越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清明要一起去玩，有的是机会。就算程久是上面那个，他也认了。
——
程久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他开彻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岑彧早上说的那句“晚上我给你做饭”。
车停好，上楼，掏钥匙开门。
屋里黑咕隆咚的，一盏灯都没开。他换鞋进屋看了一圈，岑彧没回来。
程久心里忽然就不是滋味了。
说好的给他做饭呢？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了一会儿气，然后他忽然又觉得自己有病。
岑彧凭什么天天给他做饭？人家有自己的事，研究生任务重，忙得跟狗似的，能回来一趟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给你做饭？
程久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发呆。
他想起岑彧本科那会儿，几乎天天在家住。那时候他每天下班回来，一开门就是饭菜香，岑彧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就探出头来喊一声“哥回来啦”，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过得真舒坦，跟当大爷似的。
程久又叹了口气。
他想，这不就是正常的人生轨迹吗？谁长大了还天天围着哥哥转？以后岑彧工作了，谈恋爱了，结婚了，更没空搭理他了。
程久想到这里，心里那股不得劲的劲儿更重了，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闷得慌。
他正烦着呢，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他爸发的消息，一条公众号文章，标题写着什么“老家xx婚礼现场，场面太壮观了”。
底下还跟了一条语音，程久点开一听，他爸那大嗓门从手机里炸出来：
“程久，你看人家谁谁都结婚了，你啥时候让我抱上孙子？我跟你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东来，紫气东来，多好的名字！你抓紧啊，别拖了，再拖我该等不着了！”
程久听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以前他听见这种话，心里还急，还想着赶紧找个对象赶紧结婚，赶紧让他爸闭嘴。
现在呢？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没那个想法了。
一是想跟他爸唱反调。他爸越催，他就越不想结，凭什么都听你的？你当年把我妈逼走了，现在又来逼我？他偏不。
二是……他想起他妈说的那些话了，打了四五次胎，就因为不是男孩。他妈的身体就是那么坏的，日子就是那么过不下去的。
他忽然就开始想一个问题，他有没有经营好一个家庭的能力？他会不会也跟他爸一样，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他会不会也把孩子逼得不想回家？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连跟岑彧处个对象都处不明白，天天吵架天天闹，动不动就被铐在床上，这要是结了婚，那不得天天打起来？
第87章 哥哥好像想我了
程久越想越烦，干脆去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浇到脚，浇了半天，心里那股烦闷劲儿还是没消。
洗完出来，他擦着头发，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等外卖的时候他就瘫在沙发上刷视频，刷到不知道第几个的时候，他手停了。
屏幕上是一群小年轻在什么音乐节上蹦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男男女女搂在一块儿，脸上全是那种不要命的快乐。
程久翻了翻评论区，划过去了。
下一个视频，一个男孩在宿舍里弹吉他唱歌，穿着白T恤，笑容明媚。
弹幕上说“好帅好帅”，点赞几百万。
程久又划过去了。
再下一个是什么大学生挑战赛，一群年轻的男生女生在操场上跑。
程久看着看着，忽然就有点焦虑了。
他今年二十七了。再过三年就三十了。
三十啊，听起来就老了。
他现在还能跟二十出头的人混一块儿，等三十了，还混得动吗？
他想起岑彧，今年才二十二，正是最好的年纪，长得好看，学历高，能力强，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等他三十了，岑彧才二十五，风华正茂，身边肯定围着一群更年轻更好看的人。
到时候岑彧还会看他一眼吗？还会天天缠着他喊老公吗？还是会嫌他老了，嫌他没意思了，嫌他配不上自己了？
程久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一下。
嫌弃就嫌弃呗，嫌弃了就不缠着自己了，自己也解脱了。
他本来就是被逼着处这个对象的，又不是他自愿的。
岑彧要是哪天腻了，走了，他正好回归正常生活，过他的安稳日子。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那他刚才难受个什么劲儿？
程久吃完饭洗漱完，往床上一瘫，拿起手机刷了没两下，脑子里就开始转悠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毛茸茸的尾巴。
可能是今晚太无聊了，可能是岑彧没回来他心里不得劲，可能是他最近确实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反正那东西就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赶不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要不想要不想要。
过了没一会儿，他从床上爬起来了。
程久走到客房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进去，他就进去随便看看，不干嘛。
进去后，他拉开抽屉翻了翻，一下就找到了那个小尾巴。
程久的心跳突然就快了，快得他有点慌。他把那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开始脱裤子。
他把小尾巴拿起来试着往自己身上戴。弄了半天没弄好，急得额头都冒汗了，手忙脚乱的，越急越弄不好，越弄不好越急。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听着就不对劲。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脸腾地就红了。
操操操。
他使劲憋着不敢出声，可他越憋越不行，他开始瞎研究，结果又忍不住哼了一声，这回更骚了，跟叫床似的。
程久羞得恨不得撞蔷，他趴在床边，脸埋在被子里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跟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似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肯定特别骚，光着下半身，趴在他弟弟床上，还发出那种声音。
他是直男啊，他怎么能干这种事？可他控制不住，手不听使唤，脑子也不听使唤，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似的。
他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降下来。他从被子里抬起头，又试了一回。
这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弄好了，跟开窍了似的，一下就卡上了位。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头。
镜子里头，他上半身穿着件白T恤，下半身光着，就戴着那条尾巴。
T恤下摆刚好盖住屁股，但尾巴从下摆底下垂出来，看着就骚得不行。
程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羞得不行。
他扭过头不看镜子了，但又忍不住又转回来看了一眼。就一眼，看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他腿都软了。
他转过身走出客房，往自己卧室走。
每走一步，那尾巴就在屁股后头晃一下，毛茸茸的扫在他大腿根上，痒痒的。
他赶紧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
心跳还是快，快得他喘不上气，他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大晚上不睡觉，跑到他弟弟房间里翻出那玩意儿戴上了，现在还戴着睡觉。
他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被岑彧那狗东西带得变泰了？
程久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可是说来也怪，戴上小尾巴之后，他感觉浑身挺踏实的。
心里不空了，不慌了，连岑彧今晚没回来都不觉得难受了。
他把手伸到被子底下，摸了摸那条尾巴，软乎乎的，摸着就让人安心。
程久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整个人缩得更紧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出问题了，可他现在就是不想摘下来，就是想戴着。
程久闭上眼睛，脸埋在枕头里，他想，岑彧那狗东西要是在就好了，要是岑彧在，他就不用自己偷偷摸摸戴了，岑彧会帮他，完了还会夸他好看，会搂着他亲他，会黏黏糊糊地喊他老公。
程久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这是又想岑彧了？他刚才不是还说不想吗？不是还说人家忙就忙呗，跟自己没关系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惦记上了？
程久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得更深了，他彻底完了。他不但变泰了，他还贱，人家不在他倒想得不行，人家在他又嫌烦。
程久叹了口气，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算了，不想了，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就这么戴着那条尾巴，蜷在被窝里头，心跳慢慢降下来了，呼吸慢慢匀了，意识慢慢散了。
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件事：岑彧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第88章 哥哥再次社死
八点半的时候，岑彧回来了。
他本来寻思程久可能又在沙发上瘫着看电视，结果客厅黑咕隆咚的。
岑彧换鞋进屋，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门没关严，透出来一点光。
岑彧轻手轻脚走过去推开门，床头灯开着，程久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轻又匀。
睡了？
岑彧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他哥今天怎么睡这么早，平时不到十一点不沾枕头的主，今天八点多就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没出声，转身去浴室洗漱了。刷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学校那堆破事，导师催进度催得跟催命似的，他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惦记着回来给他哥做顿饭。
岑彧洗完出来擦着头发，又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程久还那个姿势，一动没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轻手轻脚上了床，刚躺下来，旁边的人就动了。
程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手先伸过来了，在岑彧身上摸了两下，摸到胳膊就攥住了，含混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岑彧心口一软，摸了摸他的脸：“嗯，回来了，哥哥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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