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说完自己先嘿嘿笑了两声，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岑彧：“……”
“哎，岑彧你别那个表情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嘴上没把门，哈哈哈哈哈。”
岑彧这回没含糊：“赵宁，既然你说你喜欢男的，那咱俩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赵宁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什么意思？我这不是说了朋友之间——”
“不用说这么多。”岑彧打断赵宁。
赵宁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还翘着，但眼神有点委屈。
“岑彧，你这有点过度了吧？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好的。”
岑彧偏头看了一眼程久，然后直接搂住了程久的肩膀，整个人往程久那边靠了靠：“赵宁，这就是我对象。”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
赵宁那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失落，反正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干笑两声：“……你俩是对象？他不是你哥吗？”
“他确实是我哥。”岑彧语气很平静，手也没从程久肩膀上拿开，“也是我对象。”
赵宁的目光从岑彧脸上转到程久脸上，程久没躲，也没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回看他，眼神平得很，连点得意都没有。
他低头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又抬头看了看程久：“那……你俩这……挺隐蔽的啊。”
程久冲赵宁笑了一下，那笑容特别得体，特别温和，跟刚才一模一样：“也不是刻意瞒，就是觉得私事没必要到处说。”
赵宁点点头，表情有点尬那个：“程久哥你别介意啊，我是真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没边界感，爱瞎开玩笑，你们别放心上。”
程久没接这话茬。
他心里门儿清，赵宁这种人，嘴上说得好听，该贴上来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被当面揭穿了就立马换了一套说辞，把自己包装成“没边界”的大大咧咧人设，你怎么跟他较真？一较真就是你心眼小。
后半程，饭桌上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赵宁不怎么说话了，他脸上的笑还挂着，但怎么看怎么僵，随时可能垮下来。
岑彧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还不时给程久夹菜。
程久也很自然地吃了，偶尔偏头跟岑彧说两句，“这个鱼不错，回头咱俩自己试试”。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但熟稔得像是回了自己家，完全没把赵宁当外人。
赵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衬衫有点太亮了，头发也抓得有点太刻意了，
他发现自己确实是多余的，这个认知比被当面拒绝还让人难受。
他以前总觉得岑彧这人就是慢热，多约几次多聊几句总能熟起来，可现在他看着岑彧给程久倒水、夹菜，那种轻车熟路的亲密，他挤不进去，连靠近的缝隙都没有。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岑彧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去洗个手。”
他走的时候顺手拍了拍程久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程久偏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是很平常地“嗯”了一声。
桌上就剩下两个人了。
赵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看哪儿。
他干咳了一声，想说句什么来缓和气氛，又觉得说什么都像在找补。
程久目光平平静静地落在他脸上：“赵宁，我其实是个挺小气的人。”
赵宁愣了一下，嘴角那点勉强挂着的笑也僵住了，像是尴尬到极点了。
程久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坦荡：“你经常找岑彧，我会不开心。”
赵宁想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把他当朋友”，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程久安安静静地看他，那种温和稳当的劲儿反而让他无地自容。
他能感觉到，程久早就看明白了，从头到尾都看明白了，只是没拆穿他。
赵宁低下头，耳根烧得发烫。
他意识到自己那些小心思全被人看得清清楚楚，而人家就坐在他对面，从头到尾都没慌过一下，连语气都没变。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在那儿扑腾半天，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一直在人家眼皮底下。
程久语气还是很温和：“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和岑彧感情挺稳定的。”
“你要是真心想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还是得好好来，别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容易耽误自己。你人挺好的，热情开朗，长得也好看，以后肯定能碰到更好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甚至带着点过来人的诚恳。
赵宁坐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想找点什么话接上，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程久说的是“会不开心”，不是“我讨厌你”，说的是“好好来”，不是“你离远点”。每句话都给他留了台阶，留了体面。
他站在台阶上，反而更难受了，不仅心虚，还有些愧疚。
赵宁小声说：“……我知道了。”
程久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赵宁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程久哥，谢谢你没骂我。”
第185章 弟弟哄我啦
吃完饭，赵宁站在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冲程久和岑彧笑了笑。
那笑看着比刚才松快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勉强，但已经没那么僵了。
“行了，今天这顿饭吃明白了。”赵宁把手机揣兜里，朝两人挥了挥手。
“岑彧，以后我不往你跟前凑了。程久哥，你说的话我记心里了，祝你们好好的。”
程久也笑了笑，冲他点了下头：“你也是，路上慢点。”
两人回家后，岑彧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刚才跟赵宁说什么了？”
程久偏头看着他，那表情看着还挺平静的：“没说什么，就跟他说我会吃醋。”
岑彧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那哥哥还挺大方的，我以为你会生气的。”
“大方？”程久忽然笑了一下，“我大方什么啊？我都快气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也没大，但能听出来底下压着火呢。
岑彧吓了一跳：“哥哥你刚才不是——”
“我刚才那叫体面！都是成年人了，我总不能当场掀桌子吧？我那叫给人留面子。”
岑彧马上跪在他腿边，仰着脸看他：“哥哥，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程久声音不冷不热的。
岑彧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错在……没看出来赵宁对我有意思？”
程久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人家就差没把'我喜欢你'刻脑门上了，你坐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人家给你夹菜你吃，人家说'你要是没对象我就追你'你还愣那儿，你脑子是摆设啊？”
岑彧被骂得都不敢抬头：“老公别那么凶，我当时……当时不是懵了吗……”
“你懵个屁，以前池柯那样你没看出来，现在赵宁这样你还是没看出来，你是不是非得等人家把嘴怼你脸上你才反应得过来？”
岑彧小声说：“我不会让他怼的！”
“你！你还顶嘴？”
岑彧赶紧闭嘴了，程久靠在沙发上喘了几口气，越想越委屈。
他今天面上滴水不漏，跟个成熟大人一样端着，可心里都快醋死了。
赵宁打扮得那么精致，说话全是暗示，岑彧还他妈在那吃吃吃……
幸好赵宁还算有道德和良知，要是碰上那种死皮赖脸的小三专业户，他这样温吞的性格都不知道怎么办。
岑彧跪在跟前，小心翼翼地拉着程久的手，把脸往他手背上贴。
“哥哥消消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到外面，对上别人，就跟瞎了一样。”
程久哼了一声：“你瞎？你瞎个屁。”
“真的，老公。”岑彧把他的手翻过来，嘴唇贴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我十几岁就跟着你了。上学那会儿，我脑子里想的都是回家能看见哥哥。上班了也是，我坐工位上，心早飞你那儿去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拿来盯你了，对别的事就跟天线断了似的，一点信号都收不着。”
程久眼眶还红着，但火气已经没那么旺了：“那你就不能稍微长点心？”
“能长能长！”岑彧使劲点头，“以后我拿小本本记，谁多看我一眼我就躲，谁给我发消息我就截图给你看，谁要请我吃饭我就说‘我老公不给’。”
程久被他气笑了：“你少贫。”
“没贫。”岑彧把脸又往他手里蹭了蹭，“哥哥，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就是别把自己气坏了，你不开心我就心口疼。”
程久抽了一下手：“你少来这套。”
岑彧仰着脸看他：“我就来这套，我给哥哥买个定位器吧，我天天带身上，你也带。这样你随时能看见我在哪，我也能看见你。你就不用怕我跟别人跑了，我也不用老担心你。”
程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戏谑道：“我看是你想买来监视我吧？”
岑彧脸上露出奸计被戳破的坦荡笑容：“嗯，但是也是真心想让哥哥安心一点。”
程久撇了撇嘴：“小狗以后注意点，再犯傻我不要你了。”
“汪。”岑彧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谢谢主人赏脸不杀之恩。”
程久看着岑彧那张凑过来的脸，心里的火其实已经灭了大半。
但他就是不想这么快就放过岑彧。
程久靠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岑彧。
岑彧跪在地毯上，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跟条等着挨训的狗似的。
“哥哥……”岑彧又叫了一声，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一撒交就更让人无法拒绝。
程久叹了口气，伸出手在他脑门上点了点，语气软下来一点：“你坐过来。”
岑彧愣了一下，跟没反应过来似的。
“坐我旁边来，抱着我。”
岑彧立马起身坐到沙发上，把程久捞起来放自己腿上了。
程久整个人被岑彧圈在了怀里，他刚偏头，岑彧的唇就贴上来了。
从脸侧开始亲，顺着下颌线慢慢亲到颈侧，带着点讨好的意思，像小狗舔人。
程久被他亲得有点痒，但没躲开。
他低着头，握住岑彧的食指晃了两下，跟小孩撒交似的。
“我没生气了。”
岑彧亲他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从他脖子后面抬起来：“真的？”
程久点了点头，又晃了晃他那根食指：“嗯，但是我还是不开心。”
岑彧把他转过来一点，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脸对着脸。
他凑过去贴着程久的唇，声音放得特别温柔：“那哥哥现在想做什么？”
程久也没主动回应，就那么让他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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