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岑彧不情不愿地下来。
程久撑着床沿坐起来，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你这叫休闲做？你管这叫休闲做？”
“这叫晨间运动，健康得很。”
“……”
——
岑彧最后穿了件卡其色衬衫，搭了条浅米色休闲裤，头发往后梳成了背头。
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往那一站，确实看着比平时稳重不少。
程久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点点头，笑着说：“不错，挺像人夫的。”
岑彧有点不好意思：“哥哥你最近怎么老是口出狂言？我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程久过去拽着他往外走：“我这是跟你们年轻人学说话呢，走吧走吧，不早了。”
俩人开彻到了程久妈妈楼下，程久站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岑彧拍拍他后背：
“哥哥别紧张，我在呢。”
“我不紧张，你紧张才对。”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着挺和善，他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俩人，笑呵呵地说：
“你是小久吧？你妈妈还在打扮呢，哈哈，她说你要带她出门，一早上就在那挑衣服，换了好几件了。”
程久愣了愣，看向他：“您是？”
男人大方一笑：“我是她老伴，姓杨，你叫我杨叔就行。”他说完又看向程久身后的岑彧，“这位是——”
程久：“我弟弟，岑彧。”
杨叔也没多问，笑着点点头说：“你们这俩孩子长得真好看。”
岑彧赶紧接话：“谢谢杨叔，杨叔好。”
程久也回过神，跟着喊了一声：
“杨叔好。”
杨叔侧身让他俩进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新拖鞋：“来来来，换上换上，家里新买的拖鞋，就等着你们来呢。”
程久和岑彧弯腰换鞋的时候，听见里屋传来他妈妈的声音：“是不是小久来了？我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就换件外套！”
男人冲里屋喊了一声：“不急不急，你慢慢挑，我给孩子们倒水。”
他转过头来对他俩笑，“你妈那个人就这样，看着随意，其实可爱美了。”
程久和岑彧都笑了笑，程久说：“不着急不着急，等会您跟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吧？”
杨叔给他们倒了茶，又拿了水果：“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先吃点水果。”
程久往沙发里一靠，笑着开口：“杨叔，我妈老在手机上提您，我可算见着真人了。”
杨叔正坐对面剥橘子，一听这话笑开了，摆摆手说：“她都说我啥？是不是又说我不让她喝奶茶？”
“她最近老学年轻人那一套，说什么‘奶茶续命’，我不许她喝，她就跟我急。
“她还说跟你聊天用词得时髦点儿，这样跟你有话说，哈哈。”
程久赶紧摆手：“没有没有，都是夸您的。说您脾气好，对她也好，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可满意了。”
岑彧坐在旁边，也接了句话：“阿姨心态真好，我看她跟我哥聊天那状态，看着比同龄人年轻好多。”
杨叔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她呀，就是折腾，不过折腾得热闹，家里有生气。”
正说着，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程久妈妈推门出来了。
（已做删改，文段不畅之处，望见谅）
第188章 和哥哥的妈妈一起吃饭
程久妈妈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薄外套，头发烫了卷儿。
耳朵上别了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着比上次在医院那回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稍微拽了拽衣摆，冲程久笑了：“怎么样？还行吧？你杨叔说我穿这个显年轻。”
程久看着她，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大半。他笑着说：“妈，你今天真好看。”
他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眼圈一红，拍了程久胳膊一下：“就你会说好听的。”
岑彧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阿姨好。”
她转头看向岑彧，嘴角带着笑，语气也柔和：“岑彧是吧？快坐快坐，别站着。”
说完，她又对程久说：“感觉你弟又长高了，比上次在医院看着还高一单，模样也更俊了，看着就招人喜欢。”
程久正要接话，杨叔在旁边说：“你看看，孩子都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程久妈妈拍开杨叔的手，朝岑彧笑了笑：“别理他，他这人就爱瞎调侃。”
程久看着他妈和杨叔那副互相搭话的熟稔劲儿，心里最后那点紧张也散了。
他以前总惦记他妈一个人过得不好，可现在看来，她日子过得挺舒坦，有人陪着，有人给她捧场，有人拌嘴。
——
岑彧订的是一家高级粤菜餐厅。
一进门就听见那种古筝曲子叮叮咚咚地响，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二楼一个包间，门牌上刻着三个字——听雨轩。
程久仰头看了一眼那牌子，小声跟岑彧说：“这地方不错啊，还挺高雅。”
岑彧也小声说：“我可是做了攻略的，网友说这儿适合带长辈来，有面子。”
程久心想，他弟这趟确实用心了。
包间很大，靠窗摆着一张圆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窗台上还搁着一小盆绿萝。
程久妈妈一进门就“哟”了一声，说这地方真好，杨叔跟着点头说环境确实不错。
岑彧抢在前头给程久妈妈把椅子拉开，等她坐下了，又把杨叔的椅子也拉好了：“叔叔您坐这儿，靠窗光线好，看菜单也清楚。”
杨叔笑得眼角褶子都堆起来了：“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岑彧把菜单双手递给程久妈：“阿姨，您来点，您点的菜肯定最香。”
程久妈接过菜单，嘴上说着“哎呀你们年轻人点就行”，手已经翻开第一页了，目光在那几道炖品上停了一下。
岑彧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阿姨，他们家招牌是那个花胶鸡，炖了六个小时，汤底特别浓，您肯定喜欢。”
程久妈妈一听“花胶”俩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在客气：“那玩意儿贵吧？咱随便吃点就行。”
岑彧赶紧摇头：“不贵不贵，我提前订了套餐，划算得很。”
他说完又给杨叔倒茶，把杯沿转了个方向冲着他，倒茶的动作利索又稳当，一看就是伺候惯人的……
程久坐在旁边，看着他弟这通操作，心里忍不住想笑，这也太谄媚了哈哈。
他以前咋没发现岑彧哄长辈这么有一套呢？说话带笑，手上不停，递筷子、盛汤、夹菜，全不用人提醒。
服务员端上来一盅花胶鸡，砂锅盖子一掀，那香味直接顶脑门子。
岑彧拿勺子舀了第一碗，没给程久，先端给了程久妈妈。
程久妈妈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汤好喝，又鲜又浓，一点腥味都没有。”
岑彧笑得更甜了：“阿姨您觉得好喝，我就放心了。我刚才还怕口味不合您呢。”他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又给杨叔也盛了一碗。
吃饭的间隙，程久妈放下筷子，目光在岑彧脸上停了一会儿。
她想起程久以前提过一嘴这孩子的身世，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她语气也放得更柔了：“小岑啊，你从小就跟着你哥，有没有想过找找你自己那边的亲人啊？”
岑彧正低头吃虾饺，听见这话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那笑看着没多难过。
但程久妈还是从里头看出了一点留守孩子独有的被日子磨钝了的委屈。
“没想找过。”岑彧摇了摇头，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程久妈妈碗里。
“我跟着我哥过得挺好的，比找谁都强。我哥对我好，我也就把他当我最亲的人了。阿姨，您不用操心我。”
他说完，还特别自然地补了一句：“您以后就是我亲妈。”
这话说得太顺溜了，顺溜得程久差点被一口汤呛着。他咳了两声，拿纸巾擦了擦嘴，偏头看了岑彧一眼。
岑彧脸上一本正经的，坦荡得很。
程久妈被他这一声“亲妈”砸得心口热乎乎的，抿着嘴没笑出来。
杨叔在旁边打趣：“哎呀，这声妈叫得可比程久那声儿还甜呢。”
程久赶紧接了一句：“那当然，他嘴甜，哄人一套一套的。”
他妈忍不住接话：“哈哈，你从小就不太会叫人，小岑可比你会说话多了。”
程久心里既高兴，又有点发愁。
高兴的是岑彧哄人的本事确实拿得出手，他妈明显被哄得挺舒坦。
发愁的是，等会儿吃完饭，他到底该咋开口提那件事？
他之前想了好几个版本。
先说“妈我有对象了”，再说“对象你也认识”，然后再说“就是岑彧”。
可这话在脑子里转过八百遍了，一坐到饭桌上，怎么都张不开口。
岑彧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局促，趁他妈低头喝汤的功夫，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程久的膝盖。
程久偏头看他，岑彧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别急，吃完再说。”
程久点点头，小声说：“好。”
饭桌上氛围特别好，程久已经好久没有这种一家人的感觉，他心里暖洋洋的。
杨叔一个人干了半盘子烧鹅，又盛了两碗炒饭，还夸岑彧点的菜都对胃口。
程久妈妈也吃得不老少，一边喝汤一边说：“这地方好，下次咱们还来。”
（若在文章结尾标注“已删改”，则会在vb更…新完整版。）
第189章 弟弟也有妈妈了
吃完饭，程久他妈正拿纸巾擦嘴角，杨叔在旁边乐呵呵地剔牙。
程久不停地做深呼吸，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妈……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嗯？啥事儿？”
杨叔那剔牙的动作也停了。他看了一眼程久那表情，又看了一眼岑彧。
岑彧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像个等着判刑的犯人。
杨叔突然站起身说：“那啥，我去外头透透气，抽根烟。”
程久他妈看了杨叔一眼：“你又抽烟？”
“就一根，就一根。”
杨叔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冲程久他妈笑了一下，“你们娘俩聊，我抽完就回来。”
门带上后，包间里就剩三个人了。
他妈把目光收回来，搁在程久脸上。她没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着。
程久坐在那儿，嘴张了两回，愣是没蹦出一个字儿来。
他妈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说话，声音放得更柔和了：“小久，没事，你慢慢说，妈在这儿听着呢。”
程久又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谈恋爱了。”
他妈一听这话，眉眼一下就松开了，嘴角往上翘：“谈对象了？好事儿啊！”
“谁家姑娘？啥时候的事儿？你咋也不早点跟妈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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