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想结婚可以，我给你当老婆。”岑彧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程久，“你真结婚了也好，有别人的也好，我就待在你身边行不行？你不用给我名分，不用对我好。你生孩子了我给你带孩子，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程久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岑彧这么骄傲，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以卑微到什么都不求了？怎么可以连自己都不要了？
他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气的，可能是心疼的，可能两者都有。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摸上了岑彧的背，一下一下地拍，跟哄小孩似的。
他想起小时候，岑彧帮他挨过的打。他想起岑彧把生活费全部拿来给他用。他想起岑彧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服。
想起岑彧说的那句：“哥，我心疼你。”
程久的心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看着岑彧脸上的巴掌印，看着岑彧眼泪糊了一脸，看着岑彧跪在自己面前卑微到尘土里的样子。
程久后悔了，他不是后悔骂岑彧，他是后悔打得太重了。
“松手，去沙发那坐着。”
岑彧感觉到程久态度软化了，他乖乖松了手，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了。
程久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递给岑彧：“擦擦。”
岑彧接过来先擦眼泪，再擦了擦鼻血，擦完之后把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
程久在岑彧旁边坐下来，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侧过身子摸了摸岑彧的脸，好像肿起来了，摸上去有点烫。
程久：“疼不疼？”
岑彧看着他：“不疼。”
程久鼻子一酸，收回手叹了口气：“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岑彧点头：“能。”
程久语气柔和了一点：“岑彧，我可以当这些事情都没发生过。前提是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弟弟，你以后不许再做那些出格的事情。如果你做不到，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说到做到。”
他眼神认真得不行：“你听懂没有？”
第26章 我伤到弟弟的心了
岑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当乖弟弟。”
程久有点惊讶，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他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跟岑彧掰扯，结果这狗东西一口就答应了？
程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当乖弟弟。”
岑彧站起来，把茶几上的毛巾拿起来，“哥，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青菜和肉，开始洗菜切菜。动作行云流水，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程久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懵了。他看着厨房里岑彧的背影，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混账东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刚才还跪在地上哭得跟死了爹一样，现在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去做饭了？
程久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岑彧。岑彧系着围裙，正在切肉，刀工又快又好，肉片切得薄薄的，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他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程久一眼：“哥哥，家里的菜只能做个青椒炒肉和西红柿蛋汤了，凑合吃，明天我们再去超市买菜？”
程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行。”程久闷闷地回了一句。
岑彧转回头继续切菜，他在低头的一瞬间，眼神都变了，变得又深又沉。
乖弟弟？行啊，他当。
反正他又不是没当过。
当了快十年的乖弟弟，不也把他哥睡了吗？乖弟弟有乖弟弟的好处，他哥放松警惕了，他才好下手。
他要让他哥看看，这世上没有第二个男人能比他岑彧更乖、更体贴、更会照顾人。
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能比他岑彧更疯、更骚、更不要脸。
程久看着岑彧忙活的背影，心里那口气还没完全顺过来，但比刚才好多了。至少岑彧答应不乱来了，至少日子能过回正轨了。
——
岑彧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程久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两碗白米饭，一盘青椒炒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闻着香得不行。
程久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塞嘴里。
操。真他爹的好吃。
肉片嫩得跟豆腐似的，青椒脆生生的，咸淡刚好，连汤都鲜得要命。
程久嚼了两口，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又扒了一口饭。
岑彧坐在他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好吃吗？”
“还行。”
程久面无表情地又夹了一筷子。
还行？哈哈哈。这哪里是还行，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青椒炒肉。
但程久不可能说出来，说出来这狗东西肯定又要飘。岑彧看他吃得快，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了。
“哥，都怪我，今天下午害你没看完电影，要不明天我们再去看一次？”
程久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下午的画面，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低头猛扒了两口饭，把那张通红的脸藏进碗里：“闭嘴，不是说好了要当乖弟弟？以后不准说这些。”
岑彧点点头：“哦。”
乖得跟个小绵羊似的。
程久继续吃饭，心里头却翻江倒海的。他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事儿，怎么都挥不掉。
他弟怎么可以干这种事？他弟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的干这种事？
不对，岑彧怎么干得这么熟练？
程久脸更红了，他咬着筷子头，心里头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岑彧是不是之前也帮别人这样过？第一次睡他的时候，就不像第一次。
吻技好得要命，舌头一勾他就软了。那些骚话一套一套的，张嘴就来。
还有下午那个……那个就更不用说了，熟练得跟练过似的。
程久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堵得他饭都吃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岑彧。
岑彧正在喝汤，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哥？”
程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想问，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可他憋不住。
“你之前……”程久的声音硬邦邦的，“跟别人也这样过？”
岑彧的眼睛一下亮了，一脸惊喜地看着程久：“哥，你是在意我吗？”
程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谁在意你？我嫌脏，我怕得病。”
这话说出来的那一秒，程久就后悔了。他看见岑彧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跟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凉到脚。
岑彧的眼睛红了，但没哭，他低下头说：“没有，我没有跟别人做过。”
程久心里头那根刺松了一点，但还是硬撑着没看他。
“我是第一次。”
岑彧的声音有点抖：“全部都是第一次。第一次亲嘴，第一次抱人，第一次那个。”
“我怕弄疼你，我在网上看了好多资料，看了好多视频，学了挺久的……”
程久的心像被人拿手狠狠捏了一下。
岑彧：“我就想让你舒服，不想让你觉得疼，不想让你觉得难受。”
程久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岑彧没再说了，端起碗继续吃饭，一口一口地扒，吃得很慢。
程久偷偷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眶里蓄满了泪，但没掉下来。
程久心里那个难受啊，跟猫抓似的。他刚才说的什么屁话？
嫌脏？怕得病？岑彧从小到大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连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病？
他怎么就说出这种话了？程久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拉完了。
吃完饭，岑彧站起来收拾碗筷。他什么话都没说，把碗叠在一起，端进了厨房。
程久转身回了客厅，往沙发上一瘫，打开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个什么综艺，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吵得要命。
程久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把脸埋进手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就说出那种混账话了？
岑彧对他那么好，从十几岁就开始对他好，好得恨不得把心掏初来给他。
他倒好，一句话把人伤得体无完肤。
程久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水龙头关了，碗筷的声音也没了。
岑彧在厨房里待了好一会儿没出来。程久也不知道他在里头干什么，是不是在躲起来偷偷的哭呢？他想去看又不好意思去。
第27章 哥哥睡得真沉呀
过了大概十分钟，岑彧从厨房出来了。他走到沙发边上，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他把一杯放在程久面前：
“哥，睡前喝点牛奶。”
程久看了一眼岑彧，岑彧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笑也不哭，就是那种很平静的样子。
岑彧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离程久远远的，端起自己的牛奶慢慢喝。
程久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更难受了。以前岑彧坐沙发，肯定是挨着他坐的，恨不得黏他身上。
现在坐得那么远，跟怕碍着他似的。程久想说你坐过来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行，不能心软。
心软了这狗东西又该得寸进尺了。
程久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中间隔着一整个沙发。
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放，嘉宾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声一浪一浪的。可客厅里的气氛，冷得跟结了冰似的。
——
程久喝完那杯牛奶，眼皮就开始达架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困意来得又快又猛，跟被人下了药似的。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澡了，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
程久洗得迷迷糊糊的，洗完直接往床上一倒，被子一裹，眼睛就睁不开了。
他甚至忘了反锁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岑彧站在门口，没开灯。
他慢慢走到床边，蹲下来。程久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又轻又匀。
岑彧就那么蹲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程久的脸。
程久没反应。
岑彧胆子大了一点，手指顺着程久的脸颊往下滑，滑到下巴，滑到喉结。
程久的喉结动了一下，但还是没醒。
岑彧的呼吸重了。
他凑过去贴在程久的嘴角上，轻轻亲了一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下比一下黏糊。
程久睡得死沉死沉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岑彧的胆子更大了，他把被子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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