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岑彧委屈得要死，眼泪又掉下来了：“我都躺好了，我说哥你来吧，你说你不会……你非要我教你，不教你就打我，然后我就教了……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能硬来啊……”
程久：“…………”
岑彧越说越委屈：“你说你是老公，你让我叫你老公，我听话叫了。你要亲我就给你亲了，你要做我也卖力做了，现在你又不认账了，还打我……哥你到底要我怎样？”
程久被他说得脑子彻底糊了。好像……好像也没毛病？是他自己配合的。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那……那你也不能真的就……就那个啊！”程久声音都变调了，“你就不能忍忍？你就不能推开我？”
岑彧：“哥，你亲我的时候，我推得开吗？你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推得开吗？你叫我老婆的时候，我推得开吗？”
程久捂住了脸，没脸见人了。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喊人老婆就算了，还喊了好几次。被睡了就算了，还是他自己求着人睡他的。
程久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岑彧还在那儿哭，看着可怜巴巴的。
程久掀开被子下床了，屁股一疼，腿软了一下，扶着床头柜站住了。
他一句话没说，从衣柜里翻出衣服，走进卫生间把门反锁了。
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肿着，脖子上还有几个草莓印，看着骚里骚气的。
程久对着镜子骂了自己一句：“程久你真是个色中饿鬼，什么都吃得下。”
他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凉水一激，脑子清醒了，但清醒了更难受，因为那些断片的记忆开始慢慢往回涌了。
他想起来了，他昨晚喝多了，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岑彧在给他盖被子，他觉得这人长得好看，就把人压住了。
后面的事他记不太清，但零零碎碎的画面一直往外蹦，他喊人老婆，他亲人的嘴，他主动把腿缠上去。
程久恨不得拿脑袋撞蔷。
他自暴自弃地洗了个澡，一边洗一边骂自己，骂着骂着就哭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洗完后，他套了件白色卫衣，领口拉到下巴，把脖子上的草莓印遮得严严实实的。
岑彧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看见程久出来，小心翼翼递过去：“哥，喝点水吧。”
程久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岑彧站在旁边低着头：“哥，我不怪你。我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我哥，我还是你弟。”
程久端着杯子，没看他。
岑彧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跟强装大度似的：“你昨天喝多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你喝多了我离你远点，不让你碰我了。”
程久：“…………”
明明是他被占了便宜，怎么现在搞得他像个渣男？睡了人不认账的那种？
他把杯子搁在台上，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让我想想吧，我先上班去了。”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都没回，直接出门了。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岑彧说了一句：“哥，路上慢点。”
程久没应，出去按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程久，跑路吧，当一回渣男。
——
程久到单位的时候，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停车的时候差点怼上旁边的车，倒了两把才倒进去。
他下了车，腿还是软的，屁股疼得他每走一步都想骂人，但他咬着牙，脸上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进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到工位上，屁股刚挨着椅子，他就“嘶”了一声，赶紧换了个姿势，歪着身子坐着。
旁边工位的同事老刘看了他一眼：“程久你咋了？得痔疮了？”
程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坐久了，腰有点疼。”
“做久了？年纪轻轻腰就不行了？你是不是晚上太猛了？”
程久脸一下子红了。
他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自己昨晚好像确实挺猛的，那视频时长都快一小时了。
他假装没听见，打开文档开始干活，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第38章 弟弟的情敌
程久满脑子都那个视频里，自己喊人老婆那个骚劲儿，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岑彧是不是变泰？做这种事也要录下来？哦，他知道了，岑彧是怕他赖账。
操。
程久把脸埋进手心里，想死。
他越想越烦，掏初手机看了一眼。岑彧没发消息。从早上他出门到现在，三个小时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程久心虚了。
岑彧到现在都没发消息，是不是被他伤着了？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是不是觉得他哥就是个混蛋，睡了人不认账还打人，干脆不想理了？
程久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自己有病，病得还不轻。
他一边想把岑彧推开，一边又怕把人推太远。一边说你别靠近我，一边又盼着人家发消息。
这不就是又当又立吗？
这就是吊着人吗？
这不就是渣男吗？
程久把手机扣在桌上，不看了。
秦越过来的时候，程久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文档上就打了四个字：工作计划。
四个字打了半小时，光标还在那儿闪。
秦越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怎么了，看你无精打采的。”
程久：“周一综合症。”
秦越靠在程久工位隔板上看着他，好像在程久身上找什么东西似的。
程久被他看得发毛：“你看什么呢？”
秦越笑了一下：“你脖子怎么了？”
程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卫衣领子往上拽了拽：“没怎么，蚊子咬的。”
三月底的北京，哪来的蚊子？
他没拆穿，只是笑了笑：
“哦，你家蚊子挺大的。”
程久心虚得不行，赶紧转移话题：
“你找我什么事？”
秦越：“晚上一起吃饭？”
程久本来想说行，但他想了想，万一今晚岑彧回家住呢？万一回来发现他不在家，又该胡思乱想了。
但他又一想，岑彧今天一整天都没发消息，连外卖都没给他点，他凭什么要顾及岑彧，于是他也不纠结了：“行，几点？”
“下班就走。”
“成。”
秦越走了，程久继续对着电脑发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岑彧的消息。
小草倒是发消息了。
一棵小草：哥哥早呀，今天忙不忙？
程久回了个：早，还行，不怎么忙。
一棵小草：我论文交上去啦！终于解脱了！今天睡到十一点才醒，爽死了。
程久：恭喜，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一棵小草：是啊，我准备周末出去玩一趟，放松放松。哥哥你这周末干嘛？
程久：还不知道呢，可能在家待着吧。
一棵小草：不跟朋友出去呀？上次跟你一起看电影那个同事，你们不一起玩吗？
程久：普通同事，偶尔一起吃个饭。
一棵小草：哦哦，那他人怎么样呀？对你好不好？
程久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儿怪怪的，但说不上来。
程久：人挺好的，挺照顾人的。
一棵小草：那就好。对了，你弟呢？最近你们关系怎么样？和好了吗？
程久：还行吧。
他不想跟小草聊岑彧的事，聊起来就没完没了，而且好多事他也说不出口。
一棵小草：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还在跟你弟弟闹别扭了？感觉你不太想提他。
程久：没有。
一棵小草：好吧，那我不问啦。
他跟小草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但放下手机，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回来了。程久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食不知味的，嚼什么都跟嚼蜡似的。
吃完饭回来，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岑彧的消息。
他忍不住点开岑彧的头像，看了一眼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发。
他又看了一眼岑彧的微信运动，157步？岑彧今天没出门？
程久越想越烦，干脆把手机扔一边，趴在桌上想睡午觉。
下午上班的时候，秦越又来找他。
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这个文件你帮我看看，我总觉得哪儿不对。”
程久接过来翻了翻：“行，我看看。”
秦越在程久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了：“程久，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程久手一顿，抬头看他：“什么？”
“我看你天天抱着手机聊天，上班也看，下班也看，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程久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就是跟一个网友随便聊聊，没啥。”
秦越笑了：“网友？男的女的？”
“女的。”
程久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补了一句：“就是普通网友，日常聊聊天而已。”
秦越点点头，那表情看着挺平静的：“聊得挺好？天天聊？”
“还行吧，就瞎聊。”
程久把话题岔开了：“你这里第三行的数据不对，你看这儿，跟上一期的对不上。”
秦越凑过来看了一眼，肩膀挨着程久的肩膀，近得程久能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
“还真是，我回去改改。”
秦越拿起文件，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晚上那家店我订好了，你别忘了。”
“行。”
秦越走后，程久继续干活。干到下午四点多，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岑彧还是没有消息。
程久心里那点不舒服已经变成烦躁了。他发了条消息过去：“你今天回学校了没？”
发完他就后悔了，想撤回，但已经发出去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两下，没了。
又过了一会儿，消息过来了。
岑彧：没有，我在家，今天没课。
在家？程久还以为岑彧肯定回学校了呢，不然怎么忙到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正想回点什么，又一条消息过来了。
岑彧：哥哥，我给你炖了汤，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程久心里有点乱，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岑彧，他还没想好 。
于是他回了条：“今晚不回去吃了，我跟同事去吃饭。”
发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在外面偷吃的渣男，老婆在家炖了汤等着，他在外面跟别人吃饭。不对，他什么时候开始用老婆这个词了？
岑彧秒回：哥哥去吃哪家店呢？
程久把店名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揣兜里，不看了。他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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