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为首的土匪头子，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下巴，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显得更加可怖。他就是黑云寨的二当家，也是此次带队的头子。
他手里提着一把厚背的大刀，刀尖斜指地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哟呵，”那二当家目光贪婪地扫过队伍，最后停留在那三辆装载货物的骡车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看来今儿个运气不错，就是货物少了点。不过没事，骡子也能卖钱，不错！弟兄们，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点，别让一只苍蝇飞跑了！”
他身后的土匪们立刻跟着起哄，有的吹着口哨，有的用力拍打着手中的兵器，发出“当当”的乱响，试图用这种声势来震慑对方。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凶光，像是一群闻到了味的饿狼，可惜他们都忽视了这支队伍，可忽视了对方看他们的那种死人似的目光。
“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还有让马车里的人下来。”二当家看向马车的目光瞬间放亮。
这话一出，原本无动于衷的队伍瞬间剑拔弩张，所有人手按刀柄，把马车围得更严实了。
那个二当家一看这架势对马车里的人或东西更感兴趣了。
“你找死！”霍铮和战无咎同时开口，目光如利剑直直刺向那二当家。
霍铮和战无咎两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穿透了嘈杂的叫嚣声，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们缓缓走到队伍前，没有拔刀，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竟让那个二当家和其他几个叫嚷得最凶的土匪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战无咎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那个出言不逊的二当家，仿佛在看一具尸梯。
那二当家被这两人的气势逼得一愣，随即感到脸上无光，恼羞成怒地吼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在你爷爷面前装腔作势！给我上！先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剁了喂狗！”
话音未落，他身后几个急于表现的土匪便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他们动作杂乱无章，全靠一股蛮力，嘴里还发出怪叫给自己壮胆。
“不知死活。”霍铮冷冷吐出四个字。
就在那些土匪冲到近前的瞬间，战无咎同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如同闪电，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寒光已然掠过。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土匪甚至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手中的刀便断成了两截，紧接着喉间一凉，整个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第60章 踢到铁板了
与此同时，霍铮也出手了。他并未用剑，而是身形一晃，如同一阵旋风般切入敌阵。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又有三个土匪被他踢断了肋骨或击碎了膝盖，惨叫着滚倒在地。
不过眨眼之间，冲上来的五个土匪便失去了战斗力。
原本喧闹的山道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几个倒地土匪痛苦的申银声。剩下的土匪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就两个人，解决了他们五个战斗力。
那二当家脸上剧烈抽搐着，手中的厚背大刀握得更紧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这次踢到铁板了，搞不好他们所有人都得交待在这了。
“好……好身手！”二当家强撑着面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有点本事！不过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走出这里。弟兄们，给我上！我们人数比他们多，拖也能拖死他们！”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他自己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你赶紧回寨里喊人。”
“是。”一个瘦小的汉子悄悄离开了队伍。
霍铮他们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霍宁躲在车里看得肾上腺激素直往上升，好刺激！
土匪中有一位一直盯着马车的小个子，看到掀起的帘子下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虽然只是一双眼睛，但比他见过的所有哥儿的眼睛都好看。眼睛都这么好看，那是不是长得也好看？等等！哥儿眼睛！所以车里的是一个哥儿。
那瘦小的汉子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指着马车的手都在颤抖：“二当家，那马车上……有哥儿！”
“哥儿”二字一出，原本还有些畏缩的土匪们瞬间炸开了锅。在这黑云寨里，“哥儿”可是比金银财宝还要紧俏的稀罕物。
大当家最近正愁寨子里的哥儿都看腻了，没有新鲜消遣，要是能献上这么个新“哥儿”，那可是大功一件！
而且等大当家玩腻了，他们也能跟着玩玩。
二当家闻言，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瞬间涨红，眼中爆shechu贪婪而银邪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哥赏赐下来的大把银子和美酒。
“你确定没看走眼？”二当家一把揪住那瘦小汉子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错不了！二当家，我的眼神那是尖尖的，看得可清了。”瘦小汉子急得直跺脚，“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比寨里的那些哥儿的眼睛都好看！肯定是哪家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公子！”
“好！好！好！”二当家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的恐惧被巨大的贪婪彻底压倒。他猛地转过身，手中的厚背大刀高高举起，指向霍铮和战无咎，嘶吼道：“弟兄们！听见没有？那车里有‘极品’！谁要是能把那个哥儿给我完好无损地抢过来，老子赏他五十两银子！再让他去寨子里挑了哥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种既能得到钱又能得到人的好事。土匪们的眼睛瞬间都红了，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刚才对霍铮和战无咎身手的畏惧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抢啊！”
“为了五十两银子！”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在犹豫的土匪们像是发了疯的野狗，嗷嗷叫着朝马车扑上去。他们不再顾忌，也不再害怕，脑子里都是银子。
对面的话，霍铮他们自然也听见了，这下对方是撞到刀子上了，找死！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他们可以容忍对方觊觎货物，也可以容忍他们挑衅，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将主意打到他弟弟/公子身上——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亵渎。
“所有人，”霍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用留活口了。一个都别留。”
“是。”大家的回答简短有力，手中的长剑长刀瞬间出鞘。
这一次，大家不看着了。
刀光如雪，瞬间在山道上绽放开来。他们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刀都带着血惺气，直奔咽喉、心口等致命之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土匪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了下去。
霍铮也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的长剑化作点点寒星。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只用拳脚，而是招招致命。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串串血珠，染红了他的衣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纱。
那些被贪欲冲昏头脑的土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张薄纸。惨叫声、兵器断裂声、重物倒地声交织在一起，将这条原本寂静的山道变成了人间炼狱。
车帘被竹月放下，霍宁被竹楹拉着，只能好奇地趴在车壁上听着外面的惨叫。
在镇北关生活了十年，霍宁早去过军营，也见过战场上的厮杀，他早已不是前世的那个沈宁，他是沾过人命的霍宁。
“竹楹竹月，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跟大哥杀过流寇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情景了。”霍宁无奈地说道，虽然第一次杀人时他发烧了两天，但现在不会了啊！
“不行，二少爷说了您在好好待在车里，外面现在很乱，您不能看。”竹月坚定反驳道。
而在混乱的人群边缘，那个瘦小汉子早已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如同杀神一般的霍铮和战无咎，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洇开了一片湿痕。
二当家也捂着伤口后退，对方不是普通人，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商队，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阎罗。
他手中的厚背大刀早断了，刚才那一瞬间，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去的，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要不是他闪得快，这会儿他那颗脑袋已经搬家了。
“撤！快撤！”
二当家终于清醒过来，什么哥儿，什么货物，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破了音，“点子扎手！快撤！”
剩下的土匪本就已被杀破了胆，听到二当家这话，哪里还敢停留？他们丢下手中的武器，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原本喧闹的山道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浓烈的血惺气。
听到外面没声音了，霍宁一把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二哥，战无咎，你们没事吧？”
“没有，你有没有吓着？”霍铮把剑上的血迹甩干净，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放心吧！对了二哥，我们跟上他们。”霍宁手指着那几个逃窜的土匪方向。
“吴大哥，你带几个人守着车队，再把尸梯处理一下。”霍铮对着一旁的吴海说道，他是队伍的副队长之一，以前在军中也是个小队长，组织能力不错。
“二少爷放心，属下去后面汇合，等二少爷和公子归来。”吴海抱拳道。
第61章 进寨了
黑云寨聚义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大厅正中那张铺着狼皮的交椅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两颗大核桃，发出“咔咔”的摩擦声。这人便是黑云寨的大当家，雷万山。
他生得膀阔腰圆，一身黑铁塔似的身材，一张脸生得极凶——眉骨高耸如刀削，眼窝深陷，一双铜铃似的豹眼常年泛着血丝，瞪人时像两团烧着的炭，叫人不由得脊背发凉。鼻梁塌而宽，像是年轻时被人生生打断后又胡乱接上的。满脸络腮胡，看着拉里邋遢的。
“砰！”
聚义厅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那个之前被吓尿的瘦小汉子扶着二当家，一瘸一拐地摔进来，还有后面跟着的几人，一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在地上滑行了好远才停下。
“大……大哥！”二当家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雷万山手中的核桃猛地停住，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你这是又去哪找乐子了？”
“大……大哥……”二当家雷大虎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大哥，我带着瘦子他们下山，遇到了一只肥羊，没想到对方不简单。我带了三十多个弟兄，结果就剩下我们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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