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22章 温冬予初见
一夜秋风过境,次日晨起,气温骤然骤降。
真正的深秋末尾,携着初冬的凉意,彻底漫整座城市。
窗外雾气浅浅,晨风凛冽,吹得树叶簌簌飘落,满地金黄。空气清冽寒凉,吸入肺间带着通透的冷意。
陆知衍早起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轻颤,乖乖穿上厚外套,裹得严严实实才出门。
街道风凉,雾气未散,清晨安静温柔。
他一路快步走到学校,抵达教学楼时,指尖依旧带着浅浅凉意。
踏入教室,晨光透过薄雾洒进窗内,温柔安静。
和往常一样,江叙白早已落座。
今日的少年,终于不再是单薄的校服外套。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米白色薄卫衣,外面套着宽松校服,黑发清爽,眉眼清润,在微凉晨光里,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江叙白抬眸。
目光落在陆知衍裹得圆圆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温柔又软。
“早。”
“早啊叙白!”陆知衍笑着走回座位,放下书包,搓了搓微凉的指尖。
江叙白看着他小动作,轻声问:“很冷?”
“有一点点。”陆知衍老实点头,“今天风好大。”
话音刚落,桌下忽然递来一杯温热的豆奶。
温度刚好,隔着薄薄包装,暖得恰到好处。
陆知衍骤然愣住,抬眸看向身旁少年,满眼惊讶:“你买的?”
“嗯。”江叙白淡淡应声,“路过便利店顺手带的,热的。”
其实是特意早起,特意买的热饮,特意给他留的。
他怕冷,他记得。
他容易手脚冰凉,他记得。
他所有细碎的小习惯、小弱点、小偏好,他全部默默记在心底。
陆知衍捧着热豆奶,掌心瞬间被暖意田满,心底更是暖得发胀。
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甜软的液体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全身,驱散所有清晨寒凉。
好好喝。
也好好甜。
甜到心底,甜到眉眼弯弯,甜到心跳轻轻发烫。
“太暖了!”陆知衍眼睛亮亮的,抬头看他,“谢谢你,叙白。”
江叙白望着他满足软糯的模样,心底柔软一塌糊涂,轻轻点头:“喜欢就好。”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愿意给。
整个早自习,陆知衍一边背书,一边时不时抿一口热豆奶,唇角笑意就没落下过。
窗外风凉雾重,桌前暖意融融。
有他在,岁岁皆暖。
上午课程平稳推进,气温越来越低,教室窗户紧闭,隔绝外界寒凉,室内温温柔柔,暖意融融。
临近中午,雾气散尽,阳光彻底破开云层,洒下大片透亮日光。
深秋初冬的阳光不燥不烈,温柔柔和,落在人身上,暖得刚刚好。
中午放学,人流涌动。
“一起去食堂吗?”陆知衍收拾书本,抬头问他。
“好。”
两人并肩随人流走出教室,下楼、穿过校道、走向食堂。
正午阳光落在肩头,暖洋洋的,风吹过来也不再刺骨。
食堂人声热闹,烟火气满满。
两人默契地排队、打饭、找位置,一举一动,无需言语,自有默契。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落在桌面,温柔明亮。
陆知衍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认真道:“冬天来了,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带热的。”
他想回应他所有温柔,想把自己的偏爱也尽数给他。
江叙白握着筷子的手微顿,抬眸看向他,眼底盛满温柔微光:“不用特意。”
“不特意!”陆知衍认真摇头,“我本来就要买早餐,顺便给你带,很方便的。”
是顺便,也是心甘情愿的主动偏爱。
江叙白看着他澄澈真诚的眼眸,沉默两秒,轻轻点头:“好。”
眼底笑意温柔,心底满是欢喜。
原来被人惦记、被人放在心上、被人认真爱着,是这般温暖圆满。
饭后两人并肩回教室消食。
正午校园安静,大部分同学都赶回宿舍或者教室午休,校道空旷温柔,日光正好。
两人慢慢走着,影子并肩重叠,脚步轻轻慢慢。
“快要月考了。”陆知衍忽然想起这件事,轻轻叹气,“又要考试了。”
每月一考,压力堆叠,从不停歇。
江叙白侧头看他,轻声安抚:“别怕,你稳进步。”
“万一又考不好呢?”陆知衍小声嘀咕,难免忐忑。
这段时间努力很多,也进步很多,可依旧会害怕辜负、害怕倒退。
江叙白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语气温柔又笃定:“不会。”
“你所有努力,都不会白费。”
“就算真的没考好,也没关系。”
“我陪你重新来。”
无论成败,无论起落,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永远陪你。
一句话,安稳了陆知衍所有忐忑不安。
少年抬眸望他,眼底瞬间盛满光亮,重重点头:“嗯!有你在我就不怕!”
日光温柔,风也温柔,人更温柔。
初冬初临,寒意四起。
可他们的世界,永远恒温,永远温暖,永远有彼此。
这是初冬第一场温柔的相逢,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冬初见。
岁岁寒凉皆可抵,只因心上有你。
………………………………………………………………………………
第23章 风月皆懂情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柔透亮,铺满整座教学楼,透过窗棂,落在课桌椅、落在少年肩头,温柔绵长。
入冬的风虽然微凉,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
下午的课依旧紧凑冲实,文综背诵、理科刷题、试卷讲评,高二的日子永远被课业田满,枯燥且忙碌。
可对陆知衍和江叙白而言,枯燥题海,早已因为彼此,变得温柔生动。
同桌相伴,朝夕相守,眼底有光,心底有爱,连堆积的试卷都不再压抑。
课间休息,班里不少同学趴在桌上补觉,安静一片。
陆知衍捧着温热的水杯,小口喝水,眉眼软软的,带着一点午后慵懒的倦意。
江叙白低头整理错题本,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两人一静一慵,相伴一隅,岁月安然。
过了一会儿,陆知衍忽然侧过头,小声开口,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好奇:“叙白,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悄悄红了耳尖。
一直都是江叙白温柔照顾他、默默偏爱他,他很好奇,这份温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叙白笔尖微顿。
他抬眸看向身旁满眼认真好奇的少年,眼底温柔沉沉,安静看了他几秒。
阳光落在他清澈的眼眸里,碎成星光,温柔明亮。
“分班第一天。”
他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温柔笃定。
陆知衍骤然愣住,瞳孔微微睁大,满脸不可思议:“分、分班第一天?”
那么早?
明明他们刚认识,明明那时候他们几乎零交流!
江叙白轻轻点头,眼底盛着浅浅温柔的笑意,缓缓细说:
“那天你迟到,慌慌张张跑进来,抱着书包,额头出汗,很慌,却又很乖。”
“全班只剩我旁边一个空位,你小心翼翼坐下,怕打扰我。”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干净、很温柔、很可爱。”
初见即心动。
原来不是日久生情的慢慢轮陷,是第一眼,就悄悄放在了心上。
是初见惊鸿,一眼沉伦,自此岁岁难忘。
陆知衍怔怔看着他,心跳疯狂加速,砰砰作响,脸颊、耳尖瞬间红透,滚烫发烫。
他从来不知道。
原来在他自己还懵懂陌生、悄悄拘谨的时候,身旁这个清冷温柔的少年,就已经悄悄心动,悄悄注意他,悄悄把他放进心底。
原来他的暗恋,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独角戏。
从故事最开始的第一章 ,就是双向心动。
陆知衍喉咙微微发紧,眼底微微发热,小声问:“那你……忍了好久啊?”
从高二分班到现在,大半年时光,几百个日夜。
他藏得那么深、那么稳,从来没有半点逾矩,从来都是克制温柔、默默陪伴。
江叙白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心底温柔一塌糊涂,轻轻应声:“嗯,忍了很久。”
“怕吓到你,怕你反感,怕捅破之后,连同桌都做不成。”
“所以只能悄悄对你好,悄悄喜欢你。”
克制、隐忍、小心翼翼、步步斟酌。
所有旁人看不懂的温柔偏袒、特殊照顾、耐心包容,全部是藏了大半年的深爱。
陆知衍鼻尖微酸,心底又甜又软,密密麻麻的感动与心动,肆意翻涌。
他轻轻看着江叙白,小声告白一般:“我是后来才慢慢喜欢上你的。”
“最开始觉得你好冷、好高冷,不敢靠近。”
“后来慢慢发现你超级温柔、超级好,一点点轮陷,越来越喜欢。”
“我好庆幸,我坐在了你旁边。”
庆幸相逢,庆幸相遇,庆幸分班,庆幸岁岁相伴。
江叙白望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底柔软泛滥,抬手,极轻极缓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温柔、克制、小心翼翼,带着积攒了许久的隐忍偏爱。
“我也很庆幸。”
庆幸你迟到,庆幸你落座,庆幸你闯入我孤寂无声的青春,庆幸往后岁岁,皆有你。
风从窗边轻轻吹入,拂动两人额前碎发,温柔纠缠。
阳光温柔,岁月静好,风月无声。
可窗外风懂,天上月懂,心底意懂。
风月皆懂情,天地皆知意。
懂他们克制隐忍的少年爱意,懂他们小心翼翼的双向奔赴,懂他们岁岁年年的温柔期许。
陆知衍微微仰头,任由他温柔揉着头发,眼底盛满温柔星光。
原来最好的喜欢,是这样。
始于初见,陷于温柔,忠于陪伴,终于岁岁年年。
他们依旧没有正式告白,没有说一句我喜欢你。
可此刻无声的触盆,温柔的对视,互通的心意,早已胜过世间所有告白。
课桌小小一角,盛着两个少年最干净、最赤诚、最温柔的爱恋。
题海漫漫,青春长长。
风月不负相逢,相逢恰好是你。
往后余生,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岁岁朝夕,尽数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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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晚风听告白
初冬的风褪去了深秋的绵软,带着清浅的凉,从窗缝里缓缓钻进来。
教室后半段的午后阳光温柔得不像话,暖融融落在课桌上,将少年微垂的眼睫染成浅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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