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何栖迟皱了皱眉。
空白的试卷而已，连名字都没写，谁知道这是谁的？发个作业还找事，这人有毛病吧！
他弯腰想把卷子捡起来，课代表却故意往旁边挪了挪脚，挡住了他的手。
何栖迟放弃了，他抬头看了看同桌的男生，用眼神示意是课代表少发了一张卷子。
可同桌王建仁却像没看见似的，反而伸手就要抢二人中间的那张卷子。
何栖迟眼疾手快，一把扯过卷子，赶紧把卷子往怀里拽，他才不想让王建仁得逞。
于是两个人一拉一扯，只听“撕拉”一声，卷子被撕成了两半。
“靠！你tm有病吧撕我卷子！”王建仁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周围的同学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王建仁指着何栖迟，脸涨得通红，恶人先告状：“何栖迟你干什么撕我的卷子！你这样我怎么写作业？”
何栖迟手里还捏着半张卷子，看着王建仁颠倒黑白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开始怀疑王建仁不是针对自己，只是单纯不想写作业。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把手里的卷子举起来，想让大家看看上面的撕痕。
明明是王建仁先抢的，怎么就成了他撕卷了了。
可周围的同学看他的眼神却有些复杂，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他是不是真的故意撕的啊？”
“毕竟是哑巴，会不会表达不清楚啊？”
“我看他还挺好看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好看个屁！娘们唧唧的。”
“你有病吧？娘什么时候变成骂人的词了？”
“别说话了，一会儿老师来了。”
何栖迟手里还捏着那半张残破的卷子，冰冷的纸张边缘硌着他的指腹。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向面前气势汹汹的王建仁，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那双总是显得温润无辜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第73章 小哑巴真少爷23
在上一世的剧情里，原主就是因为这次风波才彻底被孤立。
原主无法讲话，只能任凭王建仁颠倒黑白，听着他嘴里侮辱造谣的话身子发颤。而同学们也纷纷认为他脾气古怪，不敢再同他接触。
何栖迟眼中的狠戾被一层更浓的、恰到好处的无措和委屈覆盖。
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拿着半张卷子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连肩膀都轻轻垮了垮，活脱脱一副被期付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他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带着几分急促，像是在急切辩解。
写完后，他将本子举高，胳膊肘还不小心轻轻碰了下前面同学的椅背，慌忙收回时眼底的慌乱更显真实，面向周围的同学时，眼神里满是恳求。
【事情不是这样的。是王建仁要抢我的卷子。虽然我没办法讲话，但我相信大家都明白，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是对的。】
字迹清晰，末尾还不小心洇了个小墨点，倒添了几分柔弱的倔强。
王建仁嗤笑一声，声音更大：“谁看见了？谁看见我抢了？明明就是你突然发疯把我的卷子撕了！你一个哑巴，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说不定就是嫉妒我能说话！”
这番胡搅蛮缠带着人身攻击的话，让一些同学皱起了眉头，但碍于王建仁平时在班里有些蛮横，一时没人出声。
何栖迟的眼圈悄悄红了点，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却没掉眼泪，只是再次低头写字，这次速度慢了些，笔尖偶尔顿一下，仿佛在极力控制快要崩溃的情绪。
【卷子撕凯的裂痕。我拿着的这部分，有他从我手里抢夺时，指甲划到的痕迹。而且，如果是我想撕，裂痕走向不会是这样。】
他将自己手中的半张卷子小心展平，指尖轻轻抚过撕扯边缘那处不明显的褶皱，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又特意指了指那道浅白划痕，眼神里带着“你们看，这就是证据”的无辜。
“一张卷子而已，这里还有好多呢，你们俩吵什么啊。”就在这时，课代表突然出来装好人。
何栖迟心里翻了个白眼。光顾着收拾王建仁倒把你这个剑人给忘了。
这两个大煞比。
【编号为DS--13的系统：宿主，你叫我？】
何栖迟：……
片刻无语后，何栖迟灵光一闪。
“系统，我要购买一张傀儡符。”
【系统：收到！】
只听“哎呀”一声，课代表一个滑铲，手里剩下的那些卷子没拿稳，“啪嗒”全部掉在地上。
还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他脚往后一撤，又“不小心”踩了上去——运动鞋底的纹路清晰地印在卷面上。
他先故意碾了碾，之后又故作慌张地弯腰，用十分矫揉造作的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课代表内心OS：我本来打算向全班同学展示一下自己体贴周到的处事方法和善解人意的美好心灵来着，怎么把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想做的事情给做了！
何栖迟忍住想笑的冲动。
他如果直接说，刚才课代表给他发卷子的时候故意扔地上还踩一脚，其他同学不一定会相信他，反而还有可能觉得他在卖惨。
并且，如果他的卷子被恶意丢在地上，那岂不是反方向证明，是因为他想要干净的卷子，所以才拿了王建仁的？
平白给人烙下话柄的事情，何栖迟是不会干的。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办？只好利用系统作弊，场景再现一次咯。
何栖迟盯着课代表的动作出神，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眼圈红得更明显了。
他慢慢蹲下身，不顾地上的灰尘，用指尖轻轻勾起那张被踩脏的卷子，指腹蹭到鞋印时，还下意识缩了缩手，仿佛那污渍烫到了他。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课代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
那眼神清冽又带着点脆弱，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得周围同学都忍不住皱眉。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课代表你这也太刻意了吧？掉地上还踩一脚？”
“刚才发卷子就他俩只有一张，现在还踩人家卷子？”
“我就说新同学看着软乎乎的，怎么会撕卷子……”
舆论一下子彻底转向。
王建仁脸色铁青，刚要喊“谁能证明卷子是他的”，何栖迟已经慢慢站起身。
他拿起被撕坏的那一半卷子，指着空白处那个圆圆的、带着大大感叹号的可爱笑脸，展示给其余同学看。
然后，他举起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清秀，却像无声的巴掌扇在王建仁脸上：
【我习惯在自己的东西上画这个。要我再找几本课本或练习册来证明吗？】
后桌女生立刻举手：“对！刚才他跟我道谢，就在草稿纸上画了这个笑脸！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来，王建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课代表更是眼神躲闪，手都开始抖了。
从卷子发下来到他们二人抢卷子不过几秒时间，这符号当然也是刚才让系统作弊做的。
何栖迟尚且如此，可想而知，上辈子没有任何外卦，又是真的不能说话的原主，在经历这件事时会是多么的无助。
何栖迟没再看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碎成两半的卷子叠好，放进自己的文件夹里，整理课本时，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刚才蹲地上沾到灰尘的裤脚。
这副安静又委屈的模样，跟刚才冷静找证据的样子判若两人，更显得王建仁和课代表过分。
上课铃适时响起，数学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刚进门就感受到不对劲的气氛，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把课代表踩卷子、王建仁抢卷子还倒打一耙的事说了。
老师的脸立刻沉下来，目光扫过两人：“下课跟我去办公室！现在都坐好上课！”
风波平息，何栖迟坐在座位上，摊开课本，手指轻轻摸着书页边缘，神情恢复了平时的温顺安静，仿佛刚才那个用细节戳穿谎言的人不是他。
只有垂在桌下的手，悄悄攥了攥，指甲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捡卷子时蹭到的灰尘，显得倔强又可怜。
窗外，一位年轻的清洁工看着教室里那个纤细却没再弯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74章 小哑巴真少爷24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教室，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粉笔灰在光柱中缓缓飘浮，空气里弥漫着夏日特有的倦意。
何栖迟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笔，笔尖在笔记本上悬了半天，才勉强跟上老师板书的速度。
困意一阵阵涌上来，他使劲眨了眨眼，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他向来不爱听课，可现在顶着“柔弱转学生”的人设，总不能趴在桌上睡过去，只能硬撑着，把黑板上的字一笔一划抄下来，字迹歪歪扭扭，与其说是笔记，倒更像随手涂鸦。
下课铃终于响了，老师拿着教案走出教室，喧闹声瞬间田满了空间。
何栖迟刚松了口气，就觉出不对劲。几道视线黏在他背上，像细小的针，刺得人不舒服。
他不动声色地翻了页笔记本，眼角余光扫过教室角落，王建仁和赵川正凑在一起嘀咕，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飘，透着股蠢蠢欲动的意味。
何栖迟唇角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
他想起上一世，王建仁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掀翻他的课桌，纸张散落一地，而周围的同学只是别开脸——毕竟在大家眼里，是他何栖迟有错在先。
而如今，何栖迟反转了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撕卷子”只不过是王建仁和课代表存心刁难却没成功，恼羞成怒的把戏。
所以，自知理亏的他们绝对不会像上辈子那样选择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何栖迟眉梢轻挑，将打开的笔记本合好。
他起身准备去找江钰，脚步刚迈过门槛，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果然有人跟上来了。
没走几步，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栖迟猛地回头，眼里的温吞瞬间消失，只剩下彻骨的寒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看向王建仁。
王建仁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咳。”旁边的赵川啧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建仁。
王建仁这才回过神，赶紧扯出个假笑，语气假得能滴出水：“对不起啊，栖迟。我知道学校小卖部有卖饮料，我请你喝，就当道歉了。”
何栖迟余光扫到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窗边站着几个女生，正往这边看。
他立刻收了眼神里的冷意，眼睛亮了亮，身子往后缩了缩，双手攥着笔记本抱在胸前，一副害怕又无措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狠戾只是王建仁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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