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俞晚舟：【张宸，刚刚风太大了】
你就是那阵风吗？鬼鬼祟祟，一副怕挨骂的模样，却还是毅然决然断然地当着我的面啪的一声关上门。
俞晚舟：【你跟小芮聊了什么】
俞晚舟：【可以告诉我吗】
到了这时候还想蒙混过关让他忍不住失笑。
回想起来，符合那些条件的人不还有一个吗？而且那个人还更符合条件。
他摸了摸下巴，努力压制住快要喷涌而出的喜悦，打下一行字。
张宸：【刚刚叶秘书在，我问过了，公司不禁止办公室恋情】
咚。
轻轻的闷响从门后传来。能猜到是某个抵在门上的人将头往后撞了一下。
张宸又不禁失笑了，同时内心更加翻涌不已。有个声音在汹涌的波涛中吼叫着：果然是吗？果然是吗？
“老板，”一脸懵逼的叶秘书走上一步，“现在到底是……”
“没什么，我在处理人生大事。”
叶秘书更懵逼了，想说人生大事通常是指生、老、婚、死，你这个年轻单身汉能和人生大事沾上边的就是“婚”了好吗？
张宸全然没有理会叶秘书无语的表情，把手伸出来：“文件给我，你回去工作吧。”
叶秘书应诺，把文件放到张宸手中后，正要转身离开，但想了想，基于身为下属的尽责和对同事的关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俞助理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他只是要跟我进行人身大事。”
但俞助理那个年轻单身汉能和人生大事沾上边的也是“婚”啊！
叶秘书更懵逼了，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后转身离开。在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叶秘书越想越不对劲，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女朋友。
叶秘书：【婷婷，我问你一件事。我老板现在被他的助理关在自己办公室外面，但他一点都不生气，这是为什么呢】
婷婷：【我哪知道为什么？你老板是M呗】
叶秘书：【他助理也是男的】
婷婷：【哦豁！你早说嘛！他们两个有一腿！】
叶秘书：【……】
早知道自己这个女朋友会这样说。婷婷的宗旨就是不能给男女造谣，但能给男男造谣，反正很多男男都不是真的，承受能力又强，能给她们这些人带来乐趣。
以前他只觉得无聊，可现在……
婷婷：【来来，跟我说说是怎样的搭配】
婷婷：【（吃瓜表情）】
叶秘书表情复杂地抿了抿嘴唇，但还是继续打字。
叶秘书：【你对我老板自然是了解的，至于那个新请的助理，我自己也不太了解。他很内向，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沟通，是个很典型的宅男。不过说起来，每次我去老板那里，都会看见他时不时看向老板。那时候和平时沉闷的模样不一样，眼睛好像是闪闪发亮的】
打字打到这里，叶秘书自己都想吐槽了。婷婷没有回复，像真的在嗑着瓜子等他继续说。
叶秘书：【说起来，之前有一次老板突然吩咐我买一大束玫瑰花，放到助理桌上。我还以为老板是想送给其他人的，放在那里只是方便拿，后来无意间问了一句】
叶秘书：【老板用很肯定的语气跟我说：当然是送给晚舟的，还会送给谁呢】
婷婷这时回复了，先甩了个嗑瓜子的表情。
婷婷：【有一腿，肯定有一腿】
婷婷：【他们是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工作的？】
叶秘书：【是的】
婷婷：【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都不敢想象那间办公室有多银乱。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完整视频在哪里？】
叶秘书感觉无法直视了，因为……
叶秘书：【等等，等等！婷婷啊，有可能是真的啊】
婷婷又甩了个嗑瓜子的表情。
婷婷：【什么有可能是真的？】
叶秘书：【我是说】
打出这三个字时，叶秘书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外的自家老板。只见那个可以说是全公司女员工心中男神的老板正依靠在门上，长腿交叠，英俊潇洒。却笑得像个二百五一样低头看向手机。
叶秘书：【我老板可能真的跟他那个男助理好上了】
片刻后。
婷婷：【那我还是想问完整视频在哪里】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张宸正心情大好地继续逗弄门后似乎都要被逗哭了的心上人。
张宸：【不是，晚舟，你听我说，我们公司真的不禁止办公室恋情】
张宸：【哪怕有这个规定，为了你，我也会让人事修改的】
接着又是咚咚两声。张宸很担心俞晚舟的小脑袋。
俞晚舟：【谢谢告知，但这件事跟我无关】
张宸倒也不急着拆穿，因为感觉太好玩了。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以及喜欢他的人（同一个人）会这么可爱？好像可爱得没有尽头一样。
张宸：【风现在还很大吗？门可以打开了吗？】
片刻后。
俞晚舟：【那你先离开这里】
我离开了，你就马上逃了吧。虽然也不是抓不住，但让公司其他人看到也不太好。
毕竟他们都是男的。
张宸抬头看向天花板。
发现自己喜欢上俞晚舟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接受了自己成为男同的事实，但他可不会天真到以为社会真的那么宽容。家大业大的张家更不乏勾心斗角之徒。
比如说最初曾被他拿来跟俞晚舟做对比的二叔的草包女婿，那人在外面包养小三的事被人发现就是张家其他人特地探听出来，散播出去的。
然后他这边会怎样呢？那个大家口中最优秀能干的老大家儿子是个同性恋？
尽管如此，他也完全没有因此放弃的想法。
他想起俞晚舟描述的孤独晚年。在夕阳余晖里，独自坐在阳台上回想往昔。如果坐在那片余晖里的老头子是他自己会怎样？
他会想：人生只有一次，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如此遗憾？
什么是合适呢？
我在会喜欢上你的时候遇见你，那就是刚刚合适。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俞晚舟发来新消息了。张宸低头一看，脸上露出微笑。
俞晚舟：【张宸，我不是故意喜欢上你的】
俞晚舟：【（哭）】
第40章
打出那句话后，俞晚舟能看到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无力地贴着木门滑下来，跌倒在地上。
谎言被拆穿后带来的巨大恐惧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的。凭借这片空白，他反而壮起胆来，当着张宸的面啪的一声关上办公室大门。
原来刚刚张宸跟自己讨论的是张芮的事，不是在变相告诉自己没有戏。
他都不在张宸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么说也是，这么说才对。张宸是异性恋，亲他是因为喝醉后乱亲人，反正都亲过了，所以清醒时亲一下也没什么。张宸都明明白白地跟他说过了，为什么他还要自作多情呢？
惨了。
手依然在颤抖。俞晚舟双手抱头，双眼紧闭。
两人是朋友的时候还好。现在张宸知道他对自己抱着越轨的感情，会……会觉得很恶心吧。
俞晚舟试图设想自己是张宸的话会怎样。
比如说某天他发现小柱喜欢他？（对不起啊，小柱）那么小柱像往常那样从他碗里夹吃的，或者说要来他家蹭饭时，他会怎样做？大概是立马把整个碗都推到小柱面前？严肃拒绝，说“还是到外面去吃吧”？
更何况他还让张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自己做了那么多事！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俞晚舟一个激灵，差点让手机掉到地上。睁眼一看，只见是张宸打来的电话。再一看，原来张宸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张宸：【还有不小心喜欢上的吗】
张宸：【晚舟，打开门好吗？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你一个男同为什么要占我便宜”？
电话铃声持续播放。又一条信息弹出来了。
张宸：【接电话】
他反射性地听从，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张宸喊出“晚舟”二字，他立马激动道：“对不起！”
仿佛喊出来的三个字把对面干沉默了。
片刻后张宸唉了一声：“怎么突然道歉了？”
“因为我一直在骗你！你对朋友很热情，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告诉你的，这样就不会让你白白被占便宜了。你、你、你还跟我亲、亲、亲……亲嘴了，还是把……把舌头伸进来那种。我……我……我”
俞晚舟越说越小声，好像这些话说出来都像要打碎些什么似的。
“我跟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是……抱着……那种心态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张宸，你……你以后要小心我这种人，要……保护好自己……”
说到最后，他都快要咬到舌头了，暗暗谴责自己这个加害者在装什么善良，不就是你仗着朋友的身份仗人家便宜吗？
在又一次的沉默过后……
“我要保护好自己？”张宸的语气很是古怪。
俞晚舟用力地嗯了声：“对不起，事到如今才说这些，我也明白为时已晚。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的……”
“等等，你等一下。”张宸打断他的话，“每次都是我主动的。”
“这不是谁主动的问题！你是因为当我是朋友才跟我做那些事的，但要是知道我根本就是抱着不纯的目的和你来往的，你肯定……”
“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听到当事人说出“你喜欢我”，俞晚舟又脸红了。他敲了敲脑袋，暗斥自己清醒点。
“大概就是，你第一次来我公司楼下接我的时候？”
“不是一见钟情？”
俞晚舟愣了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发现还是忍不住发烫。
“我……不太确定，但确实那天晚上见到你的时候就很亲近你。”
“你说过‘垂涎我的美色’？”张宸的声音含着笑意。
想起自己曾跟张宸说过类似的话，俞晚舟更觉得羞耻难当。他呜了一声。
“对不起，因为你长得好好看。那时候我们不是在车里吗？我觉得你的睫毛好长，五官就像雕塑一样，所以……所以看呆了。”
“那我亲你的时候呢？你感觉怎样？”
俞晚舟咦了一声，不明白张宸为什么特地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
“对不起，我那时候有点高兴，但又有点委屈，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跟人亲吻，还是跟喜欢的人亲吻，但你只是因为喝醉了才亲我的，没有把那个当成‘亲吻’，所……”
“我是当成亲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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