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企鹅的人估计正盯着呢。"
而此时，破晓工作室内。
严柯看着许川整理出来的十二月发歌名单，随手翻了两页，神色平静得很。
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有今年爆火的一线歌手，也有许久没动静却底蕴深厚的老牌天王天后，还有几位向来只在年底发歌的金牌制作人。
许川站在一旁，忍不住问："严总，咱们十二月怎么打？"
严柯头也没抬。
"不打。"
许川愣了一下："不打？"
"嗯。"严柯把名单丢回桌上，"这个月没必要跟他们抢榜。"
许川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从严柯嘴里说出来意外合理。
十二月的榜，本来就不是常规月榜能比的。
神仙太多，变量也太多。
这个时候真要为了一个榜一硬冲，投入宣发，对撞成本全都翻倍。
尤其破晓工作室现在还在扩张阶段，艺人要养，渠道要铺，公关要补，商务要接，真没必要把所有火力浪费在一个必须拿第一打翻身仗的执念上。
可即便理解，许川心里还是有点不甘。
"那咱们这个月就真不发歌？"
严柯抬眼看他，似笑非笑。
"谁跟你说不发了？咱们不争第一，但还是要参与一下的。至于最后的结果，就随缘吧。"
许川点头，"那不知道严总准备安排谁去当这个炮灰？方泽和林然那边，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不，我准备找个新人上去。”严柯摇头，淡声道："把工作室现在签下来的歌手都叫过来。"
许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全叫？"
"全叫。"严柯道，"做一次基础考核。"
破晓工作室成立到现在，签下来的歌手其实已经不算少了。
只是外界真正知道名字的，目前也就江临、方泽、林然，以及还没正式公开归属的青鸾传说。
至于其他人，大多还处于训练和观察期。
有人是选秀出身，唱功有，缺作品。
有人是酒吧驻唱出身，现场稳，但镜头感一般。
还有人甚至只是音乐学院刚毕业，条件不错，却缺舞台经验。
他们进工作室以后，一直都在练。
练气息，练台风，练录音棚状态，练情绪控制，练镜头表达。
所有人都很清楚一件事。
破晓工作室最值钱的，从来不是装修，不是资源，不是办公室挂着的那些合作牌子。
而是严柯手里的歌。
只要能拿到一首真正属于自己的破晓作品，命运就有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写。
《孤勇者》让江临更上一层楼，《大鱼》把方泽从无人问津直接推上热搜，《凉凉》之后多少人至今提起都还得说一句天作之合。
所以，当许川把严总要见所有签约歌手做统一考核的消息发下去后，整个工作室所有的签约歌手都瞬间躁动了。
排练室里，休息区里，练歌房里，本来还算安静的气氛一下子绷紧起来。
"真的假的？严总亲自考？"
"废话，许总监亲自通知的，还能有假？"
"是不是要挑人发十二月新歌？"
"我靠，那不是一步登天？"
"也别想太多吧，林然和方泽在前面，轮得到我们吗？"
"万一呢？破晓老师选人又不只看资历。"
"别说了，我现在手心都出汗了。"
有人紧张得临时去开嗓，有人对着镜子练表情，还有人拿着保温杯一口接一口地润嗓子，生怕自己待会儿状态差一点。
下午三点，工作室内部小录音厅。
严柯坐在控制台后，面前摆着名单和简单资料。
江临也在。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高领毛衣，外面搭着长风衣，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温润斯文，坐在那里安静得像幅画。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目光落在严柯身上的时间，比落在那些候选歌手身上的时间加起来还多。
许川站在旁边，低声道："人都到齐了。"
严柯点头："开始吧。"
这次参加考核的，除去林然和方泽，还有七个人。
男女都有，年纪最大的二十六，最小的才二十。
有人长相亮眼，有人声音条件突出，也有人属于综合素质不错但缺一个爆点。
第一个进去的是个男生，唱的是一首情歌。
声音条件不错，音准也稳。
但严柯听了半首，就在资料上轻轻划了一道。
情绪太平淡了，完全没有记忆点。
第二个是个短发女生，爆发力很强，高音也顶得上去。
可问题也很明显，她太用力了。
技巧有余，灵气不足。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唱下来，许川都听得替他们紧张。
这些人放到外面，其实都不算差。
真要随便扔到哪家中型娱乐公司里，怎么也能算是有培养价值的好苗子。
可坏就坏在，他们今天面对的人是严柯。
而严柯选歌手，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直到第六个人进去时，严柯原本有些懒散的坐姿，终于微微坐直了点。
那是个女生。
张晓涵，二十三岁。
她长得不算最惊艳的那种，五官清秀，妆也淡，站在那儿甚至有点安静得不起眼。
可一开口，整个录音厅的人神色都变了。
第155章 厮杀开始
张晓涵选的不是大热流行歌，而是一首很考验气息和音域转换的老歌。
前半段轻，后半段高，中间还有一段很长的拖音。
可她唱下来，居然稳得出奇。
气息绵长，咬字干净，音区过渡自然，没有明显的挤卡感。
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很亮。
那种亮，不是尖。
而是像冬天早晨忽然照进窗户的一束光，带着天然的穿透力。
严柯眸光微微一动。
江临也终于把视线从严柯身上挪开，认真听了几秒。等她唱完，录音厅里安静了两秒。
许川下意识翻了翻她的资料。
"她以前参加过校园歌手比赛？"
旁边有人小声道："是，好像还拿过省赛奖。"
严柯没说话，只是看着玻璃那头的张晓涵。
对方站得很规矩，手心明显有点发紧，眼里却带着掩不住的期待。
她也知道，今天这一场，可能就是决定命运的一场。
片刻后，严柯开口。
"再唱一首音域跨度高一点的。"
张晓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
"好。"
第二首，她唱得更放开了。
高音拔上去的时候，许川眼睛都亮了。
稳，真稳。
她的声音有抓耳感，音域跨度也足够，最关键的是，身上有一种很适合流行女歌手的明亮感。
等人出去后，江临忍不住道："这个很不错。"
严柯嗯了一声。
许川一听，就知道人选基本定了。
后面几个人虽然也都唱完了，但很明显，严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全部结束后，许川把人重新叫回了练歌厅。
九个人站成一排，气氛有些紧张凝重。
有人低着头，有人强装镇定，还有人眼神止不住往严柯那边飘。
严柯没卖关子，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
"整体比我预想得好。"
一句话落下，不少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但也只是比我预想得好。"
众人："……"
熟悉的严总风格。
夸了，但没完全夸。
严柯继续道："你们的基本功都不差，说明这段时间没偷懒。不过不差不代表够用。真到了市场上，没人会因为你努力就给你让路。能不能红，能不能留下，最后看的还是作品和完成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敢走神。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是真的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作品本身，没人比他更有说服力。
短暂安静后，严柯终于翻开最后一页资料。
"十二月的新歌，我会交给张晓涵。"
话音落下，现场先是一静，紧接着几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到张晓涵身上。
震惊、羡慕、失落、服气，全都有。
张晓涵自己都懵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我吗？"
严柯看着她，点了点头。
"是你。回去收拾状态，明天进棚试音。"
张晓涵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死死咬着唇，像是怕自己失态，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谢严总……谢谢破晓老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严柯嗯了一声。
"别急着谢，先把歌唱好再说。"
张晓涵用力点头。
旁边几个人虽然难掩失落，但倒也没闹什么情绪。
能签进破晓工作室的人，本身就不算太蠢。
他们都明白，今天严柯选的是最适合的人，不是谁哭一哭，争一争就能抢来的。
而且张晓涵那两首现场，他们也都听见了，输得不算冤。
另一边。
张晓涵整个人都还是飘的。
回到宿舍休息室的时候，手都在抖。
另外几个练习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情况。
"严总说什么了？"
"新歌是什么类型啊？"
张晓涵抱着水杯，脸还有点红，声音都还有些飘。
"还……还不知道完整歌，只说了明天进棚试音。"
有人羡慕得不行。
"天啊，你这次真要起飞了。"
也有人半真半假地酸一句。
"完了，以后是不是得提前找你要签名了？"
张晓涵听得脸更红，连忙摆手。
"别闹，我还没录呢。"
可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地发热。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新歌，这是破晓的歌。
是整个行业里，如今最值钱，最能改命的资源之一。
第二天一早，录音棚里。
严柯把整理好的简谱和demo放到张晓涵面前。
"先听一遍。"
张晓涵接过耳机，指尖都绷紧了。
几分钟后。
伴随着demo播完，她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这首歌，太亮了。
像北极光，像星空，像冬夜里忽然被点亮的整片天幕。
尤其副歌那一段，只听了一遍，就已经在脑子里开始自动循环了。
她抬头看向严柯，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首歌……真的给我唱？"
严柯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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