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乐意。”严柯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后脑勺，语气宠溺。
温馨的办公室里，暖意浅倦，岁月温柔。
严柯惬意享受着爱人亲手投喂的排骨汤，周身的锋芒尽数收敛，只剩满心温柔。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极光传媒顶层副总裁办公室，却是截然相反的一番光景。压抑窒息，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屋内却死寂沉沉，气压低到极致。
副总裁赵承远伫立在窗前，脊背僵硬，脸色阴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甘，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屈辱与无力。
办公桌上的免提听筒里，清晰传来张弛公事公办的声音。
“赵总，我们严总的底线和要求，我已经完整传达，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九千万全款一次性到账，即刻交付完整母带与全部词曲版权，无任何附加条件。”
“若是贵公司无法接受，那就抱歉了。瀚海传媒的高管此刻还在我们会议室等候，随时可以签约接手三月新歌名额。机会只有一次，主动权不在你们手里。”
赵承远死死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堵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生硬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挣扎，“张总，业内顶级单曲买断价从未突破八千万，贵公司张口就要九千万，未免太过狮子大开口！大家同在一个行业，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赶尽杀绝？”
电话那头的张弛，直接一声嗤笑，嘲弄的笑意直白又锐利，毫不留情地撕凯当年的伤疤，字字诛心。
“赵总现在知道要留一线，讲行业情面了？”
“当年你们极光传媒仗势欺人，步步紧逼，逼着我们江临老师赔付一亿两千万天价违约金，雪藏打压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别人留余地，怎么不讲江湖情面？”
这句话，如同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承远的脸上，打得他哑口无言。
过往的嚣张跋扈，如今尽数变成打向自己的利刃，字字诛心，句句打脸。
赵承远脸色青白交加，一阵红一阵黑，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当年是他们赶尽杀绝，如今是凤水轮转，因果循环。
“赵总，我只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张弛语气冰冷，不留半分余地，“十分钟内没有明确的全款签约答复，三月顶流新歌名额，即刻花落瀚海。”
话音落下，不等赵承远再多说一个字，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的挂断声，只剩冰冷的忙音持续回荡。
砰——！
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彻底冲破理智，赵承远抬手狠狠一扫，桌上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轰然坠落，摔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满地面，如同他此刻狼狈不堪的处境。
一旁站立的经纪总监与版权部经理吓得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不敢对视，满心惶恐。
版权部经理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开口。
“赵总，现在怎么办？公司两大一线男团今年数据持续下滑，路人缘崩盘，新歌热度低迷，如果拿不下破晓的顶流金曲续命，第二季度财报必定难看至极，董事会那边绝对不会罢休……”
赵承远僵立窗前，眼底翻涌着无尽悔恨与不甘。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那个当年被他们联合资本肆意打压毫无还手之力的新人破晓，已然蜕变成手握乐坛话语权，能死死掐住极光传媒命脉的顶级巨鳄。
当年他们亲手碾碎江临的尊严，逼得他倾家荡产。
如今，业内谁不知道破晓和江临是华语乐坛的黄金搭档。
一个曲爹，一个歌王。
现在，他们就要亲手吞下自己种下的恶果，为当年的嚣张跋扈付出惨痛代价。
办公室陷入死寂，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屈辱不甘，层层裹挟而来，彻底压垮了赵承远最后的倔强。
他咬碎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极尽憋屈的话。
“答应他们！”
“立刻通知财务，马上全额打款！”
一字落地，便是彻底的低头。
第293章 孟婆汤
三月三号的早晨，各大音乐平台准时刷新了三月份的新歌榜单。
排在榜单第一位的歌曲毫无悬念的挂着破晓的名字。
歌名叫做《孟婆汤》，演唱者是极光传媒花了大价钱推出来的一线男歌手唐凡。
湘城的破晓音乐大楼里，严柯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江临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桌上的高级音响里正播放着这首新歌。
如果真的有一种水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
那么也许有一种泪可以让你让我流了不伤悲——
总是把爱看的太完美——
那种豪赌一场的感觉——
今生输了前世的诺言——
才发现水已悄悄泛成了泪——
张弛拿着一摞打印出来的报表推开门，脸上笑的连褶子都出来了。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把报表往桌子上一拍，直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严总，你这一手阳谋玩的太绝了！极光传媒那边现在估计连会议室的桌子都掀了。”
严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随意。
“数据汇总出来了？他们不是都拿到新歌榜第一了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弛指着报表上的数据曲线，手指在纸面上点个不停。
“第一是第一，但是你看看这播放量的首日数据，才刚过四百万！《爱情三十六计》和《波斯猫》可都是首日可是破了千万的！现在这播放量的增长速度，完全没有那种爆炸式的热度。现在短视频平台上根本找不见影子，路人翻唱也没有。”
江临靠在沙发上笑出声。
“这本来就是严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
音响里，唐凡清冷沙哑的嗓音正好副歌部分。
虽然看不到听不到——
可是逃不掉忘不了——
就连枕边的你的发梢——
都变成了煎熬——
虽然你知道我知道——
可是泪在漂心在掏——
过了这一秒这一个笑——
喝下这碗解药——
忘了所有的好——
所有的寂寥——
张弛跟着节奏点点头。
“歌确实是好歌。极光那边为了把热度炒起来，连夜买了几十个热搜，还雇了一大批水军在下面刷屏。可惜路人不买账，热搜挂了没一会就掉下去了。这首慢板苦情歌根本撑不住那种病毒式的营销。但他们想要的是一首能引爆整个娱乐圈的神曲，能帮他们拉升股价，结果拿到手里却是个需要慢慢品味的艺术品。”
江临接话。
“这首歌讲究的是东方宿命感。明知世间不存在这种东西，恰恰把人在情伤时最天真的奢望写出来了。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加上前世的诺言，直接把轮回的宿命感拉满了。这种歌乐评人会夸，粉丝会哭，但是想让全网广场舞大妈跟着跳那是做梦。”
“严柯把这首歌给唐凡，唐凡的嗓音也合适，能唱出这种味道。极光那边连个毛病都挑不出来。”
张弛乐的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合同上写的就是提供一首达到金曲以上品质的新歌。九千万买断费，款货两清。你把歌给他们了，是一首质量挑不出毛病的金曲，三月榜单第一也帮他们拿到了。他们要是嫌热度不够后继乏力，那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运营。这哑巴亏他们吃定了！”
“三月榜单第一？他们想多了！”
张弛一愣，“严总，你还想搞他们，可是合同里不是规定了这个月你不能用其他歌曲争榜吗？”
严柯点了点头，“当然，违约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张弛不解，“那你的意思是？”
江临接过话茬，“合同里说的是破晓不能争榜，但是可没说别人不能！”
“你是说……青鸾！”张弛一拍大腿。
严柯冷笑一声。
“赵承远当初逼着江临赔付一亿两千万违约金的时候，手段可比这个黑多了。我只收他九千万，还白搭他一首金曲，我已经很讲行业情面了。”
张弛翻了个白眼，“卧槽，谁能玩得过你俩啊！”
同一时间，京城极光传媒顶层会议室。
屋里没人说话。
赵承远坐在长桌顶端，脸色难看的很，眼睛直直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孟婆汤的打榜页面，底下的音响里传出唐凡沙哑的声音，正在唱着第二遍的歌词。
如果真的有一种水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
……
今生输了前世的诺言——
才发现水已悄悄泛成了泪——
赵承远一把抓起遥控器按了静音，转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的经纪总监。
“这就是你们花九千万买回来的神曲？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歌为什么一点破圈的动静都没有！”
经纪总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赵总您消消火。其实成绩不差的，现在各大音乐平台咱们都排在第一名，粉丝那边反馈也很好。这首歌借用民间传说孟婆汤转世前饮下便遗忘前尘爱恨的设定，把它化作失恋之人心中渴求的忘情解药，粉丝都在夸这首歌有深度有内涵。”
赵承远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我要听的不是粉丝在里面自嗨！九千万加上后期的宣发费用，这首歌的成本已经破亿了！我要的是像瀚海传媒和华星娱乐那样，一首歌直接火爆全网！我要的是全网的人都在听都在唱！你看看现在的数据，后继乏力，路人盘在哪呢？”
音乐总监硬着头皮接话。
“赵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首歌整体就是一首东方宿命感拉满的失恋悲歌。现在的市场，要的是十几秒就能抓住人耳朵的副歌，要的是能配着扭腰跳舞的节奏。这首孟婆汤确实没法一下子引爆全网。”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走，唐凡咽了口唾沫，小声替自己辩解。
“我看破晓老师这首歌写的特别好，而且专业圈子对这首歌的评价特别高。”
赵承远指着唐凡的鼻子就骂。
“少跟我扯这些艺术赏析！高级能当饭吃吗？你那些心在掏的眼泪能换来九千万的版权费吗！没有破圈的热度，没有商务代言跟着进来，咱们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唐凡被骂的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PS：《孟婆汤》｜演唱：游鸿明｜作词：林利南｜作曲：游鸿明｜编曲：洪敬尧
第294章 爱情买卖
赵承远把面前的评估报告摔在桌面上，咬着后槽牙发狠。
“这还看不出来吗？破晓他这就是故意的！咱们公司逼走江临的仇人家记着呢！他拿了咱们九千万的钱，就专门挑了这么一首后继乏力平平无奇的歌来应付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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