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直到窗外隐隐传来新年的钟声，这场以奖励为名义的惩罚才算告一段落。
第359章 建议
大年初一的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严柯的脸上。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江临借着新年的由头，硬是拉着他折腾到了后半夜，各种花样换着来，简直是没完没了。
身边的江临睡得正香，一条结实的手臂霸道地横在严柯的腰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严柯没好气地把那条手臂推开，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江临被动静闹醒了，哼唧了两声，顺势凑过来把脸贴在严柯的后背上，跟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老公，新年快乐。”江临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手又不老实地摸上了严柯的腹肌，“大年初一的早晨，要不要再来一次？”
严柯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你给我滚一边去，赶紧起来洗漱，等会儿还要回湘城。”
江临不依不饶地把人抱紧，张嘴在严柯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我不，再让我抱一会儿。”
严柯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再挣扎，由着他抱。
春节在温馨喜庆的氛围中度过。
从大年初八开始，严柯就进入了一种极其神秘且疯狂的忙碌状态。
各大音乐公司捧着天价合同找上门想要买他的歌，他连见都没见。
各种综艺节目的邀约更是堆成了山，全被他推得干干净净。
江临好几次看到严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桌子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袋。
“老公，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大工程啊？从没见你这么认真过。”江临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书房，好奇地往电脑屏幕上瞟。
严柯眼疾手快地把文档最小化，顺手接过果盘，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在准备三月份的建议稿，这可是个大工程。”
“什么提案这么保密？连我都不能看？”江临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凑过去，在严柯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你这几天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我看着心疼。”
严柯伸手捏了捏江临的脸颊，语气温和，“等到了大会那天你就知道了”
江临点了点头，严柯不说，他也不继续问。
他们之间，这点最基本的信任和默契还是有的。
江临只知道严柯这一个多月里，隔三差五就往外跑。
严柯没告诉任何人，他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又在李部长的牵线搭桥下，去拜访了好几位法学界的泰斗。
事情推进得并不顺利。
一开始，那几位老教授并不看好这个议案，认为推进的阻力太大，社会层面的争议也不小，甚至有人直接闭门不见。
严柯没有放弃，他带着团队熬了几个通宵，整理出了厚厚一叠数据报告。
从社会发展趋势，到国外相关立法案例，再到国内这个庞大群体面临的实际困境，他用最详实的数据和最诚恳的态度，一次又一次地去登门拜访。
有一次，为了见一位最权威的老教授，严柯在人家办公楼下硬生生等了八个小时。
最后，他用真诚打动了那几位老教授。
老教授们不仅答应帮忙修改议案，还主动利用自己的人脉，帮严柯在法学界争取支持的声音。
这些辛苦，严柯全都一个人扛了下来。
时间，就在这样充满悬念和忙碌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3月20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早上出门前，严柯在酒店的房间里和江临打了个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严柯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佩戴着红色的证件，沉稳干练。
“老公，你穿正装的样子真帅。”江临在屏幕那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花痴，“我今天什么通告都没接，就在家守着电视看你。你之前一直瞒着我的小秘密，今天总该揭晓了吧？”
严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笑着点点头，“对，今天就揭晓。”
挂断电话，严柯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房间。
与此同时，江临正盘腿坐在公寓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着大会的现场直播。
不仅是江临，整个网络上也早就因为今天的议程热闹起来了。
各大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地滚过。
“快看快看！破晓老师出镜了！他可是这届最年轻的代表啊！”
“严柯这一身西装简直是绝杀，杀我别用西装刀好吗！”
“你们说破晓老师今天会提什么议案？会不会是建议严厉打击网络盗版歌曲？”
“我觉得可能是关于整顿娱乐圈天价片酬的，毕竟他现在可是国家队盖章的杰出青年，肯定要起带头作用。”
外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媒体记者和业内同行，都以为严柯会从自己的老本行出发，提一些关于文化产业发展的常规议案。
谁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下午两点，主席台上，主持人宣布进入代表发言环节。
前面几位依次上台，提出了关于教育、医疗、环保等方面的建议。
终于，主持人的声音在会场里响起。
“接下来，有请湘省XX团的严柯同志上台发言。”
严柯站起身，扣好西装的纽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发言台。
台下坐着几千名各行各业的精英，无数台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他。
电视机前的江临激手里紧紧捏着抱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严柯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
他没有拿稿子，那些内容这一个多月来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各位代表，大家好，我是来自湘省的代表严柯。”
严柯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也同步传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
“今天，我站在这里，想要提出一项关于修改婚姻法，将……合法化纳入法律保障体系的建议。”
这话一出，巨大的会场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立刻传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网络上的直播间更是出现了整整三秒钟的停顿，连一条弹幕都没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电视机前的江临手里的抱枕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钉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严柯这一个多月里起早贪黑，查阅无数资料，四处奔波求人，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为了让他们能站在阳光下，合法地相拥。
第360章 议案通过
严柯没有停顿，他看着台下，声音越发坚定。
“社会在发展，我们的包容度也在不断扩大。在我们的身边，有着这样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同样在为这个国家的建设贡献着力量，他们同样履行着公民的义务。”
“但是在面对生老病死，面对财产继承，甚至在手术通知单上签字的时候，他们却因为一张结婚证的缺失，被挡在了门外。”
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慷慨激昂的论调。
严柯只是用最普通的大白话，把残酷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我认识一对同性伴侣，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其中一个人得了重病，需要动手术。
可是他的伴侣因为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连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等着医生满世界去找那些十几年没有联系过的直系亲属。”
严柯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法律的意义不应该只是约束，更应该是保护。
把同性婚姻纳入合法范畴，不是给予特权，而是补齐他们应有的平权。
我恳请各位代表，认真审阅这份议案，给这一部分群体一个看得见的明天。”
严柯讲完，朝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场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坐在第一排的陈署长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响彻了整个大会堂。
此时的网络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新着，服务器都差点宕机。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听错吧？破晓老师提了什么？”
“同性婚姻合法化！我的天哪，他居然敢在这么高规格的大会上直接提出来！这胆子也太大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七年了，一直不敢跟家里说，严柯今天说的这些话，句句都戳在我的心窝子上！”
江临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这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重最满最用心的惊喜。
接下来进入了最煎熬的投票环节。
几千名代表拿起手里的表决器。
按照规定，需要获得在场超过三分之二的代表赞成，这项议案才能正式通过，并交由立法机构启动立法程序。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一定要通过啊！”
严柯坐在座位上，此时的他比谁都要紧张。
赞成票的数字不断攀升。
一千票！
两千票！
江临站在电视机前，双手捂着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最终，数字稳稳地停在了一个远超三分之二及格线的刻度上。
主持人拿着最终的统计结果，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
“关于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议案，赞成票超过参会代表的三分之二，本项议案通过！同性婚姻立法将正式提上日程！”
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平息。
严柯那颗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成了。
他真的做到了。
散会后，严柯第一时间跑出会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拿出手机给江临打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第一声，就被接通了。
江临的声音在那头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哭腔。
“老公，我看到了，我全看到了。”江临又哭又笑，“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
严柯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京城湛蓝的天空，眼眶也热了起来。
“告诉你了，那还叫什么惊喜？”严柯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无尽的温柔。
“江临，等法律正式颁布施行，我们就去领证。我说过，要让你名正言顺地进我们严家的户口本。”
晚上十点半，从京城飞往湘城的航班平稳落地。
严柯顺着人流往机场外面走，顺手把手机开了机。
屏幕刚亮起来，微信消息就接连不断地往外弹，提示音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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