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沈枫,“……”情绪恢复的就是如此快。
江谨下巴一扬,张开双臂道,“朕乏了,沈公公背朕回去。”
沈枫俯下身,让江谨趴到他背上来,两只手托住他的膝盖弯,步伐沉稳的向外走去。
江谨趴在他背上,一边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是朕自作多情了。”
他指的是沈知安救他的事。
沈枫淡淡道,“有臣在,陛下不用想那么多。”
江谨把整张脸埋入他背里,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问道,“你恨太后吗?”
恨吗?沈枫脸上平淡的表情微微一顿,如果是原主的话,大概恨的吧。
毕竟是因为太后,才导致他们一家生离死别。
没听到回答,江谨抬起脸颊,在沈枫脖颈边蹭了蹭,小声嘀咕,“如果你想的话,朕可以给你报仇。”
“算了吧,有时候死了才是一种解脱。”沈枫摇摇头。
江谨努努嘴,含 着他耳朵尖,哼声道,“谁说朕要杀她了?朕的意思是,她既然这么在意血脉问题,那现在江山被朕一个来路不明的皇子继承,她肯定恨得牙痒痒,朕以后多去她面前晃悠,气死了她。”
沈枫,“……”这种报仇方式,大概只有江谨能想得出来。
“那臣谢谢陛下。”沈枫把人往身上掂了掂。
入夜,寝宫里传出一阵铃铛清脆的叮当声,……珠铃相撞,声音清脆悦耳。
江谨咬破唇皮,一张脸 涨得 通 红,抬眸瞪他,视线落在他手里另一颗铃铛上,心里萌生怯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送出去的东西,最后会被沈枫用到自己身上来,还是这种用法。
沈枫轻轻 啄 他唇角。温声抚慰他,将年轻的帝王哄得找不着北,听他的话,塌下………
翌日早朝,臣子上完折子,江谨就迫不及待命人退朝,直到所有臣子离开大殿,殿门紧闭,只剩沈枫跟他时,江谨才冷声把人叫上来。
青年面色铁青,沈枫刚上前,对方的巴掌毫不意外扫在他脸上。
“混账东西,你赶紧给朕拿出来。”江谨声音隐忍发颤,像在压抑着什么。
沈枫抓住他打人的手,把脸凑近,轻笑道,“可是起反应了?陛下才这般生气?”
江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没有,朕只是觉得这样不舒服,你现在最好给朕取出来,不然朕饶不了你。”
沈枫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大殿,微笑道,“遵命,陛下。”
龙袍下摆挂在一条手臂上,帝王依旧稳坐龙椅,两只手死扣在龙椅左右两边扶手上,声音隐忍不发。
这该死太监,一日比一日还要得寸进尺。
沈枫取下玉,视线一瞥,见那地方微微……动着,他莞尔一笑,在帝王面前跪下。
……
新皇上位,众臣都以为宦官沈枫手里的权势会慢慢被收回,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那宦官在朝里的地位依旧如日中天。
有人坐不住,就请问寿远侯,问其陛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寿远侯也看不懂陛下,只能让他们静观其变。
事情的转折点就在今年的科举上。
中立派一众进士联名上书弹劾宦官扰乱科场,寒门学子纷纷扬言抵治阉宦,提笔撰文痛斥阉宦买卖功名,此次科考不公。
新皇震怒,罢了沈枫三日早朝,褫其司礼监秉笔之权。
有人喜有人忧,都在猜测帝王下一步动作,是不是就要撤去他东厂提都信印。
沈知安在决定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皇宫时,见了沈枫一面,温声问,“你还好吗?要不要跟我走?”
他眼里满是关怀之情。
沈枫摇摇头,“我安好也无事,您且放心去吧。”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里。
沈知眼神安欲言又止,最终叹气一声,温柔道,“你就像你父亲一样,罢了,你送我出城吧。”
一个明知进宫很危险,还是执意要来。
一个明知帝王心不可控,还是想留在他身边。
城门外,沈枫刚要把包裹交给沈知安,,不知从哪里跑冲出一群禁卫军,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沈知安微一愣,没接沈枫手里的包裹,而是将他挡在身后,眉目一沉,当皇帝时的威严尚在,“放肆,你们要做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太上皇是要做什么?”
禁卫军们齐刷刷让出一条道路,身穿玄色龙纹常服的江谨缓步穿过一众禁卫军,朝他们走来,鎏金发冠两侧的珍珠吊坠轻轻晃动,脸色十分阴沉。
第313章 宦官的傲娇太子33
他不过是暂褫夺沈枫秉笔差事,这人就竟敢想着离宫。
他忘记对朕说过的话了吗?
江谨藏着袖袍里的双手握成拳,冰冷的眸子越过沈知安,径直看他身后之人。
江谨的眼神太具有攻击性了,沈知安眉头紧锁,这下更不放心留枫儿在皇宫里,“你要做什么?”
“父皇厌倦宫中生活,想要离开,朕可以同意,但是沈公公必须留下。”江谨声音带着一股寒意。
这宫里谁都可以离开,唯独沈枫不行。
沈知安脸上刚要有一丝怒气,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安抚道,“不必担心,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沈枫相信江谨并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这人在面前,永远是只纸老虎。
把沈知安劝上马,沈枫目送他出城,身后传来江谨冷嗤的声音,随后,两名禁卫军上前,恭声道,“请沈公公回宫。”
沈枫回头看江谨,四目相对,后者先垂下眼睫,遮去眼底的怒色,不给沈枫解释的机会,命人把他回宫。
城门口发生的事,一下子一传百百传十,不知真相的百姓,将皇帝带禁卫军城门口抓人之事,传成宦官沈枫畏罪潜逃,皇帝一怒之下亲自带禁卫军出宫抓人。
不少这次落榜书生已经开始在摆酒庆祝阉宦被褫夺权柄,他们现在就等着皇帝将其定罪斩首。
御书房里,江谨把沈枫抓回来后,就命人用锁链将人扣在寝宫里,而他先是回到御书房见寿远侯。
“老臣请陛下三思啊!”寿远侯劝说道,见立在御桌前的皇帝没说话,他撩起衣摆跪下,双手伏地,额头磕在地面上。
他言辞诚恳道,“陛下,沈枫虽被您褫夺秉笔差事,但他还手握东厂之权,您若再将他升为掌印太监,日后怕是势大难控啊!还望陛下三思。”
寿远侯今日进宫是因为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以为皇帝真要收拾沈枫,是特意进宫里想给皇帝出谋划策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皇帝是真的褫夺沈枫司礼监秉笔太监的身份,却是要升其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手握玉玺,管辖二十四衙门宦官。
江谨声音不容他人质疑道,“朕意已决,外公不必再劝。”
见怎么劝说都没用,寿远侯失望地低下头,“既然陛下臣心意已决,那老臣就先退了。”
在寿远侯即将要迈出门槛时,江谨声音带着一丝提醒,“外公莫要接触那些落榜学子。”
免得他到时候清算时,还要念及亲情。
寿远侯步伐一顿,沉声道,“老臣知道了。”
影卫从暗处走出,跪在江谨面前,双手奉上一本落榜学子名单,江谨翻开一看,最先出现在第一页的名字不是那些学子,而是新任吏部尚书的名字。
江谨手指攥紧名单册,冷声吩咐,“传赵明又进宫见朕。”
赵明又被影卫提溜着进宫,心里诚惶诚恐。
陛下若是太子时,他倒不怎么怕,而对方成了皇帝后,他对殿下的那份敬畏之心一下就提升了上去。
“臣参见陛下。”赵明又刚跪下,江谨抬手把名单册甩到他面前,等人拿起来看完,他才压着声音问,“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若是赵明又也知道马司所作所为,还故意隐瞒不报,就算他曾是自己的幕僚,江谨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陛下息怒,臣与此事情毫无关系,也压根不知道马司会这么做。”
马司是疯了,竟然敢煽动落榜学子闹事造谣科举存在徇私舞弊,贿举等……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自从江谨继位,赵明又和马司就不再共事,而是各司其职,也只有上早朝碰面时互相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江谨看他不像说假,摆摆手又将人赶出去。
赵明又就这么一脸懵逼出宫,直到快回到府邸,他才一拍脑门,命马夫改道去吏部尚书府。
不管陛下的心思和他猜想的一不一样,看在两人共事多年的份上,他还是能拉就拉一把。
江谨又在御书房静坐了一会,内侍低着头在案桌前跪下道,“陛下,沈公公说要见您。”
推开寝殿门,江谨眸光一滞,床上的锁链还在,只是人却不在了。
江谨心猛地一慌,欲要开口喊人搜,嘴被人从身后紧紧捂住,一只大手扣在他肩上,将他抵在门框上。
脖颈上一凉,一把闪烁着寒芒的短刃架在他脖子上。
江谨看清是谁捂住自己的嘴巴,再垂眸看脖子上的短刃,眸子微微一颤。
一股难言的情绪从心里深处翻涌而出。
“你要杀朕吗?”
沈枫看他受到惊吓的眸子,勾勾唇笑了笑,“臣怎么舍得杀了陛下?”他话锋一转,“但陛下把臣当一个犯人似的扣起来,总要受点惩罚吧。”
锋利的短刃划破江谨龙袍上的盘扣,沈枫撩起一块衣摆,让江谨自己咬着,短刃继续向下,停在某一处。
江谨喉咙发出颤声,“你不会是想把朕变成和你一样吧?”
“陛下您说呢?”沈枫单膝跪在他面前,笑容令江谨不寒而栗。
江谨垂着眼睑,长睫遮住泛红的眼底,手指紧张的攥紧沈枫肩上的布料,“你别这样,朕怕疼。”
“陛下不用担心,几刀的功夫,很快的。”
江谨闻言,眼泪瞬间在里打转,为自己即将也要成为太监的身体难过。
他抽着鼻子,抹着眼泪,咬在嘴里的下摆也没掉下来,像是已经接受这个事实。
至少沈枫没闹着放他离开。
沈枫嘴角抽抽,“臣只是帮陛下刮个毛罢了,陛下不必如此难过!”
江谨悲痛欲绝的表情一顿,骂声随后响起,“死太监,你竟敢吓朕。”
沈枫摁住他又要乱动的大腿,手指勾了勾,微弯唇碰了碰,提醒道,“陛下,你要是再乱动,等下可能就得跟臣一样了。”
锋利的刃面抵着大腿内侧的肌肤,江谨浑身僵住,一点动作都不敢有。
就怕沈枫手一抖,他真跟对方一样了。
江谨每隔一小会,就要低下头说,“你小心点。”
“你慢点。”
“你轻点啊。”
沈枫无语抬头,江谨眼神透着几分茫然,声音结巴道,“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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