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淮安早就见怪不怪，解释：“蹴鞠一直以来都是世家公子们为了打赌开设的娱乐，只要裁判没看到，都不算犯规”
封见雪嗯了声，似有所感抬眸。
场地内，乌云奚忽然抬手，“裁判。”
正准备对陈锋下手的贾真狠狠皱起眉头，以为乌云奚想和裁判举报，但他们并不怕，裁判要是看到，早就喊暂停了。
乌云奚却说：“我们要换位，陈锋，你过来。”
陈锋气喘吁吁，擦着下巴的汗水，一脸的懵逼：“啊？”
乌云奚走到了贾真和贾许的跟前，活动了下筋骨，“我来会一会他们，你去守球门。”
红队的人看了看乌云奚的小身板，又看了看人高马壮的贾真和贾许，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还愣着干什么？”乌云奚斜睨，眸色淡淡，却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陈锋怂了，“那、那你小心点啊。”
昆思翰见乌云奚居然不守球门，打算打前锋，兴奋的连忙让队友守门，他冲到了前面，眼神直勾勾盯着乌云奚的脸看，“我来和你打。”
乌云奚直接开嘲，“你就算了吧，继续缩在后面当乌龟，还能掩盖你菜的本质，跟我比，不是自取其辱吗？”
大家都被乌云奚突如其来的嘲讽和自信给惊到了，又觉得乌云奚说话那股辣味劲儿很带感。
昆思翰球技确实一般，不然也不会花钱请贾真和贾许来帮他打球。可人家是户部尚书的长子，后台大的很，也没人敢直接在他伤口上撒盐捅刀子，乌云奚这壮举，让场外看热闹的群众唏嘘不已。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肯定不一般，不然哪敢这么跟昆四呛。”
“他就不怕昆四比赛完后找他算账吗？”
“说不定这人的来头比昆四还大。”
……
“你——”昆思翰从没被人如此下面子，还是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这让他的脸面都丟尽了，气的咬牙切齿，五官都狰狞扭曲，“你很好，非常好，你给我等着！”
乌云奚挑衅的嗤笑一声，眼中的讥讽不要太明显，“等什么等，现在就让你跪下喊爷。”
话音刚落，敲锣声砸下，比赛开始。
昆思翰脚下的球转眼间就被乌云奚给抢走了，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乌云奚带着球直接往贾许那边冲去，故意把球往天上踢飞，踩着贾许的腿借力跃上其肩膀，在空中一记侧身踢，球嗖一下进入了黄队的球门。
这短短交锋就失了一球，昆思翰和贾真兄弟都愣在当场。
场外的群众们安静了一会，下一刻集体哗然。
“中场区域射球，还进了！”
“这还怎么打啊，这人腿力也太强了！”
乌云奚轻飘飘落地，慢悠悠的伸出手指，微笑：“一分了哦。”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大喊：“红队进一球，得一分。”
陈锋队友跟着大喊，朝着乌云奚为了过来。
“啊啊啊啊，六少，六爷！你太强了！”
“上一届比赛你要是在，那还有贾真兄弟两人的分。”
“就是，六少，你加入我们球队吧？”
昆思翰目眦欲裂，愤然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抢球！把分给我夺回来！”
贾真和贾许认为，是他们大意才会让乌云奚得分，都认真了起来。
然而和乌云奚对峙抢球后他们才发现，乌云奚是真材实料，实打实的强，只要球被乌云奚抢到，根本就抢不回来。
进了一球分数后，就好像打破了双方零分的僵局，乌云奚再次从黄队手下拿下一分。
比赛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香越来越短。
昆思翰眼看比赛要输，开始口不择言的辱骂：“我花这么多钱让你们来打比赛，连一分都拿不到，你们两个废物！输了比赛，我让你们好看！”
贾真贾许都是普通百姓，因为球打的好才被一些世家子弟看重，听到昆思翰的话后，贾许眼神一狠，朝着背对着他的乌云奚狠狠撞去。
场外观看的封见雪眸光一沉。
观众看的心都提上来了，仿佛已经能看到乌云奚小身板被贾许撞到后，倒地不起身受重伤的模样。
但让他们惊愕的场景却是贾许在撞向乌云奚后，就好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摔了头先落地。
乌云奚脚下的球再次从黄队那得分，比赛的香燃尽，裁判大喊：“比赛结束，红队胜！”
全场都欢呼了起来。
陈锋更是失空张开双手抱住乌云奚，和队友们一起大喊大叫。
乌云奚嫌弃的推开陈锋，走到两眼失神的昆思翰面前，昳丽的眸子渗着丝丝凉意，“想好断哪条腿了吗？”
第24章 深藏功与名
昆思翰面色一僵。
贾真心急的扶起摔的晕头转向的弟弟，听到乌云奚的话，动作停在了原地。
“嗯？你不会是想赖账吧？”乌云奚夸张的瞪大眼，“堂堂户部尚书之子，竟然是个不守承诺的小人吗？”
陈锋在一旁跟着嘲讽，“我看他就是想要不认账，耍赖。”
昆思翰被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思转的飞快，瞥了眼贾真两兄弟，计上心头，“愿赌服输，我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反口。”
乌云奚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昆思翰，就好像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昆思翰眼神凶恶的落在贾真可贾许两人身上，说：“我们打赌，说断一条腿，可没指定说要断谁的腿吧？”
贾真和贾许兄弟两人脸色大变。
昆思翰抬手，人群中跑出两名护卫抽出腰间的佩刀，用刀鞘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贾许腿部用力砸下。
“啊——”贾许抱腿大喊，骨头断掉的声响清脆的传入陈锋等人的耳里。
贾真僵硬着四肢，死死抱住弟弟不敢有任何不满。
趴趴啪……
乌云奚鼓掌，笑吟吟的对昆思翰说：“昆少果真信守承诺，快人快语，出手也是干净利落，是我等楷模啊，你们多向昆少学一学。”
陈锋那会听不出乌云奚话中有话，一个两个都恨不得对昆思翰一顿狂喷，但还算没被胜利冲昏头脑，和昆思翰结下死仇，忍住了嘴。
昆思翰被乌云奚不阴不阳的话刺了下，输了比赛，小心思又被看透，只能憋着一股怒火，绷着脸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陈锋这才如同做梦一般，和其他人一样激动的大声欢呼。
乌云奚着属于超降维打击，他一个修士跟凡人比赛，赢了不是很正常吗？昆四他们应该庆幸自己对竞技比赛的尊重，用的是实打实的身手和他们比球技。
他本就没想断昆思翰的腿，挖的坑就是要昆思翰对贾许兄弟下手。对于比赛中屡次使手段破坏比赛规矩的人，乌云奚是零容忍度。
乌云奚没理会场地中贾真兄弟两人，转身离开球场时，倏然目光锐利的看向观赏席，精准对上封见雪的丹凤眸。
封见雪今日穿着一袭银锦袍，在角落的观赏席，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瞩目。
乌云奚对陈锋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赢的钱，记得送到我府上。”
说完就不管陈锋等人的挽留，去更衣室换完衣服，就看见封见雪在外面等他。
封见雪说：“玩的开心吗？我不知道，你喜欢蹴鞠。”
乌云奚大方的点头，“还行吧，也不算特别喜欢，偶尔玩一下还可以。”他就是太久没动手，骨头有些懒散才下场玩了一把。
乌云奚没问封见雪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打蹴鞠的。
封见雪见他没问，却主动解释：“我知你身手了得……”
“我知道。”乌云奚打断他，斜睨，“你还是不放心，才让人暗中保护我。”
封见雪指腹摩挲着配饰黑玉，“我没想过瞒你，你若真不喜欢，我就让他们退下。”
乌云奚满不在意道：“留着吧。”
他若不想被人察觉，一个障眼法就能消失。
两人回到瑞王府，乌云奚就扔下一句去沐浴就溜了。
等乌云奚身影完全消失，淮安才小声道：“王爷，跟着马车的人，需要处理掉吗？”
他们从蹴鞠场回来后，马车就被昆思翰的人尾随，似乎是想调查乌云奚的身份，王爷却任由对方跟到了瑞王府。
淮安有时真的猜不到主子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不用管他。”封见雪走入书房，“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淮安从怀中取出密件，双手呈上：“这是近些年来各地传来的灾区急报和赈灾的银款和粮食。”
封见雪快速浏览，冷笑：“继续收集证据。”
“是。”淮安犹豫了下，说：“还有一事，是关于这次科举……是否要深入调查？”
封见雪眸光微闪，自然知道淮安说的是乌无咎落榜一事，垂眸道：“这次的监考官是太子，凤雯皇后只要不蠢，也不会在科举上做手脚。”
淮安惊讶，“那乌无咎真的是自己没考上？他可是和李淮南同为郡都大才子啊，就这么落榜了？”
封见雪回想乌云奚今日的面色并无异常，还有心情去打球，乌无咎落榜一事，必然不简单，但绝对和太子没有关系。
“是或不是，又如何？”封见雪嘴唇微扬，“捕风捉影的事，不是他们常用的手段吗？”
淮安动了，是让他去找人散布一下谣言，落太子名声，“小的立刻去办。”
“回来。”封见雪唤住了淮安的脚步，问：“让你找的人找来了吗？”
乌云奚为他治病的事情他并不打算被外人知晓，但时间长了总会被察觉，得提前找一个人来打掩护。
淮安有些吞吞吐吐：“人是找到了，可……对方是位姑娘。”
他是封见雪最信任的人，自然清楚乌云奚和王爷只是交易关系，挂着夫妻名头，却并无任何夫妻之实。
淮安还想着，时日常了，说不定两人能培育出感情。在他看来，乌云奚不管是医术身手，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下，也只有乌云奚才能和王爷并肩。
虽然是为了给乌云奚打掩护，但一个姑娘住进瑞王府，传出去必然会引人诟病。
封见雪没想那么多，“找到就带回来。”
淮安连忙应是。
这时，赵喜的声音从书房外响起：“王爷，晚膳已经备好了。”
封见雪扭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已晚，问：“王妃那边用膳了吗？”
“王妃那边的膳食都是他身边的冬至准备，王妃应该已经用完膳了吧。”赵喜回答。
封见雪没再多说，看着桌面的山珍海味，却没有多少食欲。
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和乌云奚一同用食，不管任何食物，在乌云奚吃来都是格外美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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