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你呢？我顺路送你吧。”
段律川摇摇头，“没事儿，我走一会儿就到了。”
豪泽酒店就在他别墅附近，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一个人漫步在街边，明亮的路灯照下来，影子被拉的很长，段律川低着头看着鞋尖，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刚刚白诺的那张稚嫩的脸。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白诺现在应该在上大二。
也是海大的，具体是哪个学院的段律川不清楚。
他只是疑惑，现在的白诺和司珩到底认不认识，如果认识，那是什么关系呢。
回想起前世，他那个时候只顾着和司珩生气，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调查这个人——
想到这儿段律川突然停住脚步，狠狠敲打了自己的额头。
明明下定决心不去关注司珩，怎么脑子还是这么不受控制呢！！
怎么一看见白诺又没出息的开始想东想西了呢！
“呼！”段律川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把所有的杂乱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开，可是天不遂人愿，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变成徒劳。
是司珩的电话。
段律川看着跳动的字眼，犹豫了一下，直接挂断。
那头好像并不打算放弃，又打过来了。
响了好一阵，段律川还是按下接听键。
“什么事儿？”淡淡的语气，携带着些许的冷意，让那头的听者不免一愣。
“你在哪儿？”
“怎么了？有事儿吗？”段律川并不打算好好回答这个问题，显得好像他多听他的话似的。
“……你喝酒了？”
这下沉默的是段律川了，真是神了，难道现在科学都这么发达了？酒精味都能通过手机传过去？？
“你没事我就挂了。”段律川不想和他闲聊，他们现在也不是闲聊的关系。
“等一下！”司珩赶紧开口，“我给你叫了醒酒汤，你要喝酒了记得喝，还有家中的常备药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到。”
段律川眉头皱起，一种酸楚感传来，他不知道这是归功于酒精，还是归功于司珩。
为什么呢？
段律川很想问司珩为什么非要做这些呢？
是为了报恩？是多年的习惯所致？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刻，他做这些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呢？
段律川仰着头，路灯很亮，晃的自己眼睛有些疼。
呵呵。
他突然笑了，就算司珩是真的关心自己又怎么样？
自己在他那里是个“弟弟”和“朋友”的角色而已。
“嗯，以后这些你不用做的。”段律川轻轻开口，“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做这些。”
说完也不等那头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司珩看着被挂断的页面张了张口，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咽下去。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了一下屏幕，看向朋友圈里那张照片：
——【今天在洗手间里遇见了醉酒的顾客，好像很难受，上前问了一圈才确保没事后心里才安心，嘻嘻嘻，又日行一善了呢，开心！！下班啦！！】
司珩以前是很少关注朋友圈，但是自从——自从被段律川屏蔽后倒是常常刷新，就想着能不能在二人共同好友那里得知一些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想到竟然会从他资助的学弟的朋友圈里看见段律川，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是他也能认出来。
他问了一下才知道段律川又出去喝酒了。
他最近怎么总是出去喝酒呢？
也不带自己？
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
第20章 普通朋友的定义
启元的份额转让手续异常顺利，一路绿灯，但是有需要双方最后一次开会确认的会议流程，这是无法避免的，段律川按照代理人和对方商榷的时间出现在启元。
自从启元进入正规化，已经不需要司珩费心管理，段律川也没有来过这里，现在看着那些简约又不简单的，充满科技感的装修风格，来来回回忙碌的工作人员，他终于对司珩的管理能力有多好有了深刻的感触。
那些年他深陷于情爱，竟然都没有好好学习他身上的这些技能，真该死啊！
“你来了？”司珩是后到的，风风火火的，好像很忙的样子。
段律川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看过去。
他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彼此了。
段律川看着他依旧不变的面容，眉目英俊深邃，下颚线利落分明，穿着一身浅灰色高定西装，系着白蓝条纹领带，看见自己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
“……”段律川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坐在小会议室里的椅子上，随意地翻开了资料低声“嗯”了一声。
司珩也坐到他对面，双方代理人按照流程把会议的流程走完。
其实按照他们的关系，这些会议大可以简易化，但是整场会议下来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最后的会议纪要签字环节两个人才稍微有点反应。
诡异的会议终于结束，工作的事情谈完了。
“那我走了。”段律川看了一眼司珩，本想着不理会，可又转念一想何必弄得跟仇人似的，商业竞争对手见到彼此还会礼貌又客气的说一些场面话，他和司珩之间还没轮到一句话都不说的境地。
“等一下！”司珩把人叫住，动了动唇，“中午一起吃饭吧。”
段律川当然拒绝，“我中午和别人约了一起吃饭，下次吧。”
“和谁啊？”
“你……你不认识。”段律川没好气地说，因为他根本没有约别人吃饭，这是单纯的拒绝，聪明的人应该会看得出来的呀。
“行，那就下次。”
段律川点点头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里。
启元坐落于金海市西城区，大学的时候段律川总去启元前面那条老街，他想着现在反正没什么事就在附近散了步，临近一点的时候去了转角处的一家艺术咖啡店，也是他特别喜欢一家咖啡店。
现在出让了启元的股份，以后估计都不来这边了，段律川走过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一份甜点，悠然自得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是说中午和别人有约吗？”
有个煞风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段律川都不用看过去也知道这是谁，他还没有说话司珩就已经坐到他对面了。
段律川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他。
只见司珩一脸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垂眼扫了一下桌子上的咖啡，什么都没说。
“你怎么来这儿了？”相对于司珩的严肃，段律川整个人倒是满满的松弛感，甚至笑了一下，丝毫没有被发现撒谎的窘迫感。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司珩神色一冷，盯着段律川，“为什么要说谎？”
看着司珩一副质问的样子，段律川破罐子破摔，抱起胸往后一靠，反问，“你说呢？”
“为什么？不是说是朋友吗？一顿饭你都不肯……”
“nonono！”段律川直接打断他，“我说的是普通朋友！”他往前俯过身体，进一步解释：
“你知道普通朋友的定义吗？”
“普通朋友就是比陌生人好一点，见面可以打招呼，但也仅于打招呼，不会干涉其他。”
见面打个招呼，客气的寒暄几句，没有任何深度的情感连接，这就是普通朋友。
他和司珩的关系只能这样。
司珩脸色一僵，他看着段律川用一副平静的来解释他们的关系——用这种比‘陌生人’强出一点的‘普通朋友’来界定时这段时间的所有忍让全都消失殆尽。
“既然你这么勉强，那就普通朋友都不要当了。”司珩微微拧着眉毛，他不稀罕和段律川当什么普通朋友，可是说出这句话时他能明显的感到心口处的位置好像空落落的，司珩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段律川，你从小到大我自问自己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仅仅是因为那天的事情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也解释了，也道歉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可我的时间和精力也很有限，没有那么多力气在你身上耗费。”司珩站起身，睨眼看着他，“就这样吧。”
“嗯，可以。”段律川神色淡淡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他对司珩的这句话举双手赞成。
段律川知道司珩，他有自己的骄傲，能够跟自己道歉几次、大半夜只身前往西北、用三倍市场价格接受启元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对自己的忍耐到此为止。
司珩走了，一句再见都没说。
段律川在咖啡店待到很晚，他知道自己以后不会来这里了。
这几天的段律川几乎要住在公司，办公桌上文件摞的像个大山，烟灰缸里的烟头也没有断过，除了段氏这边，他还要分出一点精力给娱乐公司的成立，简直忙成狗了。
要不是因为想要以最好的姿态参加海大的校庆，段律川根本不会专门留出半天的时间来休息。
校庆那天，段律川见到了同样被表演老师折磨的许思安，可是他看见自己也惊了一下，“不是你怎么回事儿啊，黑眼圈这么重，脸都瘦了一圈！！”
“你喊什么？！”段律川白了他一眼，“最近事情太多，太累了。”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睡觉啊！”许思安很是担心好友，一个劲儿的让他好好休息，甚至想让他出国度假。
“行了，你别添乱了，你哥呢？”
许思安指了一个方向，“诺，那边呢，和司大哥一起聊天呢。”
段律川顺着方向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司珩，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高挑的身体和出色的长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海大的校庆安排在了体育馆，他们这些被邀请的校友先在小休息室坐一会儿，被邀请的全是社会名流，是这些人互相交流认识的最佳时候，大家都互相认识、攀谈。
许思承注意到段律川，仰了仰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司珩注意到他的动作，偏头看过来，和段律川四目相对，下一秒又立马移开。
“呵呵……”段律川注意到后轻笑了一声，行，挺好的。
第21章 霍远
仪式正式开始，第一排的都是各级领导，他们被安排在第二排，很巧合，司珩和段律川座位相连。
校长在台上致辞，他回顾了历史，展望了未来，引起全场轰动的掌声，等他结束后就是颁奖环节。
这些都是各个专业的优秀学生，段律川听着主持人依次念了几个名字，直到听见主持人念到白诺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司珩，可是他面色依旧平静，好像不认识似的。
难道这个时候还不认识？
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二人何时认识有这么大的执念，他回正过头，懊恨自己依然在乎这些，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所以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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