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许思承宠溺的刮了刮弟弟的鼻头。
“许大哥。”段律川捂着胃，上前打招呼。
“小川，好几天没见了，生日快乐。”徐思承看向段律川，眼神扫过他身边的酒瓶子，皱起眉毛，“怎么喝这么多？”
“是不是你逼着人家喝的？”他眼毒，一看就知道是自家弟弟挑起的头。
“过生日嘛，开心。”
“我看你怎么跟你司珩大哥交代。”许思承说着看了一眼包间，却没看见司珩的身影。
不对啊。
司珩怎么没来。
段律川捕捉到许思承的目光，微微低了头，没有理会。
“快切蛋糕快切蛋糕！”有人在桌子边喊着要吃蛋糕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许思安说在切蛋糕前有重大的事儿宣布，拉着段律川走到桌子旁边。
许思承对这些没兴趣，找到了一个角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随后，打开手机给司珩发了一条微信：
许思承：【怎么还没来？有事儿？】
司珩：【什么？】
许思承：【小川的生日聚会啊，你怎么没来？】
他发完这段话，还给他录了个视频，正好把许思安费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录音室的证书——送给段律川的环节录进去了。
他看着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段律川该不会是没有邀请他吧？？
为什么？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许思承赶紧扣上手机自顾自地接着喝酒了。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在哪儿？”
“……魅蝶。”
“都在？”司珩声音低沉，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心中已然有数了。
许思承默认。
——嘟嘟，电话被挂断的突然，许思承看着笑语欢声处，替段律川捏了把汗。
晚宴结束，段律川叫了代驾回御阙，刚走进前院，却看见廊下等待的身影。
暖黄色的灯光照耀在他身上，给整个人添加一丝温柔，他听见动静后抬眸，深邃的目光落在段律川身上时，携带了点不解和……怒意。
段律川读懂他的眼神，只觉得好笑。
司珩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刻，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淡淡的，疏离的，冷漠的。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揭开指纹锁，自顾自地进去。
“你换密码了。”肯定句。
这个别墅的密码司珩是知道的，不仅密码知道，段律川还保存了司珩的指纹。
只不过昨天他删除了指纹，改了密码。
“是啊。”段律川直接承认，脱掉鞋子，光着脚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冷的水顺着咽喉流向胃里。
舒服。
“别光着脚，穿拖鞋。”司珩皱起眉，开始管起人来。
段律川只是瞥了一眼他，没有理会。
“为什么换密码？”
“我家，我想换就换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见段律川不穿拖鞋，去玄关处拿起棉拖鞋走到段律川身旁，弯腰放下。
段律川看着他这个样子，愣了一下，不自然地偏过头。
他总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却又给自己疏远的感觉。
“有什么可告诉的，你又不来。”这话是真的，上辈子不都是他段律川屁颠屁颠地去找他嘛，他司珩很少来自己这里。
“……”司珩哽住，他的目光撞上段律川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莫名其妙的感到不舒服。
“今天去哪儿喝酒了？”这才是司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过生日嘛，开心嘛。”
“你不是不办生日宴会吗？”司珩眉毛一挑，语气冷下来。
段律川冲着他笑了，“我是说生日那天不办，没说过后不办。”
“那……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请了所有人，唯独落下了自己。
为什么？
“因为……”胃里传来一阵抽痛感，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伸手捂住胃部，却还是满脸笑意地跟司珩解释，“因为我不想请你。”
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请你。
仅此而已。
司珩眉头紧皱着，身高优势给他一种压迫感，他那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段律川，薄唇动了动，“段律川。”
“我没惹你吧？”
段律川歪着头，一双桃花眼并不蕴含任何惧意，只觉得好笑。
惹到了。
你上辈子惹到了我了。
算你这辈子的账，怎么了？
“你这说的。”段律川嗤笑了一声，“就不能是我单方面的，纯……”
厌恶你。
段律川喉结滚动，说实话，看着司珩，他说不出这么狠的话。
“算了。”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忍着疼痛挥挥手，“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他放下水杯越过司珩，刚上第一个阶梯胃里的疼痛感直冲大脑，段律川忍不住“撕”了一声，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住胃部。
“怎么了？胃不舒服？”司珩见状赶紧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面部表情，“喝多了吧，让你不爱惜自己。”
“我扶你上去。”
段律川额头已冒着细微的汗，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司珩，他眼神中一半责备，一半关切，让人茫然。
就是假的。
上一辈子他就是这样骗自己的。
“不用你管。”段律川换上冷漠的面具，用尽力气推开他，自顾自地往上走，“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司珩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楼，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机叫了止痛药才离开的。
第9章 独属于段律川的特权
段律川这里根本没有任何药，他以前自信自己身体强壮，根本没有在家里准备常用药的意识，后来也是和司珩搬到一起后才有买药的习惯的。
因为司珩应酬多，胃也不好，他又不听劝，总是忍着。
所以段律川总是备一些常用药。
没想到重来一次，胃疼的成了自己。
他钻进被窝里蜷缩着，大晚上也懒得叫闪送，可没想到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小哥出现在屏幕里，段律川下楼开门：
“先生您好，您叫的药和粥。”白色的袋子递到自己手中的时候段律川愣了一下，不用想，肯定是司珩叫的。
那这是出于报恩，还是真的关心自己呢？
透明一小袋药和温热的粥，段律川坐在沙发上看着看着，还是没有和自己作对。
——段律川这几日都很忙，早就退居二线的段老爷子亲自带着孙子去了集团认人，召开了董事会，把人安排在了项目部。
他白天翻看集团近几年的所有项目，晚上则翻阅资料重新学习管理。
每次许思安打电话约出去玩儿，都会被拒绝。
除了忙就是忙。
这几天他和司珩没有见过一次，司珩倒是来过一次信息，就在两个人不欢而散的隔日早上。
他问段律川有没有好点。
段律川没有回复。
后来司珩再也没有发过什么东西。
这就是他，该给的问候给了，如果对方不理会，司珩不可能再主动追着问。
只是下班后他接到了顾女士的电话。
“顾阿姨。”
“小川，最近很忙吗？怎么都不来看阿姨了。”
段律川揉了揉太阳穴，今天一整天他都泡在办公室看文件，脑袋疼的厉害，“对不起阿姨，最近事儿太多了。”
“你这孩子，有什么对不起的，阿姨只是怕你太累了。”顾女士笑了声，“我听说了，你去集团工作了，挺好的，阿姨还以为你会进娱乐圈呢。”
毕竟段律川以前总是嚷着要当歌手，老爷子百般劝说都无用。
“唱歌就是个爱好嘛。”段律川看了看时间，“阿姨，您有什么事儿吗？”
“……哦，明天不是周六嘛，阿姨邀请你过来做客，给你补过生日。”顾女士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还真是有些想。
“……明天啊。”段律川犹豫了，明天他也确实没事儿，但是去司家吃饭，那司珩会不会也在呢？
可是这个邀请他又实在拒绝不了。
“好。”段律川先答应，随后问道，“司珩大哥也……”
“别管他，他这几天都没影。”
“行！”段律川放心了，“那我明天早点去看您。”
周六段律川起的早，他先去了一趟老宅看了老爷子和爸爸妈妈，程女士正在做核桃酥，听说中午段律川去司家吃饭的事儿候又加急做了点可可饼干，司珩最喜欢吃程女士做的可可饼干了。
“这个给你顾阿姨，这个给小珩。”程女士前天刚出差回来，她去的地方盛产紫玉，她便给买了一对手镯，一个自己戴着，一个给司珩的妈妈。
重新踏入这栋熟悉的别墅时，段律川感慨万千，几乎他童年的一半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顾阿姨。”段律川先礼貌的问候了一声，眼神不自然地扫过一楼客厅，确定司珩不在家。
“小珩昨天就出差了，没回来呢。”顾女士看出他的那些小动作，笑了两声，
段律川有些尴尬，他拿出带来的礼物，“顾阿姨，最近太忙，都没来看您，对不起啊。”
“行了行了，客气什么，好了，你上去玩儿吧，我去做饭。”顾女士拍了拍段律川的肩，起身去了厨房。
坐在沙发上的段律川往二楼楼梯看了一眼，他知道顾女士所谓的‘上去玩儿’是什么意思。
每次他来不管司珩在不在，他都会去司珩的卧室，或者玩儿游戏、或者睡觉、或者摆弄那些小摆件。
这是独属于他的特权。
“阿姨，我来帮你。”但是这次，段律川没有这么做，他跟女士去了厨房，想要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啊，别伤到你了，赶紧出去。”
“没事儿阿姨，我这几天也学着做饭呢。”
见段律川坚持，顾女士也没说什么，俩人说说笑笑的在厨房，就跟亲母子似的。
过了一会儿，菜都做好放在保温箱，顾女士来装饰她的蛋糕，正要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声音。
“谁啊？”顾女士头也没抬问。
“是少爷回来了。”
拍视频的段律川听到这话后手颤了一下，画面有些不好看。
“他倒是挺能赶时候，饭刚做好就来了。”顾女士撇撇嘴，看着门口的司珩，“你这鼻子那么长啊。”
“是啊，在飞机上就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这话吸引了段律川，他鲜少听到司珩开这样的玩笑，忍不住抬头看，却看见他疲惫的面孔，下巴处冒出的浅浅胡茬，连一双眼睛都通红。
“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好了。”顾女士笑了一声，脱下塑料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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