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段律川发现了觉得不对劲，一场小感冒有必要吃这么多天的药吗？
——【小然，那是什么？你给我拍一下。】段律川说道。
全然“哦”了一声，挂断电话把上面的药给段律川拍过去。
坐在办公室的段律川点开上面的图片，放大看，只是几秒后他面色变得凝重，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不是什么感冒药，而是治疗焦虑状态和抑郁状态，稳定情绪的药。
段律川特意让助理查了一下，助理倒是说没什么，不算是确诊抑郁症和焦虑症，只是有些倾向。
有些倾向？
挂断电话后的段律川紧绷着唇，那有一天会不会真的成了心理疾病？？
段律川使劲回想田澈所有的异常，他什么都没发现。
心中懊恼，其实应该发现的。
到底为什么？是拍戏压力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段律川想不明白，既然不舒服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应该去问问他。
想到这儿段律川问了全然剧组大概收工的时间，提前去酒店等着。
“你怎么来了？”田澈见到段律川有点惊喜，开门让他进去。
段律川这次倒是没有刻意的环视整个房间，只是坐在床沿，沉思了几秒。
“怎么了？”田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依然保持着嘴角的笑意。
突然，段律川抬头，和田澈视线交际，四目相对。
下一秒，田澈就听见对段律川用极其认真的口吻和自己说——
“要不，这部戏别拍了，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不就是付高额的赔偿金吗？他认了。
田澈嘴角的笑意在听到这话时瞬间消失，但是他依然用平稳的口气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在这个剧组过的好像并不是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啊？”田澈轻笑了一下，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挺开心的呀。”
“如果是真的开心，为什么还吃那种药？”
段律川的脱口而出让房间的空气变得稀薄，田澈好像有些呼吸不上来。
田澈就站在那里，眼神从涣散再聚焦。
“你知道了？”他呢喃着，红着眼眶，看着段律川，“为什么？”
情绪的失空好像就是一瞬间，田澈盯着他，说话的声调越来越高——
“你知道就知道了？为什么说出来？你为什么假装不知道？”
“你让我独自治疗，我能自己好起来的呀！”
“我就是这几天没有调整好心态，给我点时间我能调整好的。”
“你为什么说出来？？为什么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段律川慌了，他起身走过去，“无能？这就是生病了而已，你怎么能想到自己无能呢？”
“不是吗？你没有这么想吗？”田澈反问，“如果你没那么想，你为什么让全然过来给我当什么助理呢？”他不是个傻子，全然来给自己当助理是因为什么，他能看得出。
段律川后退一步。
第123章 有些事情对他这个年纪太重
人在位于旁观者时候总容易成为理中客，置身事内的时候却总是看不清。
段律川不知道自己所做一切在对方的眼里怎么成了一个视他为无能的意思？
“你是这么想的吗？”段律川微眯着眼睛，看着田澈，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意。
觉得他无能，所以才拼命喝酒给他拿下资源？
觉得他无能，所以才让全然来剧组？
他做了这么多，最后田澈就是这么想的。
段律川满腔热烈都被这句话击碎的一无所有。
空间静谧了几秒，或许是田澈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话实在冲动了，“对不起。”
这话不是真心的，段律川能够听得出来，他应该接着质问的，问问是不是在他的心里他段律川就是那样的人。
可是脑海里又闪现出田澈吃的那些药，瞬间所有怒火被浇灭。
“小澈，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自己能处理，那我来的确实多余了。”段律川这话说的有点怨气，起身想要离开，只是到了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偏过头看向身后的人，“如果你觉得全然在这里你不喜欢，我可以让他回去的。”
留下这句话后段律川走了，让田澈一个人心茫然。
这场没有任何效果甚至给二人关系增加了裂痕的对话，而这场对话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谁都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结果收尾。
黑色的轿车在停车场打着双闪，车窗半降，段律川夹着点燃的烟的手露在外面。
或许是夜晚的凉风，或许是尼古丁的味道，让段律川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可是头脑的清醒并不代表着他内心的明亮。
所以当他看到田澈给自己发过来的道歉信息后并没有立马回复。
而是回到了公寓才回复了，两个字，“没事”。
全然短暂的打工生活结束，他倒是无所谓，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所以司珩问起他为什么回来的时候满是不解的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那天我给田澈那笔记本，在他的房间发现了他吃的药，然后那天晚上我哥就去剧组了，然后我就收到了我哥的命令。”
“吃药？”司珩追问，“吃什么药？”
“哦……好像是治疗心理疾病的药。”全然觉得有点可惜，“这在剧组是有压力啊？田澈那么年轻，平时看着也多开朗的人啊，竟然也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全然说了一句人话。
司珩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他能感受出来，段律川和田澈之间肯定有问题。
因为段律川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笑容了，这两天他们俩的见面的次数不算少，有两次商业饭局，还有一次聚会，虽然两个人交流不多——倒不是段律川刻意的回避，而是他实在话变得少了。
司珩作为一个外人，看着他情绪这样低迷，竟然有点不忍心了。
他想让他开心点，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让他开心。
所以只能另辟奇径，让人给段老爷子做了一套蓝粉围棋。
“我定制了一套围棋，今天正好带过来了，让你助理放到你车上了，麻烦你帮我送给爷爷。”他们今天来港口听取汇报，司珩借着这个机会跟段律川说道。
“嗯？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啊？”段律川笑着问。
“我这两天出差，没什么时间去。”司珩行程里确实有出差的计划，但他又接着开口道，“再说，这礼物谁送都一样啊。”
“……我替爷爷先谢谢你。”
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段律川看到了副驾驶上的盒子，他愣了一下，打开那华丽的盒子。
车内灯光昏暗，段律川看到棋子昏暗里竟然在流光，他诧异的拿起一颗黑子，触感温润。
这样的礼物真是让段老爷子开心了很多，一个劲儿的捧着那逆光看的时候显示出墨绿色的黑子满脸笑容。
“哎呀，小珩真是费心了，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个颜色的呢。”段老爷子一个劲儿的说“好”，看着自家爷爷这么开心的样子，段律川脸上也有了难得的笑容。
——【谢谢你的礼物，爷爷很喜欢。】
时隔多日，段律川主动给司珩发信息。
——【喜欢就好，我出差也给你带礼物。】司珩立马回复。
段律川看到这个消息后礼貌的拒绝了，但是隔日司家的司机给老宅送来了好多礼物，那个时候段律川已经回自己的公寓了，是老爷子又派人送到他那边的。
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段律川又给司珩发了干瘪瘪的“谢谢”，随后又把里面的吃的让全然拿走了。
田澈和段律川的关系不温不火的，会每天发消息，一开始田澈主动发消息，后来段律川也会主动发了。
段律川早就消气了，或者说他想明白了。
他比田澈大几岁，经历过生死，对很多事情都看的明白。
重生后，他虽然一直全身心的致力于工作，生活感情方面也没有耽误，表面上一直保持着和以前的性格，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境早就变了。
他坦然的面对一切。
对于一切事物，他保持因上努力，果上随缘。
但是田澈不一样，有些事情、有些言语，在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实在太重了，有时候承受不住的正常的。
这样的自我攻略让段律川心里舒服了点，所以二人虽然没有见面，但是还是每日联系。
对于段律川这种转变，司珩依旧发现的最早。
——“你心情看着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司珩入股的手续正式办理完，今天算是来召开员工大会，司珩提前来到段律川的办公室，二人随便聊了几句，大多数是工作话题。
段律川笑了一下，“是吗？”
其实他心里说不上是开心，他只是平和。
“没什么好事儿，现在对我来说不发生什么坏事就是好事了。”段律川起身，“走吧，人齐了估计。”
“大老板先走。”司珩难得开这种玩笑，很是懂事的给他开门。
第124章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云帆会议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段律川其实有点讨厌开会，但有时候确实没办法。
对于上层这样的调整，艺人一般不管的，他们也不在乎，反正他们有活接有钱挣就行，谁当老板都一样。
但是田澈不一样。
他知道司珩入股云帆后第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的冲击力很大，田澈下午的时候没拍戏——实际上是他下午的戏份被男三和男主瓜分了。
所以他去了云帆。
“怎么了？你怎么来了？是剧组出什么事情了吗？”看到几天没见的田澈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段律川着急的问。
“司总，他……他买了云帆的股份？”田澈直愣愣的问道。
“嗯？”段律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他问了什么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那么远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你知道了？”段律川笑了一下，“他现在是云帆的股东了。”
但并不是他买的，是自己转赠的。
“为，为什么？”田澈不明白，怎么突然司珩成了公司股东，现在要变成他老板了？
“有什么问题吗？”段律川笑了一声，放软声音，给他递过去一杯温水。
他觉得很奇怪，司珩成为云帆的股东对他来说并不能影响什么呀？田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什么？”
“司总入股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田澈觉得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是临时决定，肯定上次过来找自己的时候就应该定下了，过了这些天，他为什么不能主动跟自己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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