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司机，掉头。”段律川突然睁开眼睛，跟司机说，他突然想到了刚刚的白诺，在包间的时候他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劲，或许他知道一些情况，好在司机还没有开很远，现在赶过去或许人没走。
“啊？这不能掉头吧，”司机犹豫地看着路边的标识，可是后面的人等不了，只是拿起手机给司机扫了就让他停车了。
他穿梭在等红灯的车辆中，回到了那个咖啡厅。
“段总？”白诺果然还在包间里，他看到返回的段律川也有些惊讶。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段律川过去，忍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紧握着身侧的拳头，盯着眼前的人问。
“你，你什么意思？”眼前的人结巴起来，“我，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猜是不是有人让你在这里拖住我的，是不是，”
“你说什么呀？你忘了吗？是你的人约的时间地点。”白诺吞咽了一下喉咙道。
“这不算什么，你大可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别人，我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了，那个咖啡有问题，你应该知道，你看我没有喝的时候才会那么紧张，是不是有人嘱咐了你什么？”
“没有！”白诺起身，“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他语气慌乱，只是捂住自己的兜子，想要离开这里。
“白诺。”
“卖你一个消息。”
“怎么样？”
这时，门口的人犹豫了，“我真不知道，就是霍远学长让我在见你的时候看着你喝下那杯咖啡，他们在咖啡里加了东西，等你昏过去了，就可以按住你的手签合同。”
“他们？？”段律川抓住重点，眯着眼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我也就是见过两次，在一个游轮上，如果我的任务失败了，他就会绑架你爷爷，双手做准备。”白诺三言两语的，把一切都说出去了。
“是这个人吗？”段律川从公司人事那里找到赵卓的照片，让对面的人辨认。
“对。”
“你说的游轮是从哪个岸上的？”
“东岸。”
“我知道了。”段律川收起手机，“钱我会给你的。”
从咖啡店里出来的时候段律川给助理打电话，让人去查一下赵卓和霍远的位置，但是毕竟私人的力量太过薄弱，只能把一切希望给警方。
他给赵卓打电话，那头根本不接。
给老爷子打电话，发现已经关机了。
——段律川站在咖啡店门口，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去诚耀，已经没什么用了。
去警局，家里已经报案了。
去老宅，更没有什么用。
去东岸，虽然白诺说是他在游轮上看见过赵卓，但是现在未必还在海上。
他抬头看着天空，想到了前世，老爷子突然去世，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办法，可是今生，他要拼尽全力。
这一年发生的很多事情，他想陪在父母爷爷身边，他想重振家族，他不想浑浑噩噩的度日子。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陌生的号码。
“小段总，想让老爷子活命吗？”
第156章 这就是归宿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段律川整个神经紧绷起来。
“你想干什么？我爷爷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一连串的问句表明着他的焦灼，只是这样的情绪显然让对方很是愉悦。
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
“老爷子没事儿，起码现在没事，不过一会儿就不知道了。”
“你想要什么？”段律川深呼了一口气。
“别这样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谈个生意而已，劳您大驾，签个字。”那头的人虽然说着话，但是段律川还是听到了一点异样的声音。
好像是风声。
还有海鸥的声音。
难道还在游轮上？
“什么生意？”
“你先跟警方说，老爷子已经找到了，不要让他们介入进来。”
“……我没报警。”
“呵！”赵卓当然不相信，“小段总，别跟我来这一招。”
“……好，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一个人来，我的人会在东岸接你，他会收下你的手机，要是你跟我耍滑头，我就用老爷子喂鲨鱼。”
“别不信，我真的会的。”
段律川握紧拳头，答应。
他又拦住一辆车，说了目的地，他闭着眼，可是轻微抖动的双腿揭示着他的不安的内心。
手机震动，又有一通电话。
看着上面那个跳动的字眼，段律川不太想接。
那不是别人，是司珩。
“小川，别着急。”
电话接听的那一刻，熟悉的，沉稳的声音响起，简单的一句话犹如蕴含着巨大的魔力，让段律川抖动的双腿慢慢平静下来。
“你知道了？”其实说实话，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想下意识地打给司珩，可他最终还是克服住了那个瞬间。
他自己的爷爷，他来救。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段律川拒绝。
“你要是东岸是吧？那我们在那里见。”
“不，不，司珩大哥。”段律川着急的打断他，“赵卓让我一个人去，不然他就会杀了爷爷的。”
“你去了，他会杀了你们俩个。”已经这个时候了，没有必要说一些委婉的话。
段律川沉默了，他不是没这么想过，他只是不在乎。
“小川，我们见面再说好吗？”
“我等不了，你知道吗？爷爷也等不了，他年纪这么大了，身体也不好，在海上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段律川深吸一口气，“司珩大哥，我谢谢你的好心，但是被绑架的是我爷爷，你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
那头瞬间没声音了，段律川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严重了，但是无所谓了。
“小川，冷静点，你要是出事儿了，你想过叔叔阿姨吗？”
这话效果不错，加上风声萧萧，确实让人冷静了不少。
可是再冷静也没用，段律川知道可能的后果，但是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结果会是什么，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可还是会义无反顾。
挂断电话后司珩又打进来几个电话，他全都挂断了。
然后给助理录了一条视频。
岸上已经有个快艇等着自己，段律川走过去，看到那些五大三粗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倒不是惧怕，因为他发现了这几个人中有一副面孔极其眼熟。
好像是那天撞自己车的那个人。
他应该也是认出段律川了，嘴角扯出残忍的笑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来，检查一下。”当头的人开口，有人就便把他的手机找出来，一抬手就扔到了海里。
段律川被带到了游艇上，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蔚蓝，无穷无尽的大海会包容所有的善和恶，自然也会包容所有的犯罪。
这是他和爷爷的归宿吗？
段律川想。
“好久不见。”段律川被带到另一艘船上，赵卓好像一直在等着自己，他晃动着手里的红酒，笑着看段律川。
“别那么紧张。”赵卓抱着胸，拿出一份文件，扔过来，“签了这个，我立马放你和老爷子。”
“我爷爷在哪儿？”段律川先问。
“你放心，还活着。”
“我要先见到人。”段律川没有看这个文件，因为不管里面是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签，但是他现在得见到人。
见他这么坚定，赵卓只是摆摆手，有人便打开里面的门，推着轮椅走出来。
“爷爷，没事儿吧。”老爷子的嘴被捂住，面容也是憔悴，但他还是看着跑过来的孙子摇摇头。
“现在可以签了吧？”赵卓已经急不可耐。
段律川安抚了一下老爷子，这才过去打开了那个文件夹，文件是一份股权赠予合同，他面色平静地翻看了两页，直接在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么爽快啊？”赵卓觉得有趣。
“现在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吗？”段律川把文件交给他，然后回到老爷子身边，温热的掌心放在老爷子的肩膀上。
可是赵卓这个时候却大笑起来，“放你们走？你也太单纯了吧，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呢？”
这话一出，赵卓的手下便制止住了段律川，可是他似乎已经猜到这个结局了，表情异常的淡定。
赵卓没有发现他这个异常，只是掏初一把军用匕首，自顾自地走到段老爷子面前，恶狠狠地“我爷爷二十岁的时候就跟着你打拼，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最后却落得锒铛入狱，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吗？”他用匕首比划在老爷子脸上，让人看了不免胆战心惊。
段律川被这这一幕刺激到了，“你爷爷这是咎由自取，和我爷爷没有关系！”
“你别急。”赵卓走到段律川身边，“等送走了老爷子，就轮到你了，我绝对不会让段爷爷黄泉路上孤单的。”
段律川看着他这个疯魔的样子，冷静地说：
“我刚刚来的时候给我的助理发了视频，告诉他，如果我今天晚上七点前不和他联系，他就报警，并且我特意说我已经被绑架了，所有签约的文件资料都不是我自愿签的，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
“什么？！”赵卓没想到段律川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分钟左右，才接着道，“我不信。”说着又让人去搜段律川的手机。
“不用找了，刚刚你的手下已经把我的手机扔进了海里。”
“段律川，你别以为说这样的谎话就能吓到我。”赵卓故作镇定地开口。
“你可以不信，但是你想想，从刚刚接电话开始，我就完全有时间这么做的。”
第157章 我们会死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段律川刚刚确实这么做了，但是看着赵卓拿着酒杯来回踱步在甲板上的样子，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了。
万一赵卓恼羞成怒，什么都不要了，就是要置他们爷孙俩死地，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爷爷，我们会死吗？”段律川看着轮椅上的人，低声开口。
可是他忘了，老爷子的嘴被捂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段老爷子微微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孙子，投过来一个眼神，一个含着坦然的，安慰的眼神。
段律川眼眶热了起来。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总是闯祸，学习还不好，不听你的话，总让你们生气，后来也没管理公司，可是你和爸妈好像从来没有怪过我。”
“现在，我醒悟了，想要好好管理公司，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段律川说着说着突然笑出声，“爷爷，要是还有下辈子，希望我们还是亲人。”
现在的一切都看赵卓那不定的心思。
可是甲板上的那个人依旧看着海面，好像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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