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段律川这几天几乎是睡在公司的，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诚耀集团的事情上。
两天后，司珩刚从诚耀出来，迎面碰见了乔嘉一。
他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看见司珩后顿了一下，主动打招呼。
“司珩学长。”
“嗯。”司珩的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文件袋，“去找小川啊？”
“嗯，有个文件需要段总签字。”乔嘉一如实回答。
“他最近很烦，云帆那边的事情还是少打扰为好，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司珩清了清嗓子，“云帆重要还是诚耀重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乔嘉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微微低着头说道，“司珩学长，我知道，但是这个文件必须要段总签字的，不然我也不会过来。”
“嗯。”司珩点点头，越过乔嘉一离开了诚耀。
——在段律川办公室，他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对面站着的人，一边问道，“公司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啊。”乔嘉一没有丝毫的犹豫，好像田澈的事情从没发生。
“那就好。”段律川松了口气，点点头，“那边我不管了，有什么事情你和程总拿主意就是。”
“好。”乔嘉一应了一声，没有多打扰段律川忙碌的工作，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股东大会召开的日子大体订好了，这次的股东大会会有大事发生，有股东提交议程，要罢免赵孔的董事会成员的职务。
段律川不相信集团是铁板一块，有些事情赵家的自然提前知道了。
他看着司珩给自己赵孔和赵树民最近频繁联系的证据和海外的账户情况整理出来，给赵孔的邮箱发过去。
——【你想要哪个出现在谈判桌子上？】
没过一会儿，段律川就接到了赵孔的电话。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去维持表面的和平。
——“小川，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雄厚的声音透过来，段律川不感到任何的畏惧，只是安静的听着他的话。
“小川，有什么事情还是和你爷爷商量，”
“不用和我爷爷商量什么的，重大事情自然有股东决议。”段律川直接打断他，冷声道。
那头陷入了一场沉默，然后挂断了电话。
不到下班的时候，段律川的助理说接到了赵孔的辞职申请。
“呼……”段律川看着那份赵孔递交的辞呈，长呼了一口气，仰着头背靠着椅子坐了很久很久。
只要赵孔势力减弱，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自然会消停一些。
助理官桐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家老板已经睡在沙发上了，他并没有打扰，轻轻的推出去，关上了门。
等人再次醒来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他看着手机，给田澈发了个信息。
——【今天收工了吗？】
发完他就拿上钥匙下楼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公司凑合着，得回一趟别墅好好收拾一下，可到了家都过了半个小时，田澈都没有任何的信息。
段律川没有当回事，好好冲了澡接着上床睡觉了。
——【昨天睡早了，嘿嘿，今天开工的很早哎，你不忙了吗？】
隔日一早醒来的时候段律川看到了田澈发来的微信，他忙着去许氏开会，随意的发了个几句话便出门了。
今天要去听港口工程的进度，自然又会碰见司珩，他立在贵宾接待室落地窗前，打着电话。
他身形纤长，黑色定制西装的肩线微微塌陷。
司珩瘦的很明显，他今天才发现。
其实他没必要的。
段律川垂眸，看着皮鞋出神。
“你来了？”沙哑的嗓音吸引了段律川，他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了司珩通红的眼眶。
“你怎么了？”段律川发现他鼻音很重，嗓音也不太好，眼睛布满血丝不说，面色都透着疲惫，他被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司珩的身体素质很好的，很少有个头疼脑热的。
“我没事。”司珩笑笑，“休息一天就行了，走吧，人应该齐了。”
段律川本打算劝他几句，这样的内部会议推迟了一两天无可厚非，何必非要撑着过来开会，可是当他犹豫的时候司珩已经离开了贵宾室。
这场汇报持续的时间很长，对段律川来说更是。
他知道司珩咳嗽了六声，喝了三杯水。
第118章 无形中的霸林
会议结束，段律川当着还没有离场的工作人员，迅速走到司珩面前，“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很坚决，司珩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抬着头看段律川，脸色茫然。
许思承从桌底下伸过去手掐了一下他，他回过神，点头又摇头，“会不会打乱你的工作计划？其实我没什么事儿的。”他说着这话，又咳嗽了一声。
“不会，走吧。”今天本来没什么太紧急的事情，集团的危机算是化解了点，一些零碎的事情可以推迟。
司珩打算享受这份关心，起身系上西装扣子，轻道了声“谢谢”。
医院离的很近，段律川开着车，偶然和司珩说几句话，不知道司珩是真的难受还是因为别的，他的话很少。
“看！我们以前也这么做过义工。”司珩看到了路边穿着海大志愿服的男男女女，突然开口说。
段律川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嗯”了一声，他当然记得，自己是为了补学分，司珩是纯学“雷锋”。
当然了，还有他非要让人司珩陪着自己去的原因。
“你……”司珩见他神色淡淡，看着他，张了张口，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其实他想问的是，今天这样陪着自己去医院，是真的担心自己，还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对他的帮助，想要稍微的回报一点自己？
可他又放弃了，他怕段律川的回复太真实了。
他安慰自己，其实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起码还关心自己的。
而段律川不知道他内心这么多的心理活动，只是安心开着车，到了医院陪着他挂号、看医生、拿药。
“这个每天早晚饭后吃一粒，这个每日三次饭后冲泡一袋，这个咳嗽的时候含一片。”虽然医生已经写在盒子上了，但是医生的字体实在是太难看懂，段律川便重复了一遍。
长长的走廊，段律川俯身对着坐在长椅上的司珩说着注意事项，两个人距离很近，让不知道的人看了都会以为是好朋友、好兄弟。
而这一切落在不远处的田澈眼里，有着不小的冲击。
他压着鸭舌帽，戴着口罩，站在拐角处，看见他们这么有距离的一幕，下意识地藏到另一个墙边。
手里的袋子颤抖着，发出细碎响声，田澈用尽力气控制，最后也放弃了。
他这几天一直睡不着，状态也不好，今天偷偷出来开个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会撞见这样的情形。
田澈心里当然知道他们俩之间没有什么，他相信段律川不屑于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这并不妨碍自己内心会有不舒适感。
按照常理，他应该直接上前的，他有这个立场，可是脚底像是定在了地板上，怎么也跨不过去。
——你帮不上他任何的忙。
这是那天许思安跟自己说过的话。
他帮不上什么忙，那就不要再添乱了吧。
田澈那双眼睛渐渐变得湿润，他仰头，把所有情绪全都咽下。
可段律川并不打算瞒着他，在晚上他竟然去了剧组，车子停在酒店后面的停车场，他以为田澈没有收工，还特意在停车场等了半个小时才给田澈发的消息，可是没想到人家很快就下来了。
“你今天休息？”段律川心情似乎还不错，起码声音听着比前几天好听多了，他从医院出来后去了商场，给田澈买了些衣服，这算是他道歉的一种方式。
“你都买这么多东西啊？”田澈问。
“嗯呐。”段律川笑笑，他拿出其中一个小盒子，那是刚选的领带，“你可能在剧组都戴不上，但是我还是买了，觉得挺适合你的。”他拿出来比划了一下，点点头，“确实很适合你的皮肤。”
“对不起啊，这段时间都没理你。”段律川抬头，端详着田澈的脸，不自觉地皱眉，他倒吸了一口气，“怎么几天没见，你也这么瘦了？？”
“可能拍戏太累了。”田澈看着那些购物袋，“怎么今天有空了？还买这么多东西？”
“上午本来去开会的，后来看司珩病了去了一趟医院，”说到这里的时候段律川顿了一下，转过话音解释，“他最近帮了我不少，这场病估计也是累的。”
“然后就去了一趟商场，怎么样？喜欢吗？”他期待地看着田澈问。
“喜欢。”田澈淡淡回答，伸手又打开其中的一个袋子，却又问道，“你刚刚为什么道歉啊？”
“嗯？”段律川的视线落在田澈的脸庞上，一时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了‘对不起’。”
“是啊，我只是觉得，”
“我没生气啊。”田澈轻松的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说‘对不起’，我只恨自己帮不上你任何。”还会添乱。
段律川心里划过一丝酸涩，他知道田澈的懂事，“……别这么想了。”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的很清楚的。”
真的分的清楚吗？
田澈心里问自己，但他不愿意露出什么哀怨的表情，不想把自己位于一个需要时时照顾和安慰的地位。
“真的？”田澈的声线提高了点，脸上也浮现出和往日一样的笑容，“剧组真的无聊，什么好看的衣服都不能穿，就穿那些单调的西服。”他巧妙的转移话题，又开始说那些剧组里发生的搞笑的事情。
其实大多是虚构的。
剧组这样鱼龙混杂的小社会，对于田澈这种新人来说，没什么搞笑的事情会发生。
会发生的是那种无形的霸林。
第119章 入股云帆
爱情重要吗？
很重要。
但也得排在亲人和家族事业之后。
段律川天真的为爱情付出过所有，教训惨痛。
所以重来一次，他为这些事情排好了等次，自然就没有发现田澈的那些言不由衷。
段律川并没有待很长时间，他回去后就开始就想怎么收回赵孔的股份，直接把他除名。
最关键的，还是要从赵家国外干的那些勾当入手，可是他那些事情表面上看着并没有损害集团的利益，就拿这个谈判好像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段律川这几天依旧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诚耀，开完小会开大会，没有什么闲暇。
唯一做的跟工作没有关系的是，他把自己名下的房子转赠司珩，以感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忙。
那套公寓离司珩公司附近，本来也是那个时候段律川为了能和司珩工作的地方近一点才买的，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去过了，现在倒是可以送给司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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