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顺眉头一皱，“那你妈就是马莲花了吧！”
程淼点点头。
林顺不耐烦地推开门，道：“行了，去问吧！”
还以为也是个没人要的小孩，没想到是马莲花那泼辣货家的，程建国那软货都能生出儿子来，自己就生不出来，林顺心里又是满满的火气。
程淼拉着陆屿趁机跑到院子里，刚好撞上了林锦蕊出来捡柴，他忙开口道：“那个，我们想问一下你中午的作业是什么？”
林锦蕊下意识道：“没，没作业的吧！”
程淼顿了顿，“有一个什么签字的！”
“有吗？”林锦蕊表情一脸的疑惑，突然她好似想了起来，“是午睡要家长签字吗？”
程淼松了一口气，他压根不知道有没有作业，他又期期艾艾的问道，“那个陆屿有道题不会做，他想问问你。”
林锦蕊一惊，抬起头来看着陆屿，陆屿看起来很严肃，她有些害怕他，连忙推却道：“我学的也不是太好，可能也不会。”
程淼疯狂地对着陆屿使眼色，陆屿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先看看，有笔和纸吗？我写一下。”
林锦蕊忙道：“有的，我去拿！”
她还没来得及动，屋里传来了尖刻的骂声：“死丫头，柴呢！火都要熄灭了！”
林锦蕊慌忙应道：“马上！”
她转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先去拿柴。”说着窘迫地拉着自己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林顺走了过来，不耐烦道：“行了，和他们进屋去吧，我给你妈拿。”
第18章 委屈哭了
三人进到了房间里，小小的房间只有一个小床，还有一个小炉子上面咕嘟嘟煮着不知道什么药，床上摆着林锦蕊的书包。
“这是你的房间吗？”程淼问道。
林锦蕊点了点头。
“你还有自己的房间真好，我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小房间。”程淼羡慕道。
林锦蕊眼里闪过了一丝光亮，她很欢喜，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来没有人羡慕过她，她慌忙从书包里拿着纸和笔，递给了陆屿，结结巴巴道：“陆屿，你把你不会的题目写下来吧！”
陆屿挑了挑眉，拿起笔，开始写着，林锦蕊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程淼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突然看到床边放着一大袋的面包，就是早上时林锦蕊给他的那种面包。
这个面包小卖部卖5角一个，粗略一看这一袋也有二十多个，程淼不觉得林锦蕊的爸妈会给她买这么多。
于是他指着床边，故意惊叹道道：“你有好多面包啊！”
林锦蕊不好意思道：“你要吃吗？我明天可以接着给你带。”
程淼不要脸地点了点头，“这是你爸爸妈妈给你买的吗？”
林锦蕊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可是程淼是第一个主动帮她的人，她不想拒绝他。
“我告诉你，但是你们不要告诉其他同学。”林锦蕊声音低低地说道，“这个是班主任给我买的，之前我上课饿晕倒了，后来李老师每个月都会给我送一袋面包，是学校给的贫困生补贴。”
“艹”，程淼在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声，有爹有妈还能饿晕到了，这个又穷又破的小学，哪来的贫困生补贴，亲爹妈还不如一个班主任。
“好了。”陆屿适时的将纸递了过来，纸上短短一行写着，已知a+b=1，求a2+2ab+b2=
林锦蕊拿着那种纸，认真地看着题目，她的脸慢慢变红，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母，数字和符号她都认识，可她还是不会做。
良久，她看着陆屿，吞吞吐吐地开口：“对不起，我看不太懂。”
“没事。”陆屿难得好脾气的安慰道“我也不太会，你可以慢慢想。”说着，将纸条折起来递给她。
林锦蕊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我会好好看的，等我做出来再教你。”
陆屿点了点头，将一直试探着看题目的程淼拉到了一边，礼貌性地道别，“我们就先回家了！”
林锦蕊有些不舍地点了点头，还从来没有人来找她一起玩。
程淼朝她摆了摆手，“我们下次来找你玩啊！”
林锦蕊嘴角蓦然上扬，开心地笑起来了，她飞快地点了点头，“下次你们提前告诉我，我偷偷出去。”
程淼点点头，急忙追着陆屿跑出去。
“他爸妈好讨厌啊，不养就不要生，生出来又不管。”一出门，程淼满脸嫌弃地吐槽道。
陆屿随意的应和道：“嗯。”
程淼道：“我爸就很好，我妈虽然有时候会很凶，但是她还是很....”程淼语气一顿。
卧槽，他忘记了一件事情，“陆屿这下真的要死了，我们今天早上刚把老巫婆气走了，现在还放学回家晚了。”
陆屿一怔，他也忘记了，这一个上午过得兵荒马乱的。
两人一路狂奔，往家门口跑去，快到门口时，程淼放慢了脚步，他看着陆屿道：“我妈肯定不会打你，按我们今天早上商量的，你要见机行事，我要是挨了揍，我就在你身上打回来。”
陆屿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了屋子里，程妈冷着一张脸坐在炕上，见两人进来也不像往常一样招呼洗手吃饭，桌上早上撒的粥还在桌上，已经有些干涸。
程妈眼神凌厉地看着程淼：“你还知道回来吗？我还以为你要再外面躲一辈子呢！”
程淼吓得大气不敢出，他看了一眼陆屿，又看了一眼他妈。
陆屿走到桌子旁，捡起来旁边的抹布，另一个小手握着大碗，小心地将桌子上的粥抹到了碗里。
程妈皱着眉头，“小屿，放着不要动，谁打翻的谁收拾，惯的他！”
程淼一听，忙开口道：“对，小屿你去把隔壁的老太婆叫过来，让她收拾，惯的她。”
程妈一拍桌子，喝道：“程淼，你还嘴硬，你是不是在碗里吐口水了！”
“我是吐了，但碗不是我打翻的。”程淼倔强地说道，语气很强硬。
程妈听着更生气了，“你还讲，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吐口水，你就学不会尊重别人吗？”
“那个老巫婆也没有尊重别人，我为什么要尊重她。”程淼梗着脖子，撅着嘴，一脸的桀骜不驯。
程妈彻底怒了，“看来今天不揍你是不行了。”顺势就要将脚上的鞋脱下来。
程淼绷着小脸，仰着头，嘴硬道：“打吧，你要打就打死我。”眼角却已经委屈地泛红。
陆屿心里叹了口气，早上商量好的撒个娇，再好好说的计划全线崩盘。
眼看着程淼就要挨打了，他只好自己走到程妈面前，拉住程妈的手，歉疚道：“婶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程淼才和奶奶吵起来的。”
“我还是回我家住吧，因为我，您和程淼都吵起来了，可能我就是带点晦气的，对不起。”陆屿低着头，声音低哑。
“瞎说八道什么，什么晦气不晦气。”程妈紧皱着眉头不满道。
“那个奶奶说的，早上是因为她不给我粥喝，程淼才和她吵起来的，我其实可以不喝的，但是她打程淼，我才撞了一下她的腰，如果因为这个的话，我去和她道歉。”陆屿眼角微微下垂，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无措，语气很是低落。
程妈慌忙拉了程淼过来，“打你哪了？”
程淼依然把头撇到一边，紧闭着嘴不说话，眼眶里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变成滚烫的泪珠从眼尾掉落下来。
陆屿掀起了程淼的衣服，白皙的手腕上，早上泛红的痕迹已经有些发青，“还打了程淼的屁股，之前也打过。”陆屿小声地补充道。
程妈看着程淼心疼道：“你怎么不说呢？”
程淼这才抽噎着开口道：“说了你信吗？你还不是会怪我。”
程妈一噎，“你是我儿子，我不信你，信外人吗？”她摸了摸程淼的脸，把他抱在了怀里，“就知道和我犟，你好好说我能不信你吗？”
程淼抱着她，委委屈屈地擦了擦眼泪，低声道：“那我不要她来我们家了，我自己起床。”
程妈道：“你能起得来吗？”
程淼：“陆屿能，他叫我起床。”
程妈：“那吃饭呢？谁给你俩热饭？”
程淼：“陆屿能，他来热。”
程妈气笑了，“合着陆屿是来照顾你的吗？”
“我可以帮他一起。”程淼连忙道，他拉过陆屿，期待地看着他，“可以吗？”
陆屿点了点头，“婶子，我会生火的，热饭也行。”
第19章 奇怪的女人
程妈看着懂事的陆屿，有些歉疚，把两个小孩一起抱在怀里道：“还是我们没有本事，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到，让你们吃苦了。”
“好了，先吃饭，等你们等的饭都凉了。”说着把程淼拉到了灶台边，“起床可以让陆屿叫你，饭你要自己学会热，过来看怎么加柴。”
程淼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陆屿也站到了旁边，看着程妈慢慢将火烧旺，水沸之后麻利地将已经切好的面条煮了下去，不一会儿，面就熟了，盛出来过一下凉开水，有西红柿鸡蛋和辣椒炒肉的配菜，还有一盘酸辣土豆丝。
程妈给两人盛好了饭，便拿起了外套，“我去隔壁说一声，你俩先吃饭。”
程淼点了点头，在面条里加了两勺西红柿鸡蛋，一勺辣椒炒肉，又倒了一点醋，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就喜滋滋地招呼着陆屿：“快，像我这样加，超级好吃。”
陆屿看着这么一会儿就雨过天晴的程淼，有些诧异，“不委屈了？”
程淼嗦着面条，小嘴一撇，“委屈又能怎么样？”
陆屿道：“说好的，撒个娇，好好解释的，不过，”陆屿语气一顿，“我发现你在你妈面前很嘴硬，其他人面前就能很圆滑。”
程淼理所当然道：“其他人是外人，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爸妈必须相信我，我才不解释呢。”
陆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程淼敲了敲他的碗边，“快吃，别愣着了，一会儿面就坨了”。
陆屿夹了一筷子的面，吃到嘴里，爽滑劲道，裹着西红柿酸甜的汤汁，还有淡淡的辣味刺激着味蕾，一口下去，感觉整个人都饿了。
陆屿认认真真地夹着面吃着，旁边又送来一筷子的酸辣土豆丝，“不要光吃面，来点菜。”
这时隔壁传来一阵争吵声，程淼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而后又收回去，淡淡道：“接着吃，放心，我妈吵架没输过。”
陆屿有些不放心：“不用过去看看吗？”
程淼无所谓地摆手，“不用，不过。”他斜睨着陆屿，“你今天让我很刮目相看，陆小白莲，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告状的。”
“不是不习惯说话吗？这小嘴不是挺会说的吗？我在旁边都觉得委屈。”程淼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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