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程淼仔细打量着周围，这应该是一处农家小院，看这建筑风格应该不是北方，青砖白瓦的屋子，没有院墙，有一块圈起来的地种着绿油油的蔬菜。
第73章 生物学爸爸
此时他正窝在一个简陋的狗窝里，窝搭在屋子的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在洗衣服，旁边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小狗一下一下抚墨着。
程淼的视线又回到狗窝，狗妈妈趴着，身前是一串串正在啧啧吮吸的小狗。
程淼低下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他看起来很可爱的小脚趾，往上是毛茸茸的腿，上面覆着淡黄色的绒毛。
他应该是一条整体基调是黄色的小狗，但不够纯粹，因为他的胸前是白色的。
程淼看着自己的新身体，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刻他还是很震撼。
他从来没有做过小狗也没有经验，但目前看来，做的很不错了。
程淼目光扫过每一只小狗，这堆小狗崽还只会啧啧吸奶，眼睛都还没睁开。
这么看来即使做狗他也是最优秀的。
不仅是最胖的，还是第一只张开眼睛，以后他还要做第一只会跑的，第一只咬人的。
程淼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圆溜溜的眼睛越发明亮，一不留神就和小男孩对上了。
“妈妈，最胖的那只小狗睁开眼睛了。”
程淼吓了一跳，慌忙把眼睛又闭上了，果然那个女人走过来，抓起程淼看了一眼。
“没有呀，小宝是不是看错了啊？”说着又把程淼放回到窝里。
小孩坚持道：“我真的看到了。”
妈妈把他手里的小狗也拿了过来，“好了，先去吃饭吧！吃完饭说不定所有的小狗就都睁开了。”
小孩不情愿的走了，程淼松了一口气，这才敢把眼睛睁开。
物以稀为贵，作为唯一一只睁眼的小狗，他不想被天天抱着撸。
就这样，一有人过来程淼就把眼睛闭上，直到几乎所有的小狗都睁开眼，他才不再假装了。
做狗的日子是愉快且惬意的，唯一让人遗憾的地方就是没有好吃的，奶水只能管饱，喝多了就乏味的很。
程淼无比的想念奶茶，烧烤，火锅，米线，麻辣烫这些刺激的味道，听这家人讨论，再有几天这群小狗崽就能断奶了。
程淼特意留意了一下大狗的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不出意外应该是当天的剩饭，剩饭也就罢了，还要都拌在一个狗盆里，看起来很没有食欲。
虽然他已经有了做狗的心理准备，但这种狗粮他是真吃不下去。
程淼打算先打探一下情况，小狗断奶之后估计会被送走，这户人家肯定不会养七只小狗的。
这几天他已经试着走路了，虽然颤颤巍巍地，但勉强可以在窝里转悠。
中午这户人家吃饭时聊天，好似提到了小狗，程淼忙凑到窝门口偷偷听着。
女主人说等小狗满月了就送出去，孩子舅舅家给一只，外婆家一只，邻居王大爷家要一只，还有一只给村长家，家里留一只，剩下的两只再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要，家里是养不了那么多只狗的。
程淼思量着，这几家比起来村长家应该是最好的，可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出生已经选择不了了，但要被送去哪一家，程淼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
他打算找机会出去溜达溜达，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家。
正想着，突然一股屎意涌上心头，唉，又来了。
程淼心里叹了一口气，吃饭，消化，排泄是狗之常情，他不排斥上厕所，但为什么小狗上完厕所擦不了屁股。
虽然他没有洁癖，但是身上带着便便还是有些膈应，但狗妈这样，狗兄弟姐妹也这样，他似乎也麻木了。
农村养狗没有那么讲究，屋子外面随便搭一个狗窝，长大后，狗妈会刻意驱赶小狗到窝外面的土里排泄。
但程淼还是留了一点底线，院子东面的菜地是他固定的排泄点，他每次都在这里，一个原因是给蔬菜加点有机肥，还有就是这边的墙角堆了很多废品，有几件破衣服，程淼每次解决完就去蹭一蹭，聊胜于无。
顺利地解决完生理问题，程淼将便便往土里一埋，不得不说当了狗之后感觉粪便都没有那么臭了。
程淼迈着小短腿往窝里走去，突然看到他的狗妈往外面走了。
程淼有些好奇，每天中午的时候，大黄就会出去，它去干嘛呢？
程淼忙迈步追出去，刚到门口就被发现，大黄发出低低的吠声，驱赶程淼回去。
但程淼一点也不怵，大黄一叫，他就站着不动，一转头他就接着跟着走。
就这么走出了院子，大黄有些生气，一口咬着程淼，几步送回到狗窝里。
程淼不哭不闹不哼唧，再次迈着小短腿跟下去，这么来回两次，大黄似乎也无奈了，默许程淼跟在它的后面，甚至放慢了步子。
然而程淼终究只是一只还没有满月的小狗崽，走了一小段路他就走不动了，干脆躺在小路上小声呜咽着，也不管狗妈能不能听懂。
大黄拿嘴巴拱了拱它，程淼耍赖的哼唧着，最后狗妈只能把程淼叼在嘴里，迈开腿跑了起来。
程淼第一次坐这样的交通工具，脖子被咬的有些不舒服，但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至少他不用再吭哧吭哧地走了。
狗妈沿着家门口的这条路一直跑着，到第一个路口时往左边拐了。
没多久它就停下来，把程淼扔在了一边。
程淼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突然看到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大狗狂奔而来，紧接着大黄就迎了上去，两只狗跳跃着蹭了蹭头，大黄低声吼叫两身，凑上去互相嗅着。
都不用亲狗鉴定了，程淼确定这只大白狗应该就是他的生物学爸爸了，虽然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但他的兄弟姐妹他是看在眼里的。
色调基本都是黄白系列，它妈长的像博美犬，但个头要略微大一些，它爸看着有些像金毛，但大概率都是混种，不太纯正，像程淼这种的就是串串中的串串了。
狗爸基因很强大，从脸型上来看，这一波狗崽子都随了它爸。
两狗亲热着，程淼在旁边默默地当着电灯泡，直到狗妈那嘴拱了拱它。
狗爸突然凑了过来，头比程淼整个身子都要大，它先碰了碰程淼的头，然后又凑到他屁股旁边闻了闻。
程淼有些羞耻，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出门之前擦了屁股，但听说狗通过闻粪便的气味分析对方的伙食。
所以不好意思啊，亲爱的狗爸，你闻不到了，毕竟你的崽崽还没有断奶。
第74章 卖掉了
程淼往后缩了缩，躲到狗妈的后面，他怕狗爸突然咬他。
这时路边一个人骑车走过，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程淼转头看了过去，穿着校服，应该是个学生。
那人靠近，轻笑着，嘴里发出了“嘬嘬嘬”的声音，程淼摇着尾巴下意识就想靠近，却发现旁边的狗爸呲着牙，发出威胁的叫声。
程淼站着没动，又往狗妈身边靠了靠，狗都不喜欢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那人也不怕，反而调笑一声，“六六，你凶什么啊？你偷偷躲在这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想过你主人没？”
六六低叫了两声，并没有发起攻击，但眼神仍旧很凶。
那人啧啧了一声，“没意思，和你主人一样无聊，六六走了！”说完，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程淼这才知道它的狗爸叫六六，但这个名字莫名有些熟悉，他什么时候听过呢？程淼努力回想着，越想不起来，他越难受。
直到狗妈把他叼回窝里他都没有想起来，这么努力回想一下午，从亲朋好友到邻居同学，再看过的电影刷过的剧，就是没有一个叫六六的。
天已经慢慢擦黑，这一天的心情都被一只叫六六的狗给破坏了，但好在他只是一条狗，他很闲，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可是这个梦要做到什么时候呢？上一次是因为要救林锦蕊，这次呢？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他可从来没有吃过狗肉的啊。
陆屿为什么没有来，不对，陆屿，程淼脑海突然闪过去什么，对啊，陆屿啊！
陆屿说过他从前有一只狗叫六六，难道这就是六六吗？
他的主人难道就是陆屿吗？
此时，院子旁的一条小路上，陆屿骑着自行车飞驰着，后面那只叫六六的四肢着地，矫健地奔跑着，一人一狗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陆屿把自行车靠在屋子旁边，脱掉校服外套，随手扔在床上，家里没有人。
陆屿看着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就知道那人肯定是喝了酒又不知道去哪里打牌了。
他摸了摸脚边的六六，眼神越发凛冽起来。
桌上的酒瓶拎起来扔到墙角，回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有了上次的经验陆屿没有慌。
但上次是跟着程淼一起做梦的，那这次呢？程淼也来了吗？
他最初的几天一直留心观察着周围的人，周边的邻居，学校里面的同学，都没有程淼。
这里和他记忆里的从前一模一样，没有一丝的改变，所以程淼应该没有来。
也好，陆屿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就算程淼来了他也照顾不好他。
家还是熟悉的样子，六六还在，没有被卖掉，陆耀宗也还没有因为杀人被判无期徒刑。
陆屿不在乎陆耀宗，他恨不得他去监狱，但这一次六六一定不能被卖掉了。
陆屿永远记得那一个夕阳艳红的傍晚，往常每天都会在路口接他的六六很奇怪的没有来，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自行车蹬地飞快。
回到家看到的是满地的碎酒瓶和喝的烂醉的陆耀宗，他满院子找了一圈，喊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见六六应一声。
陆耀宗被喊的有些不耐烦了，酒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喊什么！那个死狗卖掉了。”
陆屿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反应过来后，一把将瘫在地上的陆耀宗抓了起来，一百八十多斤的人压着他胳臂上的青筋都爆起了，陆屿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红着眼，整个人颤抖着，嘶哑的声音仿佛都砂纸打磨过，“卖哪里了？”
手里那人喝的醉醺醺的，眯着眼睛，半天想不起来。
陆屿松开手，把人摔在了地上，一脚踹在他的腰上，焦急嘶吼道：“你他妈说，到底卖到哪里去了？”
“狗，狗肉店。”那人蜷缩在地上捂着腰，嗫喏道。
陆屿转身骑车，一路快的飞起，两只腿毫无知觉地机械般的快速蹬着车。
陆屿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快点，快点，从家到狗肉店跨过大半个村里，陆屿只用了十分钟。
他把车门口一扔，一脚踹开狗肉店的门直奔后院，一股淡淡的血惺味，随着晚风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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