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不是喜欢？”
“你，只有、你。”陆屿的声音清晰地再程淼耳边响起，呼出的气让程淼耳廓又热又痒。
“你离我远点再说话。”程淼慌张地推了推陆屿。
陆屿纹丝不动，搭在程淼腰间的手揽的更紧，他言简意赅道：“不。”
“你。”程淼又好气又好笑。
“讨厌、我、吗？”陆屿把下巴搭在程淼的肩上，不敢看他。
“如果是讨厌呢？”躲也躲不开，推也推不动，程淼索性放松靠在陆屿身上。
程淼感觉陆屿的身子明显一僵，他的后脑又被按住，刚刚才亲密接触过的两唇又胶着到一起。
这一次陆屿吻的更加激烈，里里外外被肆无忌惮地尝了个遍，唇上一点刺痛，似乎被陆屿咬破了皮。
程淼忍不住喘着气抬头，脸色潮红，“你等等。”
陆屿看着怀里的人，眼眸里带着水光，唇更红更润，嘴角有一个小破口，他有些懊悔，刚刚太用力了。
陆屿又低头舔了舔破口。
“陆屿，你他妈。”程淼声音带着颤，“我如果讨厌你，你就一直亲吗？”
他生怕陆屿就这么一直不要命地亲下去，那他的嘴还要不要了。
“亲够，放、你、走。”陆屿看着程淼嘴角的伤口，眼睛一眨不眨。
“你什么时候就亲够了？”程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热化了，陆屿的胸膛紧紧贴着他。
陆屿这下却不说话了，他怕一松手，他和程淼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就这么抱着，一直抱着也行。
程淼这下真气笑了，“行了，没有讨厌，那你又要怎么样？”
“你、喜欢、男的、吗？”听到程淼不讨厌，陆屿才接着问了下去。
程淼有些犹豫，他还没有过那种喜欢，“这个，我也不知道。”
陆屿闻言，一手在程淼的脖子上轻轻抚了抚，“亲你、恶心、吗？”
这个倒没有，虽然有些奇怪，但这个人是陆屿，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而且他们之前也不是没亲过。
他摇了摇头。
“好。”陆屿松了一口气，程淼不讨厌他，也能接受他亲他，四舍五入说明他也可以接受男人，也可以接受他。
“如果、你、喜欢、男、的，”陆屿鼻尖在程淼耳边轻轻蹭了蹭，“可以、是、我、吗？”
这声音听着可怜巴巴的，陆屿靠在程淼的肩上，颇有些哀求的意味。
程淼心一颤，都想答应他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巴掌呼在了陆屿的头上。
“行了，别装可怜，你手起刀落宰你爹的时候，可是够冷酷无情的。”
“不、在乎。”陆屿靠着程淼深吸一口熟悉的气味。
“那你在乎谁？”程淼下意识问道。
“你。”陆屿立马回答道。
程淼脸一红，“好了好了，热死了，松开我，刚刚还让我滚呢！”
陆屿不太情愿地把人松开，程淼终于腾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瞪了陆屿一眼。
“难为你一个结巴还说这么多话！”
陆屿不躲不闪地看着他，目光比起之前明显多了点什么。
程淼都不太敢直视他，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商量道：“陆屿，我们这趟回来是为了谢泽轩，咱们能不能先不谈这个，我心里很乱。”
陆屿点了点头，没有直接拒绝，他已经很庆幸了，恋爱可以回去再谈。
“那走吧，这个点回去也赶不上服力院的晚饭了，带你吃饭去。”程淼往前面走着，陆屿跟在他后面。
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他们亲的热火朝天时，沈泽和谢泽轩回来了一趟。
谢泽轩和沈泽解释清楚后，非得再回来再和程淼解释一下。
沈泽思索良久，画的事情还得告诉程淼，很明显陆屿是那个主动的。
万一程淼还不知道，不就白白被陆屿占便宜了吗？
结果两人回来，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程淼，却发现自己多管闲事了。
人家正亲的难分难舍的呢。
沈泽捂着谢泽轩的眼睛慌忙将人拉了出来，“别看！”
谢泽轩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比划道：为什么？
沈泽牵着他的手，“你还小。”
谢泽轩：那我长大就可以了吗？
“想什么呢？”沈泽在谢泽轩头上轻轻一拍，调侃道：“你想和谁这样？”
确定了这两人是一对，沈泽彻底放心了，他俩搞到一起就不会影响到小哑巴了。
谢泽轩停了下来，指了指沈泽，比划着：和你。
沈泽脸一红，“不行，你要找女孩子。”
谢泽轩：为什么不能是男孩子？
“行了，你快闭嘴吧。”沈泽暗暗生气，这两人把小哑巴都带坏了。
谢泽轩一脸委屈，他也没张嘴啊。
第131章 你要干嘛
从这天开始，谢泽轩和陆屿就开始每天按时去特教中心，沈泽时不时来看看，程淼则周末过来。
时间久了，彼此的关系也终于盒鞋下来，程淼每逢周末就带着零食、各种生活用品来特教中心看着谢泽轩和陆屿，也替王老师看着其他小孩。
沈泽一开始不太放心，后来久了，发现程淼确实对谢泽轩很好，便放心下来。
程淼和陆屿自那天把话说开侯，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陆屿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冷静疏离的人。
晚上躺在床上时，程淼也会想起那天的亲吻是不是他的幻觉，每每回想起来心里总莫名的悸动。
妈的，陆屿真是个王八蛋。
程淼翻了一个身，躺下很久都没睡着，白天学校举行了百日誓师活动，距离高考就剩一百天了。
从前，他差不多就是这会儿便没再去过服力院和特教中心了。
程淼有些焦躁，到目前为止，服力院和特教中心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没办法长久的呆在服力院，所以基本是陆屿在盯着。
之前发现的服力院捐款问题，也仅仅是那个叫阿娟的护工提过，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一直跟着谢泽轩，不要让他出什么意外。
良久，终于有了一丝睡意，程淼渐渐沉入梦乡。
早上七点多的闹铃响起时，程淼啪的一声按掉，丝毫没有拖沓地爬起来。
今天是周六，他得去特教中心，洗漱后背着满满一包的周末作业，先去吃早餐。
这家的酱香饼很香，程淼吃饱后干脆又让老板打包了十块钱的。
服力院的早餐是亘古不变的包子、馒头，这么多年吃都吃腻了。
程淼等着老板打包，后背突然被人轻拍一下。
“程淼，你这么早起床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是季子洋。
季子洋嘴里叼着一根油条，手上还有抓过油条留下的油腻，程淼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你不也起的挺早吗？”程淼随口回道，从老板手里接过打包好的饼。
“唉，我这不是被我妈骂醒了吗？非得让起床背书，和她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季子洋轻叹了一口气。
一周才一次的周末都不让人好好睡一觉。
“你买这么多饼回家吃吗？”他看着程淼手里的袋子问道。
“我去特教中心，那边可以自习。”程淼匆匆回道，这会儿已经有点晚了，他得赶快过去。
“唉，你等等我，我也去，我还没去过特教中心呢。”季子洋慌忙跟上，家暂时还不能回，他也没地方去。
“那你快点！”程淼脚步一点没停。
等两人到特教中心时，门口已经没什么家长和小孩了。
程淼在一楼碰到了准备上楼的王老师，和她打了个招呼。
“人都来了，我就不上去了，麻烦你了。”看到程淼，王老师就停下来脚步。
“这是？”她疑惑地看着旁边的季子洋。
程淼介绍道：“我同学，他来这边自习。”
“嗯嗯。”王老师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啊！”说完她就匆匆走了。
季子洋不明所以，“这是谁啊？”
程淼白了他一眼，“行了，别管那么多了，你不是自习吗？书呢！”
他摸了摸兜，只有手机，“我打游戏，不学了，反正也考不上大学。”
“唉，随便你吧，你一会儿自己待着，别捣乱。”程淼也没有劝他。
后来季子洋确实没有考上大学，但也过的很不错。
他做了游戏主播，而且还有一个情感直播在平台上很火。
程淼和季子洋走进教室，对程淼大家都很熟悉了，反而是第一次来的季子洋被人专注地看着。
但他一点也不害羞，笑吟吟地打量着教室里零星几个人，“一个班才这么几个人吗？”
“咦，那个不是上次我捡到的智障吗？”季子洋突然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陆屿。
程淼一巴掌呼在他头上，“别瞎叫。”
他把带来的两包酱香饼分别给了陆屿和谢泽轩，一回头，又看到了眼巴巴看着他的小胖子。
小胖子也在特教中心，自打上次被教训过后，他再也不敢期付谢泽轩了，说到底也是个孤儿。
程淼有些不忍，从陆屿的那份里倒了三分之一出来。
陆屿皱眉，不满地看着他，“我、的。”
“就分一点，你还有这么多呢！”说着他捏了捏陆屿的脸，“陆小朋友怎么这么小气啊！”
程淼把饼递给了小胖子，小胖子一开始不敢拿，确信程淼是给他的，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嗫喏着说了声谢谢。
谢泽轩慢慢地吃着自己的饼，吃了一半就放了起来，沈泽今天过来，给沈泽剩一半。
程淼督促着每一个小孩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陆屿自己坐一桌，旁边是程淼的位置，他已经从程淼的书包里拿出作业看了起来。
谢泽轩自己坐着，旁边是沈泽一再强调要留给他的专属位置。
谢泽轩趴在桌上画画，之前程淼和陆屿抱着的那幅画他已经画完了，现在在画沈泽的画像。
自打沈泽看了他画的动漫图后，总是缠着他画一幅，等一会儿再把眼睛画上就完工了。
而季子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翘着二郎腿静音打游戏，时不时低声骂一句。
程淼握着笔认真地做着题目，碰到不会的就戳一戳看小说的陆屿。
陆屿把解析给他写在草稿纸上，这样做作业的效率就高了很多。
“你说为什么要考试的是我啊！你什么都会，怎么不让你考呢？”好不容易算完一道题，程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陆屿把试卷翻到背面，指了指其中的一道大题，示意程淼做。
题目有点多，陆屿提前把重复的题目删掉，挑一些典型题目出来。
“你真好，如果我高中就认识你，说不定我也是状元了。”程淼接过试卷，握着笔低头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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