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贺雪愿显然没有清醒的意识，只是本能地将发烫的脸颊贴近穆子谦的手，蹭了蹭不再言语，只是呼吸越发急促紊乱。
看到清冷美人变成而今这样，穆子谦看得心头火起，满意极了，他也不再犹豫，伸手就要去撕掉贺雪愿后颈上那片已经有些松动的抑制贴。
催化过程里怎么还能贴着这碍事的东西？
可就在他即将碰到线体时，原本温顺蹭着他手的贺雪愿却猛地一僵，有些慌乱地往旁边退，不让他碰触后颈。
“唔……别……少爷……”
穆子谦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他放缓声音，用掌心轻轻摩挲贺雪愿的肩颈：“乖，别怕……催化的时候怎么能贴着这个呢？听话，很快就好了。”
“少爷……”
“我听着的，你叫……雪愿对吗？”穆子谦顿了顿，“雪愿，乖一点好不好？”
把贺雪愿稍微安抚下来，穆子谦更加兴奋，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撕掉了贺雪愿后颈上那片碍事的信希素抑制贴。
这么漂亮的omega，信希素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在给他脱依服的时候，穆子谦就隐约闻到了一点很甜的花香，这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只不过太淡了刺激不出生理反应，此刻撕凯了抑制贴，他期待能闻到被催化后变得更加甜美诱人的信希素。
然而抑制贴撕下的瞬间，他却闻到了股与他预期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通常omega的花香或果香味信希素，而是一种冷冽厚重的木质香气，凛冽而纯粹，加着点清新的果香，层次丰富，尾调甚至带着丝炭火的味道。
这气息很快便充斥了整个房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攻击性？
穆子谦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错愕。
呃，这味道……不对劲吧。
太不对劲了！
虽说他在军校里没啥机会和omega接触，但还是上过几节生理课的。
这哪里像omega的信希素，omega的信希素怎么可能如此具有冲击力？
他这个顶级alpha非但没有感到本能的情东和吸引，反而隐隐产生了一种……被挑衅的不适感，就像是遇到了另一个充满威胁性的同类气息。
所以说……穆沂给他介绍的这人是个alpha？
意识到这点，穆子谦直接僵在原地。
这么漂亮又合他胃口的人，怎么会是个alpha呢？
他好像没有哪里得罪过穆沂吧，故意找个alpha来借种，他正兴奋着呢，闻到这信希素现在什么情玉都没了，倒是想赶紧和人打一架。
“啧……”
穆子谦有些烦躁地把额发捋至脑后，感觉胸腔闷得发慌，看着面前依旧神志不清的贺雪愿，又意识到更严重的一点。
他可是顶级alpha，是凌驾于其他alpha之上的，一般闻到其他alpha的信希素会感到不适和排斥，但这种被压制的沉闷感是怎么回事？
顶a是稀缺资源可不多见，不过他在军校里倒是有幸见过几个，因此也明白自己的这种感觉是什么情况……
能给他带来这种压制感的，只有和他同等级的顶a才能做到。
不是吧，他这么看好的美人非但不是个omega，还是个和他一个等级的顶级alpha？
穆子谦闭了闭眼，短短几分钟他受到的冲击也太大了，目前看这信希素的浓度也差不多算分化完全了，没用上他的alpha信希素催化，应该是药物原因。
这下怎么办？穆子谦没辙了，刚想再近距离地观察下贺雪愿的线体，便听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声音是从套房门口传来的，这种套房的门锁都是很精密的，如果没有钥匙，只能采取暴力手段。
穆子谦转头，只见那门锁处已碎裂变形，门板也被猛然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又一声巨响。
来的人正是蒋司曜，穆子谦不由得疑惑。
穆沂不是说今晚附近有新开的赛车场，蒋司曜一定会去看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还拎着把椅子，显然门锁就是他砸坏的。
里面的场景实在太过典型，看看床上衣衫不整的贺雪愿，又看着僵在床边意图不轨的奸夫，蒋司曜当即怒火中烧。
果然他这段时间的异常都是因为在外面找了个相好，贺雪愿嘴上说着不介意他是beta，实则还是欲求不满，要在外面找alpha满足他是吧。
想不到他有一天也会碰到这种事，蒋司曜一把将那人推开，不由分说把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等……你等等……”
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挨了几拳，穆子谦也有些恼。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等的？
但当蒋司曜看清那张脸时，也被惊到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他？
自己那个不太熟的舅舅，虚长他几岁，结果是比他还不靠谱的存在，蒋司曜本来是有点看不起他的，但人家偏偏就分化成了顶a，他想着心里更是不平衡。
不过倒也没太纠结这个，毕竟他和穆子谦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想着下次见面大概也是在家宴上，谁曾想竟然会在捉奸现场碰面。
短暂的震惊过后，蒋司曜一时更气了，竟然连舅舅都……该夸贺雪愿真能勾饮人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蒋司曜死死盯着穆子谦，又瞥了眼床上对一切毫无所知的贺雪愿，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穆子谦挨了几拳，也从最初的惊慌中镇定下来，明白肯定不能直接告诉他穆沂的计划，他这年纪最容易冲动行事。
“怎么回事？”穆子谦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被冒犯的恼意，“我还想问你呢，进来就打人，我是来帮他的。”
“帮他需要脱了衣服压在他身上？穆子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穆子谦心头一紧，知道这个借口拙劣，但他必须圆下去：“当然是因为他分化催化出了问题，我接到消息赶来，正想办法帮他物理降温，你……”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蒋司曜的鲁莽：“你看看你自己，脸还没看清拳头就上来了，到底想干嘛？”
“催化需要脱成这样？需要你贴那么近？”蒋司曜根本不信。
就在两人僵持对峙时，穆子谦又察觉到不对劲。
贺雪愿的信希素味道……有点太浓了，浓得不正常，虽说他还没有采取信希素催化只是用了药，但这么浓的话……怕不是已经分化了吧？
身为beta的蒋司曜只能闻到味道，并不会对贺雪愿的信希素产生反应，见穆子谦脸色沉了下去，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刚好戳中了他。
“你到底怎么和他扯上联系的？”
穆子谦看着贺雪愿道：“先别说这个……他情况很不对劲。”
第9章
蒋司曜是一路飙彻到医院的，怀里的贺雪愿体温高得吓人，脸颊也是不正常的酡红。
beta的嗅觉让他无法像其他两性那样感知信希素的性质，他只知道贺雪愿信希素很浓，将其粗暴地归咎于穆子谦的刺激导致他提前分化。
直到将贺雪愿送进医院的隔离室，蒋司曜才稍微松懈下来，但看到一起跟来的穆子谦，登时又怒火中烧。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着穆子谦的衣领，将他掼到墙上。
“你个混账，到底对他干了什么？”
穆子谦被撞得后背生疼，看着蒋司曜只觉得荒谬透顶，他用力挣了下没挣开，想不到beta的力量在这种盛怒状态下也大得惊人。
“你有毛病吧！”穆子谦也火了，“我能对他干什么？”
他倒是很想干些什么，都蓄势待发准备好了，结果闻到贺雪愿的信希素也是郁闷得不行，还没缓过来又摊上个蒋司曜，这下更郁闷了。
穆子谦指着紧闭的隔离室大门道：“他是个alpha！我俩都是alpha，我就算有那个心，顶多也就……”
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穆子谦语气稍微弱了半分：“碰了两下，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标济他吗？”
“alpha？”蒋司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才有毛病吧，雪愿早就检测过是会分化成顶o的，怎么可能是alpha，为了推卸责任你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我编？”
穆子谦冷笑一声，放弃了立刻挣脱的打算，反而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蠢侄子，你闻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你自己想想，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他这么一提，蒋司曜倒是想起了这段时间的异常，不由得有些慌了。
“不信？”穆子谦嗤笑一声，“等医生出来你自己问，现在放开我，真是目无尊长。”
蒋司曜的手松开了些许，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刀，死死盯着穆子谦。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防护罩的医生走了出来，朝他们两人道。
“两位，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进行更详细的信希素分析和线体检测。”
蒋司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怎么样，是不是分化期出了问题，是……omega分化吧？”
医生沉默了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初步判断他体内alpha信希素水平正急剧攀升，我们怀疑……他可能正在分化成alpha，而且是等级相当高的alpha。”
医生顿了片刻又道：“至于是否完成最终分化还需进一步检测确认，但omega……基本可以排除了。”
闻言蒋司曜的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医生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alpha……贺雪愿是alpha？
不仅是alpha，还是等级相当高的alpha，医生话说得还算委婉了，一般这么说的都是顶级alpha。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神情的穆子谦。
察觉到蒋司曜的视线，穆子谦扯了扯被他抓皱的衣领，颇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现在你信了？医生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可没仗着你是beta就骗你。”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穆子谦觉得解气又有点无趣，便走到一边摸出手机，避开蒋司曜的视线范围给穆沂发了条信息，把这个噩耗告知给他。
这个计划出的意外可真是太大了。
发完消息他也没走，就斜倚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蒋司曜此刻近乎呆滞的茫然。
过了将近半小时，穆沂才匆匆赶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脊背微弓的蒋司曜，不由得蹙了蹙眉。
但目前不清楚情况，他还是没说什么，而是先看向穆子谦，用眼神询问。
穆子谦耸耸肩，朝隔离室方向抬了抬下巴：“医生刚出来说的，确定是alpha了，而且级别不低，你看大侄子那样，受刺激不小。”
闻言穆沂当即心下一沉。
他设想过很多种催化可能出现的问题，甚至包括失败，唯独没想过检测结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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