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会化身前去封印超度幽冥路，此后之事就靠你们了。”菩萨双手合十，乐悠忙回以一礼。
清光想到什么，从乾坤袖中取出装着凤凰胎的盒子。
“凤凰胎不可留，不知菩萨可有办法？”
“你们可将凤凰胎交予我，待机缘成熟，它自有归宿。“
清光将盒子交出，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他已猜出这凤凰胎作用，异人掌握的换魂法，果真是为了自己功成名就？宁文所遭受劫难真是意外？
一个异人，如何靠自己寻到这许多异兽？又如何能试验这么多次却不露马脚？这庞大财力物力非一人可拥有。
凤凰胎偏偏藏在人皇地宫，应是人皇为了自己准备的。那换魂之法到底是为谁而来就耐人寻味了。
帝王求长生，自古有之。帝王占人间至尊之位，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却妄想长生不老，这不也是贪吗？
想通这处关节，清光回忆起曾经掌握皇城信息网时，那些府上奉养异人修士的高官就都很可疑，哪些会是受上头旨意在替皇帝办事？
乐悠想的是另一件事，若天道一开始就有心，那么一身功德的嫁衣女就是个开始，身化利归却保留神智，明明杀人如麻，地府却仿若不见。如今回看燕姬所作所为，她的身份就很明了了。
嫁衣女是天道置于人间的屠刀，五百年前开始就游荡在人间将过度旺盛的贪婪一一斩灭。
后来嫁衣女被封，人间贪婪日盛却无人出面清剿超出天道控制，甚至诞生了幽冥路这样的鬼物。所以才需要有人出面，来消灭这些异端。
凤凰子这一路所见所闻，所行所作，皆因人性贪婪已不为天道所容，要叫他顺应天道心意，将过界的欲望掐断。
但人性贪婪起于人心，人心不可灭，欲望便生生不息。
乐悠同清光对视一眼，看来天道要的是平衡，不是灭绝。
平衡由天道掌握，嫁衣女来执行，这额外的产物就交给凤凰子来解决。
如此这般，乐悠心中就有信心了，只要解决手头的事，他就可自由徜徉这方天地。
之后不论是渡劫飞升或永远留在这里都是一段漫长岁月他可以陪着清光。
“你们关心的另一件事，我可让谛听陪你们走一趟。”
乐悠听完眼前一亮，幽冥路之事即将解决，盗墓和古尸案到目前为止却没有进展，现下他们手头线索有限，确实需要一个能听人心的帮手。
谛听瑞兽原型巨大，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它化为白犬走向他们，三人纷纷行佛礼谢过菩萨。
地府事毕，他们回到燕府。
乐悠请初一帮忙到时候将探到的幽冥路位置告知菩萨，他们会在人间另一头待命。到时候两边一起发力，消灭幽冥路。
地府一日是人间一月，他们返回牡丹府时，幽冥路已长回原来大小。三架凶兵已斩出万道气劲，消灭鬼气不知凡几却依然赶不上它壮大的速度。
乐悠此时身负三昧真火，正是浊气克星。
地煞数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好奇地绕着幽冥路打转。手中的仙女棒在井口上方搅动，仙女棒星星的位置被一团云雾状的东西缠绕，看起来像是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尘的棉花糖。
地煞数凑近了闻闻，被乐悠一把抢了仙女棒高高举起来：
“这可不兴吃嗷！”
地煞数面瘫着漂亮小脸死鱼眼看他。手掌摊开朝上，意思是还回来。
乐悠还以为他是好奇想尝尝味道，抠了抠脸颊又把仙女棒塞回他手里。
地煞数朝着这团灰色棉花糖吹了一口气，灰色云雾就颤巍巍飘起来，像是腾起一团乌云。
乐悠好奇伸手摸了一下，触感就像棉花一样柔软，圆润的表面被捏地凹下去又弹回来，看起来不像生气又不像鬼气。
地煞数却没管它，坐着祥云又跑到井口。他探头往下看了看，趴在云朵上探出身体，握着仙女棒往下好像在捞什么东西。
地煞数表情严肃神情专注，小嘴紧紧抿着，一副在干大事的模样。乐悠看他那姿势像捞金鱼，也没上去打扰，就在一旁一边看戏一边捏着灰团子玩。
不一会儿就见地煞数眉梢一扬眼睛一亮，手上用力往上拉起终于让人看清他手上在干嘛。
仙女棒的顶端变作巨大渔网，里面兜着两条首尾相接一黑一白的鱼儿。
在场几人都是神情一变，一旁的牡丹夫人惊呼出声：
“阴阳鱼？！”
两条鱼儿在渔网中悠然自得地缓慢游动，一条黑鳞白眼，一条白鳞黑眼，组合成一个太极图模样，周围还氤氲着之前捞上来的那种灰色雾气。
“是混沌之气。”清光从乐悠手上接过那团灰气打量，又看了看渔网里的两条自在游动的阴阳鱼，恍然：
“幽冥路连同阴阳，地下鬼气与地上生气相交融合形成的混沌。”
天地之初的故事牡丹夫人也有耳闻，她朝着懵懂的乐悠解释：
“混沌之气只有天地未开，世间未分阴阳的状态下才存在。机缘巧合竟在幽冥路里又产生了。”
“看来这幽冥路也不是全无好处。”宁文喜道。
“天道为幽冥路留下的一线生机估计就是这个了。”牡丹夫人笑着点点那两条游鱼。
地煞数伸手摸摸网里的鱼，这鱼一条就有一个他那么大，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把那么大的两条胖鱼捞上来的。
地煞数捞上来的那就是他的，乐悠想起袋子里有在人间逛街时买的琉璃鱼缸，他掏初来递给地煞数装鱼。
这太极鱼被捞起来了也不跑，只自顾自循环着游动，不知疲倦永不停息，周身晕出一圈一圈的灰雾，看起来像是一副动态水墨画卷。
地煞数将它们装在鱼缸里，底下用一朵祥云托着浮在身边。
牡丹夫人有些奇怪，问乐悠：
“这阴阳鱼可是好东西，你不要吗？”
乐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地煞数发现的，那就是他的东西，我要来做甚？”
地煞数在旁边点头，又当着牡丹夫人的面拍拍琉璃鱼缸，意思是：我的鱼。
乐悠好笑的摸了一下地煞数的头，转头朝一边的清光笑着调侃：
“真是不得了，我养的宠物又养了宠物，有意思。”
清光闻言心里想的是：那我养的鸟养的宠物又养了鱼。
他凑在乐悠耳边说了一句，乐悠大笑起来，指着他道：
“禁止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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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卡！好卡！
第16章 幽冥路事毕
他们在牡丹府里休息了几日，终于等来地府消息，地藏菩萨化身降临鬼城。
佛法金光照亮了半边城池，梵音阵阵。
对幽冥路一事有所隐瞒的归混心中惶恐不敢面佛，对幽冥路一无所知的归混则是好奇菩萨突然来此的目的。
胆大的归混在街头巷尾探头探脑看向菩萨停留的地方却不敢靠近，窃窃私语声不断。
知道这处秘密无法保全，心里肉痛之余又恐菩萨计较他们所作所为，这些心里有鬼的归混纷纷躲在鬼宅里不敢冒头。
菩萨端坐莲台，右手覆于右膝，指头触地作降魔印。空中一个金色卍字佛印浮现将幽冥路连接在阴间的入口封闭。
幽冥路失去阴阳鱼核心后逐渐衰弱，此时被封闭了吸收鬼气的入口却无力反抗，只能震动着嗡鸣。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佛谒落下，佛光普照，鬼气在佛光下净化。幽冥路在阴间的通道像燃烧般破碎泯灭，在金印下消融成灰烬。
乐悠在人间早有准备，一道凤凰真火配合打下，井内霎时燃起金色火光。真火如燎原之火一路烧下去将藏在中路的凤凰血点燃，幽冥路里爆发出一团团黑红色气浪。
清光用梧桐树枝结阵，将幽冥路困在中心，将井口冲出的浊气用仙力强势压下。
幽冥路内仿佛高楼塌陷，响起爆破的炸响和倒塌时发出的轰鸣。
牡丹夫人在一旁感应着幽冥路内的凤凰血被真火燃尽，马上就伸出花根朝下，一路顺着空缺攀爬探查将息壤填入。
息壤像有生命般伸展铺开，自动填补了空缺。
自此，幽冥路已除，阴阳两界的通道被修补完毕。
天边飘来一朵祥云，几道功德落在几人身上，连地煞数都分到一缕。
乐悠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上一件大事尘埃落定。
接下来几日暂时无事，乐悠和清光索性在盐城租了一处院子住下。
他俩自然住一屋，剩下一间屋子让地煞数和他的宠物阴阳鱼住，另一间给谛听住。
地煞数满意地摸了一下乐悠的头表示赞许。乐悠倒也没躲，真算起来这地煞数年纪可比他们都大得多，是天地之初就诞生的存在。
盗墓一事没有进展，宁武那头又还没传回消息，他们知道这事儿急不来，还需对方冒头露出破绽。
宁文从初一的故事里找到灵感，提出可否寻一处古墓然后放出消息，守株待兔引出对方来探。
乐悠这会儿反而不急了，古尸在他们手里，他不信他们会就此放弃这千年古尸。
他有一种预感，这千年古尸来头一定不小。不然对方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将古尸带到灵界。
说起来，自从拿到装古尸的盒子他们都还没打开看过，也许能从这古尸身份下手？
还没等到他们动手开核，小院先等来了嫁衣鬼燕姬到访。
当时是深夜，城内寂静，只有打更人在路上晃悠。
金燕叫醒熟睡的乐悠，拍打着翅膀为他们引路。乐悠虽然困得发懵，却下意识带上了谛听房里的古尸一起。
嫁衣鬼在城外的柳树下等候，见面行礼后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我不便进城，会坏了此处凤水。将各位请到城外是因我已探明古墓位置，尔等且随我来。”
乐悠睡眼惺忪，被清光牵着跟上嫁衣鬼往城郊去。
城郊停着一艘宝船，地煞数率先乘着祥云上船，乐悠和清光紧随其后，谛听和嫁衣鬼最后登船。
宝船趁着夜色飞起，升高没入云雾中后朝着北方驶去。
大家在船上坐定，嫁衣鬼才详细解释起前因后果：
“墓穴里出土的陪葬品会带有墓主人身上的气，这种气只有归混才能看到。”
嫁衣鬼指着装有古尸的木盒道：
“就像此刻，我能见到他身上的气。”
凤凰眼里的气和归混眼里的气不同，乐悠也不清楚原来还有这一层线索。
“近几十年流入黑市的陪葬品数目繁多，年代也各不相同。”
“你们下地府后我派手下小归暗访人间黑市，专寻千年来历的古董，果然有所发现。”
“我们在黑市寻摸也是为了碰运气，结果恰好发现一把千年前的青铜剑最近被买家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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