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奥克斯这次不太确定，有些犹豫地开口：“应该是12点50左右，反正是1点前。因为公司下午1点上班，我到的时候有些员工还在午睡。”
“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个…”奥克斯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个什么。
克诺恩莫名地瞥了他一眼：“问你什么时候离开的，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吗？”
奥克斯尴尬地咳嗽两声，小声地开口道：“本来我签完字就要走的。但是我不是之前在电话里骂了我秘书吗，他又是只亚雌胆子小，就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地。我一看他那样心就软了，然后就…我们就在我办公室的休息间…”
“停！可以了。”克诺恩连忙伸手打住，生怕他奥克斯继续给他描述细节：“你直接告诉我，离开公司是几点。”
奥克斯想了想道：“3点半左右。然后我带他去了商场，给他买了条项链。”
克诺恩记下时间点，通知诺拉派虫去调奥克斯公司的监控。
等待期间克诺恩继续问道：“我刚刚提到的伊芙卧室里有暗道，你好像不意外？”
奥克斯点点头：“我的那个侦探跟我提过。”
克诺恩气笑了：“你那侦探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连人家卧室里有暗道都知道。你哪儿找的侦探啊？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奥克斯陪着笑脸：“我知道错了，我就是被伊芙抢了生意气不过。才找虫调查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和招标方有什么秘密往来。我也没想到那侦探那么负责，还跟到他家里去了。”
周游早上自己去了现场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克诺恩正在光脑询问他那边情况。听奥克斯说完顺口问道：“你那侦探不会还查出了伊芙暗道的密码了吧？”
奥克斯点点头应了一声：“啊。”
克诺恩手上的动作顿住，他猛地坐直身子抬起头望向奥克斯：“你说什么？”
奥克斯被他吓一跳，眨眨眼道：“他、他说他看到了伊芙输密码。好像是在一个什么古董座机上输的。我想想…应该是1018。”
克诺恩觉得这个数字分外眼熟，立刻调出伊芙的档案快速翻阅。
目光定格在一行文字上。
10月18日，伊芙接班公司的日期。
查证过后他将密码发给了周游。
片刻后，周游的电话打了过来：“上将，密码是对的，暗道出现了。”
克诺恩当即起身往外走，完全不理会身后奥克斯不停叫喊，要求先把自己是放。他语气急促对着电话那头叮嘱：“就在原地待着，不许自己进去，听见没有。”
克诺恩现在十分后悔，早上就不该同意周游单独去现场的要求，再怎么也应该找个虫跟他一起。他现在就怕周游不听他的莽撞进入，如果暗道里有什么机关这只新兵哪里应付得过来！
周游听着克诺恩那边奔跑带动的风声，他心头一暖，轻声安抚道：“上将，我不进去。您别着急，慢慢赶过来，我就在这儿等着您。”
克诺恩心里稍稍安定，却依旧放不下心，要求周游不要挂断通讯，保持连线。周游也正担心他心急赶路开飞行器出意外，爽快答应下来。
这通电话一直到克诺恩赶到现场才被挂断。
克诺恩大口喘着气，双手撑住膝盖平复呼吸。
周游从卧室窗台边跳下来，走到他跟前，微微弯腰凑近，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他笑嘻嘻地逗克诺恩：“上将，跑这么急，您这是信不过我啊？”
克诺恩缓了片刻喘匀了气，瞪了他一眼，才去看显露出来的暗道。
第48章 认罪
克诺恩走在前方，有意识的侧身将周游挡在身后。
两人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到尽头，暗道的出口连通着一处地下室。
“凶手如果是从暗道进入的伊芙卧室，那就只能是当时在屋里的虫。”
周游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想不通：“可是亚雌力量远不足以能控制住伊芙，难道是团伙作案？”
克诺恩摇摇头：“几位侍君同时长时间消失，府里的佣虫不可能毫无察觉，之前问话的时候，没有虫提到过这类异常。”
“这是什么？”
周游的视线被角落里一块盖着布的隆起吸引住。
他伸手掀开布，下面是一床电热毯。
克诺恩望过去：“应该是伊芙用的。管家之前提过，他有风湿不能受冷，冬天就算开着空调也必须要用这个才能入睡。”
周游侧开身示意他靠近来看：“现在是5月份。既然是侯爵用的物品，过了冬府内的佣虫应该会好好收起来妥善保管，而不是这样随意放在地下室。”
周游伸手在旁边桌子上摸了一把，递到克诺恩面前。
“我猜侯爵府应该有两个地下室。这个地下室只是用于侯爵从暗道逃生的通道。您看，这周围的物品上都有着一层灰，应该是很久没有虫来过。侯爵府地下室平日里帮佣会进进出出拿取物品，不至于会这样。”
他又在电热毯上摸了一把，翻手给克诺恩看。
“但是这个电热毯干干净净的，一点积灰也没有。像是不久前刚放到这儿的。”
他们将电热毯作为新物证带了回去，送到了检验室看能不能有新发现。
检验室晚上就出了结果。
克诺恩盯着手里的报告出了神。
周游和诺拉对视一眼，开口问道：“怎么了上将？”
克诺恩将手中的报告递过去。
“电热毯上有法兰的指纹。”
诺拉一把扯过报告查看：“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电热毯又不是作案工具。”
周游察觉出面前两只虫低落的情绪，却不得不提醒道：“至少能说明法兰中将去过地下室，他知道暗道的存在。”
克诺恩手指不自觉攥紧：“去法兰宿舍。”
…
法兰拉开门，有些惊讶地望着门口的三只虫，侧身将他们请了进去。
“上将，怎么这么晚过来？”
法兰坐到沙发对面，端起水壶给他们挨个倒水。
克诺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用胳膊肘怼了怼诺拉，示意他说。
诺拉转头对克诺恩挤眉弄眼：我也说不出口啊！
周游看他们俩推来推去谁也不愿意开口，干脆由他来说。
“法兰中将。”周游清了清嗓，往前坐了一点。
“是你啊。”法兰弯了弯眼，刚好倒完水，端起周游面前的水杯递给他，玩笑道：“上次在食堂没认出你，这次我可记住了。”
对着面前这张温柔的笑脸，周游觉得自己喉咙也开始发紧。他指尖无意识地抠抓着沙发坐垫，低声道：“您知道伊芙侯爵卧室有暗道吗？”
法兰脸上的笑意不变：“知道啊。”
“您…有往里面放过一床电热毯吗？”
法兰点点头，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诺拉忍不住了，有些急切地插嘴到：“法兰，你是伊芙出事前放替他进去的，对吧？”
法兰将水杯放回桌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
诺拉急得上手推他：“法兰，你说话啊！”
法兰抬眼看向他们，撞见克诺恩和诺拉眼底藏不住的失望与担忧，一丝愧疚飞快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垂下眼眸，藏起了眼底的情绪。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审讯室问我这些呢。”
克诺恩眉头死死皱起：“法兰，你这话什么意思？”
法兰专注地把玩着手腕上带着的那条手链，语气平静地像在谈论日常琐事：“那床电热毯，是我杀了伊芙后放进地下室的。”
“你胡说什么！”
诺拉气得一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法兰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卧室，片刻后抱着个箱子走了出来。
他把箱子放到桌上，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对面三只虫面前。
储血袋。
他自顾自地陈述起自己的犯罪经过。
“杀掉伊芙之后，我用电热毯把他尸梯裹住持续加温，故意干扰尸温，让你们推断出来的死亡时间向后偏移。伊芙真正遇害，是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那天我确实一直跟着阿提斯上将出席会议，但午饭那段时间，我们并不在一起，我就是利用这个空档，制造出不在场证明。”
他目光扫过箱子里的储血袋：“至于这些，也不用我解释了吧？我需要伊芙的信希素才能活下去，所以抽走了他的血液。”
克诺恩冷笑一声：“既然这么煞费苦心地完成了不在场证明，怎么现在又全盘托出了？”
法兰浅浅笑了笑：“可能是我良心发现了吧。你们既然已经找到了暗道，那迟早也会发现真相，那不如我自己交代了。”
他手腕并拢往前递出：“我杀了伊芙，说起来也间接害了他的雌侍们。这些血就留给他们吧，省着点用应该是够了。”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无声地对峙着。
“呵。”
克诺恩嗤笑一声，率先移开目光转身向外走去：“给他拷上，带回审讯室。”
诺拉还是实在不忍心好友在审讯室干坐一晚上，他找来一张折叠床给法兰铺开，反反复复看向他好几眼，最后长叹了口气，关上门离开了。
直到关门声响起，法兰才抬起头来。
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刚才实在不敢对上好友的目光。
此时克诺恩宿舍内。
周游跟着克诺恩身后摸摸捡起被甩到地上的抱枕、纸巾盒、笔记本…
边捡边暗自庆幸还好都是不易碎的，不然还得收拾满屋的玻璃渣。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克诺恩在屋内来回踱步，气得声音都发抖。
“混蛋法兰，简直拿我们当傻子骗！他真以为他拿漏洞百出的话有虫会相信吗！”
克诺恩越想越窝火，觉得只有自己生气太不公平。
于是他点开阿提斯的通讯，也不管现在是几点，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
阿提斯睡得早，猛地被铃声吵醒看到克诺恩的来电，还以为是睡花眼了。
“阿提斯！你还睡得着觉？”克诺恩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光脑都震得虫耳膜发涨，瞬间把阿提斯彻底叫醒。
他坐起身来，嗓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49章 伊拉索尔
翌日，审讯室内。
法兰对面整齐地坐着三只虫。
诺拉坐在中间，还在苦口婆心地劝：“法兰，你怎么这么倔呢！你是能干出这种事的虫吗？”
左边是冷着脸下巴朝天的克诺恩，右边是一脸焦急无奈的阿提斯。
可任他怎么劝，法兰还是坚持那一套说辞。
“我受不了伊芙无休止的边打，所以杀了他。我没什么可辩解的，伊芙是我杀的，物证证词都摆在这，我愿意接受所有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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