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太....她很生气。”助理提醒道，“不知道是不是合作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程知薇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上次说的包.....”
“哦，已经到了，我正要去拿.....那我拿到之后直接送到太太那里。”
“好，你去忙吧。”
办公室里，一位珠光宝气的富太太气呼呼坐在沙发上，看见程知薇进来了，冷哼了一声。程知薇冲她笑，亲自去倒了水回来。
“妈妈怎么了？这表情.......谁又惹着你了？”
程太太不接水，开门见山：“听说，你要和姓沈的小子合作了，真的假的？”
果然是这件事。
程知薇放下杯子坐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才生气的啊，哎呀，我给你解释。”
得到了肯定答案，程太太情绪顿时崩溃，劈头盖脸开始指责：“原来是真的。好好好......现在连你也要气我了。”她忽然哭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自从你外公退休之后，你爸就更无法无天了，眼里根本没我这个人。你弟向着他也就算了，现在连你也向着他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你们一个个合起伙来期付我。我看我回娘家好了，让你爸把姓沈的见人接回来，带着她的野种，你们一家子过！”
这些年，母亲这样哭诉抱怨的画面，程知薇见过太多次了。从早前的怜悯，到现在的麻木，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愣是等待母亲发泄完情绪，才淡定开口：“妈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程太太停止啜泣，不解地抬头。
“你也知道爸爸现在存着什么心思，想要和他硬碰硬是绝对讨不到好的。”程知薇缓缓解释道，“我现在离不开他的支持，只能先顺着他，起码权力在我手上。我和沈溯达成合作，一方面是为了让爸爸对我放心，另一方面是把沈溯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盯紧他的一举一动。这总比他们私下偷偷见面计划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要好多了吧？再说，那小子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事。万一他出了什么纰漏，爸爸也会明白他并不是完美无缺的。”
一番解释，程太太总算明白过来了。可想想还是很担心：“可是.....真的不会让他借机一步登天吗？我可听说他做事很认真的，比你那个弟弟要靠谱多了。”
程知薇拍拍她的手：“放心吧妈妈，你的顾虑我早就想到了.....就算他做得很成功，我也有办法赶走他。”
看她如此有信心，程太太也放心了：“我就知道，我唯一能的依靠就是你。你弟弟他就不行，整天就知道气我......”
眼看着母亲又要开始诉苦水了，程知薇脑袋又开始疼了，赶忙起身送客：“好了妈妈，我还在开会呢。对了，我给你买了个包，应该送到家了，你去看看，保准会喜欢。”
程太太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这会儿已经被哄好了：“还是你贴心啊。”
人一旦忙碌起来，就会感觉时间流逝得特别快。
沈溯为了自己的节目能顺利开拍，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忙着拉赞助，一边不停地协调各方的时间，跑了好几个地方勘察场地，又请来了自己在韩国电台工作经验丰富的同学加入团队进行指导。
一通忙完，已经十二月了。
这两天，他又天天往帧界跑，和程知薇谈得也很顺利。程永明听说自己两个最得力的孩子能如此“相处愉快”，非常高兴，不管不顾掺和进来，放话会给沈溯更多的支持。
既然如此，沈溯也不再顾忌，要了很多的合作机会用来作为节目的竞争机制奖励。
离开的时候，程永明非要送送他，在车子里又抱怨了两句沈溯不亲近他的话。拿人手短，沈溯也没说什么重话怼回去。
办公室里，助理正在叠一件上衣。
“哎？这不是......”这是之前给方维希穿的外衣，他穿走之后就没还回来，沈溯也忘了这件小事，“怎么在这儿？”
“小方总那边让人送来的，说是干洗过了，还要谢谢你。”
助理把衣服放进盒子里，正要盖上，被沈溯拦住了。
他摸了摸衣服，想起了那天晚上方维希穿着它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
一切就绪，也该通知他了。
足足等了快一分钟，电话才接通，方维希的声音久违地在耳边响起：“喂？沈总？”
“最近可真安静啊。”沈溯调侃道，“你在哪里忙活呢？”
“我在厦门。”
“去那边干什么？”
“找合作啊。”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鸣笛声，“找我什么事？”
沈溯反问：“不是要和我谈合作吗？”
“......”
“你不是忘了吧？”
“没！我只是......你不说，我也不好意思再提，谁知道你是不是耍着我玩呢？”
方维希直白的心思逗得沈溯笑出了声。
“你等我回来！”方维希大叫。
电话挂断，沈溯笑意不减，又摸了摸衣服。
第21章 离职也有真感情
2,904字03-16
“yes！yes！”
挂上电话，方维希开心地对着空气打拳，引来路人侧目。
一旁的夏清禾赶忙按住他乱舞的胳膊：“怎么了，怎么了？”
“好事降临，还是天大的好事呢！”方维希开心坏了，下一秒却收敛起兴奋的情绪，“不行不行，不能高兴太早。每次只要我运气稍微好点，老天就要搞点事出来为难我......呸呸呸！”
他的神经兮兮，夏清禾已经见怪不怪了，便没有追问。绿灯亮了，两人赶紧过马路。
厦门还像春天一样明媚，风铃木都开花了。太阳照得身上暖和和的，方维希干脆敞开了外衣拉链。
前两天，夏清禾刚刚结束了一部小成本网剧的拍摄，就接到了一部现偶剧组女配角色的试镜通知。剧组已经开机一周了，但因为原先的演员曝出了负面新闻退出了剧组，现在急需一个会跳舞的女演员补位。线上面试的时候，选角导演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催促着她快些来厦门的剧组和导演制片见面。
夏清禾很高兴，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方维希。她独自来到厦门，刚落地就接到方维希的电话说他也到了。
夏清禾感动坏了：这样好的老板，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剧组这边很忙，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试镜场地。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机会，没想来试镜的新人女演员们已经排成了长龙。两人吓一跳，互相看了一眼，暗叫不好。
夏清禾给选角导演发了消息，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回复。
“我先排着吧。”夏清禾捏着剧本和简历的手轻轻颤抖着，“哎呀，有点紧张了......也没告诉我这么多人啊.......”
方维希张望队伍前头，安慰道：“别怕，尽力就好。虽然我整天骂你们不争气，但我明白，这一行九成九靠关系，并不是你们不行。”手机来了新消息，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有点事先走，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别乱跑啊。”
“你去哪儿啊？”
“去见一个人！”
夏清禾腹诽：原来不是专门陪我来的，感动收回，哼！
摄影棚内摆满了鲜花和气球，置身其中的男演员面对着高清镜头，一次又一次扬起笑脸。
自从解约后，谭思齐便在社交和媒体中沉寂了一段时间。近日终于现身厦门，为下一部戏定妆，同时为代言品牌拍摄新年物料。
方维希挤到摄影师后面，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谭思齐给了个眼神，让他等一等。
上次见面还是这家伙来公司“办离职”的时候，当时双方律师坐下不久，方维希就找了个借口离开，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乔怀远。他独自去顶楼吹风，让自己冷静下来。谭思齐走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发疯，他也没有接。
此刻，看着他依旧红红火火的样子，方维希心里要都要酸死了。
可恶！
转场会留出来一个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谭思齐没让助理跟着，带着方维希走出摄影棚，往海滩的方向走去。
“我说，你不要见到我就拉着个脸。”谭思齐笑盈盈地劝，“三点钟方向有个跟了我三天三夜的狗仔，你这个表情被传到网上，又要被骂难听的话了。”
方维希没好气瞪眼他：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哼！”方维希勉强挤出笑脸。
“最近还好吗？看你这精神头......还不错嘛。”谭思齐寒暄着，“哦，我来之前去医院看过方总了，续了一年的费用。你不要怪我小气啊，多续总觉得不吉利。”
方维希一点都不惊讶，谭思齐比自己还像亲儿子，只要能挤出时间来都会去医院看望爸爸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怄气的了。
“你呢？”方维希问，“什么时候办婚礼啊，一点消息也听不到。”
“本来是打算办的，但是她显怀了，订好的婚纱也穿不上了，说等孩子生了再办。”谭思齐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孩子的B超影像，“你看，这是12周的时候。”
方维希凑近看到了一个超小的小人儿，清晰得能看到小人儿挺翘的鼻尖。从一粒细胞成长出具有心跳的人形，人类真是神奇啊。
幸福都要从谭思齐的眼角溢出来了，方维希看在眼里也为他高兴。他相信，谭思齐会是一个好爸爸，像老方那样的。
“孕期不易，你应该在身边陪着。”
“是的，很辛苦，脚肿得穿不上鞋子。不过，她挺体谅我的，说是放剧组鸽子不好，送我过来的。等拍完新戏，我就可以安心陪产了。”
两人正走着，迎面碰上了粉丝。方维希下意识伸手护住谭思齐，反应过来连忙撤回胳膊。粉丝激动得索要合影和签名，谭思齐都一一满足了。
“你把我叫来就是让我看你孩子的？”
“哎呀.....我会这么无聊吗？”谭思齐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虽然我离开了公司，但不代表跟公司划清界限了，有机会当然是要帮忙的。”
方维希狐疑，左手揣进了兜里，搓磨着兜里的东西：“什么意思？”
“到了就知道了。”谭思齐瞥了他一眼，“你这什么表情，哎哟，我没开录音啊！”
方维希不吭声，跟着他继续走。不经意抬头，看到了高楼上的大屏地广。那是女演员林若湘上周官宣的高奢箱包品牌代言。
方维希一愣，脚步慢了一拍。
谭思齐没有察觉，催促着一起进入了酒店。
眼看着谭思齐把自己往健身房带去，方维希急赤白脸追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到底要做什么啊！”
谭思齐比出手指头让他别嚷嚷：“视达的杨总在这里，你不想见见吗？”
“啊！”方维希惊讶，“视达，那个‘视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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