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去路上沈溯脸色不太好，一直不说话，方维希看他这样也不敢开口说话了。车厢里安静得让人不适，他只能低着头心不在焉捣鼓手机。有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消息，他刚想点开看看，沈溯的手机响了。
“……有没有办法让平台撤掉……来不及了是吗？好了，我知道了，你尽力吧。”
挂上电话，沈溯叹了口气，扭头瞥了一眼方维希：“怎么这么冲动啊？”
“嗯？刚才的事吗？”方维希委屈极了，“你是不知道有多混乱，我根本没时间思考…..我那是正常反应，而且我也没打他，只是推了一下……”
沈溯把手机递过来：“可是网上不是这么说的。”
方维希一头雾水地接过来，一看屏幕，不得了了！
热搜上明晃晃挂着#方维希 打人#的词条，还压住了其他热搜常客，冲到了热搜第一。点进去，一溜全是路人拍下的机场冲突小视频。尖叫，摔倒，以及方维希凶巴巴的声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嚣张的经纪人和自家小牌大耍的艺人“狂揍”接机粉丝的离谱事故。
评论区一水的嘲讽辱骂，方维希只看一眼就要气得心梗过去：怎么就没人在乎真相了吗？
尽管有在场的粉丝帮忙辟谣，奈何声音被淹没在谩骂的洪流中，没有得到重视。幸好公司回应还算及时，发了一份声明，解释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呼吁网友理性冲浪。
按理说，到了这一步，此次风波应该得到平息了。可令大家始料不及的是，八卦媒体借由此事，再次将方维希年少时在一场选秀活动中公然欧打评委，以及去年用“杀了你”这样的话威胁自家想要解约的艺人的事翻出来，文案甚至刻薄得用上了“有打人前科”这样的严重字眼，激发了网友的二次愤怒。
于是，“为正义出征”的网友再次冲了方维希个人以及公司的官方账号，甚至牵连了自家无辜的艺人也跟着挨骂。
他的私人电话收到了很多陌生号码的来电和短信，导致通讯异常，无法使用，只能24小时呈关机状态。
似乎这样还不够解气，网友们用重复性的文字在节目的官方账号下刷屏，要求节目组开除方维希，抵治他继续录制。
舆论发酵到这一步，身边的助理都看出来了，这肯定有专业团队在幕后引导。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沈溯，沈溯似乎早想道了这一点，没有吭声。
“谁这么想不开，要花钱把小方总踩一踩呢？”助理分析道，“这根本没有意义，不是我小瞧小方总，以他现在的‘咖位’根本威胁不了任何人……除非…..”
助理想到了什么却没敢说。
沈溯似乎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沉默了几秒钟，起身：“我去帧界一趟。”
“现在吗？可天都要黑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继续监测舆情。”
“……好吧。”
方维希这两天家门都没出，倒不是怂到害怕被骂不敢出门，而是心里在和“外面的世界”赌气。他觉得自从爸爸病了之后，他的生活太操蛋了，谁都能上来踩他一脚，这让他心生怨气，决定与世隔绝几天祛祛自己身上的霉气。
可是楼下新开的早餐店卖的牛肉粉丝汤实在太香了，顺着空气飘进了他的卧室里。他馋得不行了，在晚上八点钟穿了一身黑下楼，买了一大碗加两个香菇包子，美滋滋上楼。
等电梯的时候，破天荒接到了魏潜打来了vx电话。
“喂？方维希吗？”
“干嘛？”方维希没好气，以为他是来笑话自己的。
“湘湘是不是在你这里？”
方维希进了电梯：“你说什么疯话？？？她怎么会在我这里？？？你是不是疯掉了？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么……”
“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什么？！！”方维希拿着汤的手一抖，“‘失踪’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踪’？怎么回事？你快说话啊！”
电梯开了，方维希火急火燎向自己家跑去。他想着先把东西放下，换身衣服再去找魏潜问个清楚。
家门口站着个长发女人，听到动静，女人回头来，正是“失踪”的林若湘。
方维希一惊，不等魏潜回应，赶紧挂上了电话。
“维希……”
林若湘眼泪婆娑，一步步走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方维希的香菇包子掉在了地上。
第59章 妒火熊熊燃烧
2,972字07-27
沈溯来到帧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互联网大厂员工几乎没有在这个时候就下班的，他们吃完员工餐之后，还要回到岗位上继续加班。
当然，程知微也在。
对于沈溯的突然来访，程知微有些意外，随即表现出可亲的一面，问他吃过晚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工作餐。
沈溯直截了当，问她现在网络上关于方维希的舆论是怎么回事，平台有没有参与引导。
程知微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沈溯相信她的话，毕竟这样的‘小事’确实麻烦不到她这边来。
“你坐着等等，我来问问。”
程知微说完，按了内线电话，喊了个什么人过来。不到五分钟，宣发部门的负责人过来了。沈溯认识这人，对方负责节目在平台播出后的各项宣传工作，当初开会的时候见过好几次。
程知微把沈溯的疑问重复一遍给这位负责人听，负责人点头。
“是，我们抓住了这个‘爆点’进行了推流。”负责人挺疑惑的，“程总和沈总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沈溯强压着火气：“为什么要这样做？负面效应会影响到他，进而影响到节目。”
这位负责人懵了两秒钟，看向程知微，又看向沈溯，忽然笑了，这笑里夹杂着一份莫名其妙和不满：“这不是正常的炒作手段吗？沈总没有做过宣传，想必是不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个节目不管内容做得如何天花乱坠，总得有个爆点让更多的人产生记忆点。既然沈总亲自跑来过问，我就坦白告诉沈总，这档节目虽然目前口碑不错，但是损失了大量的下沉市场，并没有达到大范围的覆盖。沈总你自己应该也清楚，资方想要获得回报，后续还需要大量的观众入场。
我们正愁没有一个能抓住观众情绪的爆点，可巧，方维希就赶上了。经过这一番运作，现在节目的热度水涨船高。”
沈溯想要反驳，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对。诚然，他并不了解“炒作”，更不能把手伸那么长管到人家平台头上。
这让他很憋屈，双唇紧抿下压。
负责人见状，往回收了收：“当然了，沈总也不必过于担心，负面舆论就像一阵风，吹一吹就散了，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您实在不放心的话，后续我们可以给方维希来个‘洗白’营销嘛。”
沈溯不置可否。
程知微摆摆手示意，负责人退出了办公室。
“阿溯，我明白你的初衷是想好好做内容。但是，你要知道平台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娱乐’，‘赚钱’。”程知微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做节目不是过家家满足你自己就够了，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你得在你想要的和平台利益之间做到平衡才行。”
沈溯感到无力，深深体会到了‘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沈溯不得不妥协，“可是已经炒了两三天了，该结束了吧？方维希那个人不是任由柔搓的性子，万一他缓过劲来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会大闹的，‘炒糊了’对我们三方都不好。”
程知微点头：“行，我会跟他们说。”
沈溯婉拒了她邀请一起吃工作餐的提议离开了。他刚走，助理提着打包好的工作餐回来了。程知微和他说了刚才的事，助理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亲自冲过来要说法，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绑定得很牢。依据上次方维希对我们的谨慎态度来看，之前想利用他做探子是行不通了。”
“是啊。”程知微拿起了筷子，“那就不绕弯子了，直接‘抢’吧。”
助理有些犹豫：“可是我担心，程董知道了会不高兴。”
程知微很有信心：“在别的方面，沈溯或许会求爸爸帮忙，但是在自己的工作上，他有一份愚蠢的傲气，他是绝对不会向爸爸求助的。”
从帧界出来，沈溯顾不得饥肠辘辘，驾车直奔方维希的家。他担心方维希的近况，想着一起吃个晚饭宽慰宽慰他。
来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方维希鬼鬼祟祟地出来。尽管他穿得像个刺客，沈溯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看他在早餐店买吃的，沈溯感慨：有进步了，不会再委屈自己的肚子。
对不起啊，明明之前放话要他不用担心，自己会护着他的，没想到还是……
方维希提着早餐喜滋滋上楼，沈溯赶忙下车追上去。远远看着他进了电梯，没赶上，只好进了另外一部电梯。
等他满怀着愧疚和期待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了一副“旧情复燃”的画面。
三分钟后，沈溯面色铁青下来了，钻进车子里却并没有离去，而是一直抬头死死盯着方维希家的窗户。虽然窗帘已经拉上了，但是有灯光透出来。
他不吃不喝，就只坐在车子里一直看着，一直等着。
临近午夜，他终于看到那个女明星独自出来了，站在路边等了一分钟左右，一辆车子驶来将她接走了。
方维希家的灯还是亮着，他应该还没有休息。
沈溯纠结要不要上去找他问个清楚，纠结良久……直至被晨曦的微光晃了眼睛。
早餐店的小夫妻已经在忙了，沈溯看着他们分工合作亲密无间，呆楞了好一会儿，才自嘲地轻笑了一声，驾车离去。
楼上，在沙发呆坐了一夜的方维希感到双腿传来针刺似的麻痹。天亮了，茶几上的牛肉汤和包子已经透心凉硬邦邦。他扶着沙发哎哟哎哟起身，先是关了灯，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街道上安安静静的，只有一辆车子呼啸而过。
好像是沈溯的车子？？？
“眼花了么……”方维希揉了揉眼睛。
助理一早来上班，看到沈溯比他更早就在办公室里了。满眼红血丝，脸色铁青，好像一夜未眠。他没敢问怎么回事，赶紧跑去外面买了特浓咖啡回来。
途径电梯听到员工八卦闲聊：
“真的吗？”
“狗仔发的，有图有真相，两人一直相处到半夜哦。”
“那是不是说明两人复合了？”
“肯定复合了啊，不然要这么偷偷摸摸见面吗？林若湘是怎么想的啊，对外一直营销大女主，怎么还吃回头草呢，当初分手闹得多难看啊。”
“就是就是。”
听到林若湘的名字，助理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他打开手机翻出娱乐新闻瞅了一眼，一秒钟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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