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此刻，因为惜墨如金发出的声音，程尔终于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不知道惜墨如金看到了什么，又误会了什么，神色如常。
他主动跟惜墨如金打招呼道：“清砚哥哥，你来了。”
事实上，程尔什么也没干。
只是站在这里等惜墨如金的时候，突然想到，放在傀儡脑后的头发，还能不能再拿出来。
如果能拿出来让它恢复成普通傀儡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还要找惜墨如金处理了。
所以程尔尝试了一下，用手扶住傀儡的头，去取傀儡脑后的头发舱。
可惜的是原主设定的是一个一次性的程序，在头发解析完成之后，傀儡为了复制成惜墨如金的模样，显然做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头发没取到，程尔摸了半天都没摸到那个舱门的开关，傀儡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明显的裂口。
也或许是这样才符合原主那个完美主义吧？
毕竟人的身上是不可能有莫名的开口的。
程尔虽然感到遗憾，但也没有太遗憾。
毕竟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傀儡的处理是一件麻烦事。
只是他的问好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他这才感觉惜墨如金有哪里有些奇怪。
惜墨如金盯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皱着眉开口：“他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第106章 跟踪第一玩家的全息恐怖游戏NPC（17）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被惜墨如金这样认真地质问，还是让程尔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庞。
这实在是件羞耻的事情。
程尔走近了一些，认真地跟惜墨如金解释道：“清砚哥哥,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傀儡，用你的头发解析做的。”
“傀儡？”惜墨如金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他抬头去看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 终于发现了奇怪之处。
那边的他确实不是真人, 因为傀儡的目光只放在了程尔身上, 像是只能追踪一个人一样。
就像以前玩的电脑网游, 开了视线追踪一样。
而且他还不会眨眼。
惜墨如金终于相信了，那真的是个傀儡。
不过, 程尔为什么要做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出来呢？
他刚才……？
是在对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做什么呢？
惜墨如金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此刻的想法了。
程尔为什么要亲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呢？
是因为真人没办法做这种事吗？
现在想想, 他来的时候程尔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看到了。
可程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惜墨如金的眼神都有些微微失焦了，他愣在那里, 像是被什么东西摄走了心魄一般。
“对。清砚哥哥，你怎么了？是太震惊了吗？我刚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因为真的很像，他还会说话呢。”程尔开口说。
都已经被惜墨如金看到了, 程尔的心情反倒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毕竟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他竟诡异地获得了一种安心感。
惜墨如金盯着他，过了好几秒钟，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傀儡？”
程尔又有些心虚了，他的变泰任务可不能跟惜墨如金说, 他脸上有些发热, 低着头, 小声回答道：“我，在研究清砚哥哥头发的时候，不小心做出来的……”
他也知道他这个理由简直有些无厘头，但他实在不想编更多的谎话骗惜墨如金了。
反正他的形象已经是个变泰了，他也不打算为自己解释了。
就这样吧，他本来也没有多好。
“不小心？”惜墨如金走近了一步，有些无奈地看向他。
给他家里的钥匙，也是不小心吗？
只告诉他自己的真名，也是不小心吗？
躲着其他玩家，却只接近他，也是不小心吗？
给他开侯门，送他很多的极品晶石，也是不小心吗？
送他那么多礼物，也是不小心吗？
亲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也是不小心吗？
惜墨如金心中有无数的问号，却不能对程尔说出口。
程尔好像都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行为。
是惜墨如金觉得他是个n批c，一直不敢多想。
可现在这个局面真的不能不多想了。
程尔就是暗恋他吧？
不知道n批c的智能程度，够不够理解喜欢。
可现在程尔这样，完全就是喜欢。
惜墨如金不能欺骗自己，不能再装瞎看不见。
他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作为一个打了半辈子电竞的老人，他的心思一直放在了比赛上，所以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也听说过圈里其他职业选手因为恋爱闹出的笑话，更是让他坚定了要优先把事业做好的决心。
只是冠军拿了很多，到了退役的时候，他反而成了一个宅男，整天窝在家里直播打游戏，没有机会接触到新的人，也没有机会去想恋爱这种事。
他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恋爱，可他真的没有想过第一次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竟然是跟一个男生。
男生就算了，可程尔只是一个全息游戏里的角色呀，他不可能跟一个游戏NPC谈恋爱吧？
这简直太荒谬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打算。
可他要怎么面对程尔呢？
不得不说，他把程尔当成了一个游戏里的朋友，就像玩其他网游时遇到的网友一样。
跟程尔在一起是很轻松快乐的，他也不得不承认。
可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以后难道他也要继续装作不知道，继续演下去吗？
但他既然知道了，就没有办法装作不知道了呀，他又不是专业的演员。
他到底该拿程尔怎么办呢？
要是以后程尔越来越过分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对不起，清砚哥哥，我也没想把它做成这样的。但是现在他已经出现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才好，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找你的，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程尔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惜墨如金愣了许久，才将目光放在了他身后的傀儡上。
不是刚才还在亲他吗？现在就想处理掉了，这么狠心？
是因为觉得终究是假货比不上真货吗？
“直接毁掉不就好了，他不过是一具傀儡而已，用材料堆砌的东西又没有灵魂。”惜墨如金最后还是给出了他的办法。
程尔愣了一下，才说：“可是他会说话呢，还会跟着我动，我，有点下不去手。”
惜墨如金看着他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为什么会下不去手？就因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吗？再一模一样，那也是个傀儡罢了。
连跟他长得像的傀儡都舍不得下手吗？
惜墨如金简直无法直视程尔了。他有些无奈的偏过头去，深吸了口气，才说：“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呢？要我帮你处理他吗？”
“可以吗，清砚哥哥？”程尔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惜墨如金，他知道自己这样是有些把难题抛给惜墨如金了。
但是，他真的下不去手啊。
如果有跟程尔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他倒是反而能下得去手了。
这样想想，惜墨如金处理跟自己长得差不多的傀儡，是不是方便一些呢。
程尔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毕竟有些东西只能自己扔掉，让别人去扔不太好。
被他这样看着，惜墨如金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点了点头。
本来想伸手摸摸程尔的头的，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停滞在空中，又收了回去。
他不能再给程尔错觉了。
是不是因为之前自己对他态度太温和了，所以这个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的宅男才找到了心理安慰？
可现在再转变泰度也来不及了呀，程尔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再说了，惜墨如金也并不想冷处理和程尔的关系。
就算是对程尔没有想法，也不能故意去伤程尔的心吧？
他并不想看到程尔因此受伤。
惜墨如金真的很苦恼，他没有办法把握这个度。只能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口说：“可以，把他交给我吧。”
“谢谢清砚哥哥。”程尔真心实意的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
终于把这个包袱甩出去了，惜墨如金真是个好人。
他以后一定会报答惜墨如金的。
惜墨如金看着他罕见的笑容，竟然有些愣住了。
长久以来。程尔一直都穿着一身黑的法袍，戴着兜帽，有时候连表情都看不太清楚。
即使是惜墨如金这样天天跟他在一起的人，虽然也能看到程尔的脸，但程尔跟他的人设十分的贴切，几乎很少有表情，更别说是笑了。
一开始惜墨如金甚至以为是游戏设定的限制，可此刻看到程尔的笑容，不知为何，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甚至连指尖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惜墨如金握紧了拳头，控制了自己想伸手摸头的冲动，开口说：“他能收到背包里吗？”
这一瞬间，惜墨如金甚至有些后悔让程尔叫他清砚哥哥。
这个称呼已经是程尔的专属，每次程尔叫出来，都显得十分乖巧。
惜墨如金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都怪程尔，都怪他表现的这样明显，才让自己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单纯的跟他相处。
以后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继续下去。程尔会不会越陷越深呢？
作为一个NPC，如果爱上了玩家，游戏系统真的允许吗？他会受到游戏系统的惩罚吗？
还是说，只要程尔不懂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
按照这个世界的背景来说，程尔有很大概率都不明白自己的表现是喜欢一个人。
想到这里，惜墨如金竟有些无奈。
所以到头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纠结吗？
或许这个游戏的n批c根本没有喜欢这个功能呢？
“可以的。”程尔回答道，“不过它不用收进背包里，它可以跟着你走的。只要跟它下达命令就行。它有最基础的作战功能，可以飞行。”
惜墨如金认真地转头看向他，半晌才说：“你是舍不得把他收进背包里吗？”
“嗯……”程尔有些小声地应了一声。
他确实很纠结。
惜墨如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伸手捏了捏程尔的脸颊：“这你都舍不得，那我把它直接销毁掉了，你不是都要哭了？到时候不会因为我把它毁掉了怪我吧？”
程尔连忙摇头：“不会的清砚哥哥，你才是最重要的，他只是个复制品罢了。”
最重要的都敢直接说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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