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路上任由窗外的风将那点儿猩红消灭得干净，那只手，那支烟，再没靠近他的唇。
钟乐天觉得挺奇怪，点了又不吸，表情也透着股燥。
心理医生的压力也这么大吗？
看被医闹逼成什么样了。
若是江淙在此，定要敲这单纯的像只白纸一般的傻狗爆栗子。
什么他妈医闹？
这分明是欲求不满，都已经快要炸了！
两人一直维持着奇奇怪怪的氛围，没人再出声。
进了门，钟美丽摇着日渐粗壮的尾巴热情的围了上来，钟乐天回以热情，高兴的蹲下身去抬起它两条前腿，一人一狗熟练的碰了碰额头。
等互动完，徐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钟乐天抱着钟美丽，路过饭厅，以眼神询问做饭阿姨。
阿姨努努下巴，还挺担忧，“进卧室了，哎呦，那脖子是受伤了吗？可不能碰水！”
虽然主卧现在是钟乐天在睡，但想到徐舟此刻站在里面衣衫不整，钟乐天抱着狗，站在门口，一时间愣是没敢进去，只悄咪咪的探进半个脑袋，好心提醒：
“别……”
下一秒，那件带着徐舟体温的勃良第红丝绸衬衫兜头而来，钟乐天猝不及防，铺天盖地的全是徐舟身上的气息，唔了半天，才将自己解救出来，“你干……”
“出去！”徐舟的声音听起来更躁了。
钟乐天不明所以，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后，也是真的担心，捂着钟美丽的嘴筒子，踮着脚尖悄悄走近。
一进门，先被地上的黑色西装长裤绊了一下。
稳住身形，钟乐天抬脚将障碍物踢到一边，却被脚趾触盆到的奇怪湿意吓了一跳。
低头去看，徐舟的平角内裤此刻正挂在他脚尖上。
那么刚刚的触觉……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钟乐天耳根迅速爬上绯红，又气又不好意思，只想着将这现成的某人的罪证赶紧毁诗灭迹，试图掩耳盗铃。
掩耳……吗？
可为什么那股压抑的喘夕越来越清晰了？
该不会……
钟乐天站在盥洗室的门前，半眯着眼朝里瞧。
朦胧的水汽环环绕绕，伫立的躯体硬硬邦邦，起伏的动作……
钟乐天几乎一秒钟就从脸红到了脚脖子，一边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不可以碰水”，一边又气急败坏的去捂钟美丽的滴溜圆的小眼睛。
“哎呀，徐舟！你真是太不绅士了！”
说完，夺门而出，像是被狗咬了屁股。
钟美丽受主人突然爆发的情绪影响，跟着骂骂咧咧的汪汪两声，把刚收拾完厨房的阿姨看傻了都。
“怎么了这是？”
钟乐天原地跺了两下脚，又羞涩又恼怒，钟美丽也跟着哼哼唧唧，一人一狗不正常极了。
阿姨默默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突然一脸的姨母笑，拍拍钟乐天的胳膊。
“嗨呦，多大点儿事，晚上又不是没见过，白天帮忙洗个澡罢了，这两个人过日子啊，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你们小年轻啊，就是面皮薄。”
钟乐天有口难言，“不……不是！”
可是哪里还有阿姨的影子？
只有从他怀里跳到地上的钟美丽正焦急的围着他的腿脚，哼哼唧唧。
卧室里的水声好像停了，钟乐天炸红着一张脸，鞋都没来得及换，匆匆给钟美丽穿好背带，系好狗绳，留下一句“我去遛狗了”，瞬间消失。
“……”徐舟携带着一身水汽，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袍，抱胸立在卧室门口，下意识扶了扶脑袋。
白日宣银。
果然不可取。
回去衣帽间，由内而外，一件件的将衣服穿回去，等再出来，已经是伪装好的一副道貌岸然，挑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正午的日头，一人一狗愣是在外头磨蹭了快一个钟头。
一回来，钟美丽就扎进它的水盆疯狂进水，吧嗒吧嗒的，像是某种奇怪仪式的背景音。
徐舟岿然不动，视线随着钟乐天，从换鞋，到擦手，再到他犹豫着要不要冲澡，活像个傻子。
“来。”徐舟朝那傻子招手，视线在他下半身上扫了一眼，问的相当直白，“没自己弄过？”
“Certainly（当然）……”钟乐天肉眼可见的佯装镇定，那张在烈日下晒了大半个时辰却依旧白嫩如昔的脸庞上，一秒涌上的血色将他出卖的彻底，“弄过，so（所以呢）？”
“没事儿了，玩去儿吧。”徐舟大尾巴狼一般的镇定，“还以为要为你补一节性教育。”
“……你。”钟乐天恼也要恼死了，“这哪里一样？”
“哪里不一样？”看他没有要洗澡的意思，徐舟干脆起身，从身后握上他的双肩。
感受到一秒的僵硬，苦笑着摇头，强行将人按在桌前餐的凳子上，无事发生一般。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抛开日后的发生关系的对象的性别不同，单论手冲，从梦遗之后的每一次，你我，都没有什么不同。”
第20章 “徐舟，你真变泰！”
“妈的，这个点你不睡觉让我给你家小漂亮调班？”
凌晨两点，江淙刚结束一场饭局，骂骂咧咧的刚进家门，这催命一般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白天忘记了。”徐舟躺在书房的小床上，诚实坦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目前我还有些低热，脑子转得有些慢。”
江淙闻言正经了不少，“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了，要不要我派个医生过去？别给烧傻了。”
“用不着。”徐舟枕着一边手臂，余光望见不远处的实木办公桌上那碗齁得要死也甜得要死的盐糖水，说不出是吐槽还是炫耀。
“这每个月真金白银的砸下去，不是为了听个响的，少爷别的不行，心软得很，还派了他最忠诚的信徒钟美丽给我守夜。”
说着，伸出手去，冲自己脑袋下面狗窝里的黄毛小狗喊了一句：“来，给你江淙哥哥吱个声。”
钟美丽被打扰了睡眠，不大满意，汪了一声，调头用屁股将徐舟的手从他窝里拱了出去。
“听到了？”徐舟重新躺下，“我家不养闲人，明白吗？”
“我他妈明白个鸟儿？什么时候你都混到和狗并排睡觉了？真他妈有你的。”
闲得蛋疼的兄弟俩互相嘴了两句，直到互相都觉得过够了瘾，江淙这才将手机丢在盥洗台，一边冲澡一边跟徐舟道：“哦，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儿来着？换班是吧？劝你不要。”
徐舟跟江淙对骂了一通，神清气爽的程度不亚于白日的那一发，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何出此言？洗耳恭听。”
那头的江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大骂了声“操”，龇牙咧嘴道：
“要不说你这人点儿背呢，现在这个班，虽然女生多一些，但另一个班，可有你不想见的人，哥们儿，还记得沈言吧？人家考上海大了，你说巧不巧，跟你现在这个心肝一个专业呢。”
这通阴阳怪气。
徐舟面无表情：“所以呢？我该祝贺他吗？”
“他配吗？”江淙嗤之以鼻。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而后，又不约而同的续起上一个话题。
“女生多些就多些，反正就你家心肝儿那张脸，走哪儿哪儿女生不多啊？你放宽心，说不定这正是检验他的时候呢？要是真跟女生谈了，你也能死心了不是？”
“……我真谢谢你，学籍什么时候办完？”徐舟平躺着脖子有些痛，干脆坐起来，摸出根烟，在黑暗中点燃了，送到嘴边。
“到时候帮我多问一句，我总要知道是在帮谁养孩子。”
“没招儿。”江淙早想在他前面了。
“要不是确定你那心肝儿生在Y国长在Y国，就这资料的严密程度，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上面哪个大人物出手了，连永久居住证上的地址写的都是Y国某古堡，往下顺藤摸瓜，摸到了某个公爵头上，偏偏这公爵早就挂了，生前跟华国一点儿联系没有，真他妈邪门儿。”
徐舟想的要比江淙这种大少爷多，他两口吸完指尖的烟草，将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
“或许是收养他的家庭不想他日后参与财产分割，一开始就为他捏造了复杂的身份，如今被赶出家门也在情理之中。”
说这个江淙可不陌生了，啧啧两声，“丧家之犬啊。”
“换个词，‘小可怜’。”
徐舟坐久了，感觉有些脑供血不足，又歪着身子躺下。
“不跟你说了，歇了，让你的人看着那个沈言，我家这个单纯得很，三个他都玩不过。”
-
“我玩不过你？怎么可能！”
钟乐天一大早遛狗回来，罕见的瞧见徐舟还穿着一身家居服，蔫蔫的歪倒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他伺候好钟美丽，想要加入，被徐舟懒洋洋的一个眼神制止，“你玩不过我，劝你先去吃早饭。”
早饭是徐舟点的外卖，瞧着就没什么食欲。
钟乐天果断一屁股坐下来，选择跟徐舟正面battle，“这个我八岁就通关了，这样吧，我们两个打赌，谁输谁洗衣服。”
地他勉强可以拖，但晾衣服钟乐天真不在行，皱皱巴巴的，每次都要被徐舟嘟囔许久。
要不是他和钟美丽俩一起表示抗义，徐舟都要送他去上家务培训班了，连带着钟美丽都因为太傻，要被送往狗狗学校学习。
真是……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过啊。
钟乐天悠悠叹了口气，随即盘起双腿，充满希冀的看向身侧的徐舟，遛狗必备的苹果头直愣愣的冲着天，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直叫人想咬一口。
“……”徐舟被目之所及的好颜色看得浑身刺挠，转过头，硬邦邦拒绝，“好孩子不做赌狗。”
钟乐天鼓起腮帮子，急急反击：“今日是坏孩子一日限定！”
徐舟乐了，洗个衣服而已，看给小漂亮逼成什么样儿了？
“哦？那行，让我瞧瞧怎么着，八岁通关，这才多久，还学会吹牛了。”徐舟指挥他自己去电视柜拿另一只手柄。
哪知道这人这点儿路都懒得起身，直接上半身探出去。
下腰，盈盈一握。
再下腰，翘起圆润的屁股。
“拿到了，你快切换双人模式。”钟乐天催促。
“咳咳。”徐舟觉得自己可能跟江淙混久了，沾染了一些不该有的随时发晴的习性，强行压制住那股直往上窜的冲动，示意他自己来。
“我去上个厕所。”
“是上正经厕所吗？”钟乐天说出口，自己先愣了，支支吾吾着说没有别的意思，“随便问问，you know（你能理解吗）？”
“OK.”徐舟耸耸肩，“突然也没那么想尿尿。”
“你果然！”钟乐天立马一副抓到现行的模样，夸张的大叫，脸蛋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徐舟，你真变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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