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程余失忆，而程渠目的明确附申猫耳，跟随何寻进逃亡岛了。
见何寻主动转移话题问其它的，程渠这才出声。
“我并没有实体，所以他失忆影响不到我。”
程余与程渠是分不开的存在。
程余忘记的一切包括情感，都在程渠这里储存着。
所以，何寻出现的第一时间程渠便按照程余内心直白的情绪附在了猫耳上。
何寻沉默了一下，试探性问，“那你记得外面的事吗？”
“哪个外面？”程渠不解。
何寻提醒，“席山精神病院。”
六个字一出程渠间隔了一会才出声，只是声音不如刚才平稳。
“不知道。”
何寻挑眉，“你真不知道？就算看不清你的脸，我也知道你在撒谎。”
作为记忆储藏罐，程渠是记得的，记得平行世界和真实世界的一切。
可程余潜意识抗拒，程渠便不会提起。
“为什么？”何寻问。
何寻只听到耳边一声叹息，程渠的声音如流水缓缓叙出真相。
“你用吞噬卡那次他醒了。”
“他按照你说的一切装疯卖傻反抗接近的医生护士。”
“直到，他看到了妈妈。”
“那天刚好是15号，他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进来的，但他求着妈妈带他出院和报警。”
“后来他抢过手机报警，但镇定剂药效太强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出了那间病房，护士又当着他的面拿走了手机。”
“他明明报警了，却一直没看到警察来。”
“妈妈也没再进入那间病房。”
程渠声音轻轻落下。
即便程渠记得，程余也不会主动去要记忆清醒。
因为，他害怕面对现实。
害怕被抛弃，害怕妈妈不要他，害怕无法逃脱那栋白色牢笼。
权势覆盖了那片纯白地，无辜的人成了献祭，他怕撑不到正义审判。
没有人，能逃离。
程余想死在虚假的精神囚笼里，至少不用面对残酷的现实。
何寻垂下眼睑。
一张熟悉的面容闪过。
何寻记起来了，姜雅和他一样，是同伴也是医生。
何寻突然说，“和我去找个人。”
“谁？”
“姜雅。”
程渠愣神。
因为，他用程余的眼睛看到过，在那处医院里有过姜雅的脸和胸牌。
正义不是迟到了，是蛰伏着等待一个突破口，一击致命的突破口。
何寻能在这里看到姜雅，除非是她找到突破口了。
这个突破口，就是在15号那天误闯进来的程余母亲——张小竹。
何寻心底有什么炸开。
程渠迟疑着声，“可，她是医生，为什么……会进入精神世界？”
程渠提出的问题让何寻下意识张嘴，但那几个字吐露不出，大脑空了一下旋即疼痛。
他只能放弃强行想起那段碎片记忆，转而对程渠说。
“不管她为什么来，能在逃亡岛碰到她就是机会。”
第134章 210号
何寻主动联系了210号。
他盲目去找不一定能碰到人，但有 210号关系网在那，出点积分就能做到的事，何寻当然不会吝啬。
何寻掏初手环，转过10点积分。
“！”
210号狗狗脸震惊，“老板，你捡到积分包了？！”
他按照地标搁丛林里转悠一天都没找到积分包，300号一出手就是10积分？
不管积分多少，在210号这儿就是上帝，情绪价值拉满。
210号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残渣，随手扒拉掉头发的杂草，就近找了棵树往上爬。
不是因为没信号，是为了爬高占视野提防老六偷袭。
210号点开光屏，“老板，我没遇到299号。”
210号以为何寻是问299号的事，说出口有些不好意思。
何寻否定，“不是找299号，是找121号。”
“121号？”210号微微惊讶，“她不是上一批存活的老玩家吗？”
第一夜待在房间存活的消息就是从121号手里买来的。
210号很惊讶何寻会去打探她的消息，但210号还是秉承客户就是上帝的原则。
“121号比蛇还能藏，我还真没瞧见她在哪。”
“但。”210号话音一转，信誓旦旦保证，“老板放心，收了积分肯定办事，等我半小时。”
何寻收起光屏。
他注意到脚下的影子程渠歪了歪头用困惑的声音问。
“他好像，很熟悉这里。”
“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程渠一直藏在耳朵里观察外界的一举一动，作为最先接触的210号，程渠自然会关注。
210号口才好，人际关系网确实广，但作为刚入逃亡岛的人，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太过熟悉了。
先是与何寻交谈拉近关系，又在何寻找不到电梯的时候主动指引方向。
210号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何寻被这么一提醒也回过味来，万事通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万事通的。
只是他刚进逃亡岛时210号留给了他友好印象，让何寻下意识忽略细枝末节。
经程渠这么提醒，何寻才发觉不对。
210号难不成也与夏清炀是相同的一类人？那么他让210号帮忙找姜雅不就引起怀疑了？
可，他偏偏没有在210号身上感知到恶意。
他要见一见210号真容。
何寻皱紧眉，他问程渠，“你能摘掉玩家面具吗？”
程渠点头，“可以，我附申过去就可以摘。”
“行。”
何寻果断掏初手环，“你在哪？”
210号刚爬下树又收到老板消息，他把定位发给何寻。
“老板，你要过来找我吗？”
何寻戴上面具，“嗯，你就在那等我。”
210号环顾一圈，坐在原地等待，“那你小心点别被发现。”
他的叮嘱没得到回应，210号干脆吃起饼干等待，饼干刚咬一口，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210号手一哆嗦，抬眸发现是用何寻后才捂着心口松一口气。
“老板，我差点被你吓死了。”210号心有余悸，“你有什么急事吗？连瞬移卡都用上了。”
何寻站在他跟前，默不作声。
210号手捏一块饼干，呆呆仰着头，配上狗狗面具不要太盒鞋。
何寻一直盯着面具，直到面具额头多出一块黑影，何寻这才抬手。
“老板？”
210号没明白。
何寻的手落在他嘴角一擦，“有饼干渣。”
210号犹豫，“我可以自己擦。”
何寻不理，把擦他嘴角的指腹下移，落在他领口又擦了擦。
“……”这还有什么擦的必要吗？
210号这会饼干也不香了，少见有几分埋怨，“老板，你这么着急过来就是为了抓我恶作剧吗？”
他低头要去擦拭领口，面具却在此时脱落。
210号愣了下，望着突然脱落到地的面具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在逃亡岛人死面具都不会掉吗？我这都还活着，面具就掉了？”
他没搞清楚状况。
何寻蹲下身，近距离看清了那张脸。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丝毫不会引起注意的脸，却让人觉得靠谱，由内而外散着一股安全感气息。
那种气息可能叫做正气。
何寻撑着脸说，“我觉得你有点特别。”
“？”
210号张大嘴，面具也不捡了，双手紧紧捂着上半身。
“老板别搞，我都长这样了你就放过直男吧。”
何寻捕捉到他话里有话，“你对我很了解吗？”
210号一时哽塞，他摇摇头，“没有。”
何寻追问，“那你这么防着我干啥？”
210号低声咳嗽，“你看起来像扳手。”
“钢筋都能扳弯那种。”
区区直男，不在话下。
何寻收回手，“说正事，你为什么帮我？”
“没呀。”210号头摇成拨浪鼓，“在我这花的积分就是上帝，我对每一位上帝都是一样的。”
“是我态度太好，让老板产生错觉了吗？”
210号压下嘴角，“那我换个态度？”
何寻捡起面具焊他脸上，拍拍手站起来，“带我去找121号。”
何寻什么都没问，直接让210号带他去找人，210号也不好多说，两口吞下饼干，腰一弯撅着个大腚就开始狂吸气。
何寻一愣，“你干什么？”
210号抬眸，理所当然说，“闻气味啊，不闻气味我怎么找人？”
真以为游戏没开始前他钻聚会厅是为了闻屁味呢！
他那是专门带了一小本本，记住接触玩家的气味，就像现在一样化身人形雷达找人。
“……”嗅觉就是这么用的吗？
这积分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赚的。
这里该打上个标签：夜晚，双人、户外、人伪兽、嗅闻、面具。
何寻只要眼睛一歪就能瞧见他那亮眼的大腚。
现在是天黑光线没那么强，要是白天那还得了。
何寻忍不住了，“你这样腰不酸吗？”
“还好。”210号摆手，“我塌着腰，没感觉不舒服。”
他说着话，一根绳子突然递到何寻手里。
紧接着就是210号单纯的声音，“你给我引着点方向省得我撞树，对了，你听力好正好可以配合我。”
210号完全没发现不对，他甚至还在沾沾自喜。
何寻捏着绳，只觉得烫手。
坏了，打的标签成真了。
他隐晦提醒，“你难道没觉得奇怪吗？”
210号奇怪地瞧着何寻，“哪奇怪了，你出现不就是为了和我一起找人吗？两个人搭配多省劲。”
“等会等会！”
210号直起腰，往着城堡方向冲，“我闻到了121号的洗发水气味。”
第135章 05科室何医生
劲大得同牛似的，何寻被那么一拽直接撞他背上，关键他背铁得像钢筋，何寻鼻血都流出来了。
“快啊老板，别被发现了。”210号招手。
何寻松开绳，扯上纸巾堵住鼻孔，抬眼瞧见210号已经窜出一段距离催他了，何寻飞快追上去。
“这气味很杂，多待不得。”
210号跑十分钟不带喘的，甚至还抽空提醒何寻。
他拽着何寻，一口气拖着何寻爬上八层，何寻腿肚子都哆嗦了。
到地一放手，他瞧见何寻已经扶着栏杆喘成牛，有些不解，“老板，你鼻孔插俩纸团干啥？”
何寻嘴皮都白了，他还问何寻鼻孔干嘛塞纸团。
又愣又直。
何寻气都没匀过来，210号像突然闻到什么味一样，拽住何寻躲进最近的洗手间。
他捂住何寻的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飞快翻阅小本本核对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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