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英灵通常只会因为圣杯或者抑制力的缘故才会现世。
而藤丸立香在和伊阿宋结契的那一瞬间明确感受到了不同。
那是一种相当微妙的状态, 魔力一直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朝着某个地方流动出去，或许只是为了提供英灵现世的魔力供给而已，消耗并不大。
但是有和无之间的差别是非常明确的。
即便是此时此刻, 仍然能够明确感受到的是……
藤丸立香和奥伯龙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这么一来，原因就只剩下一个。
“你是抑制力召唤出来解决问题的英灵。”
“嗯, 果然我不在你的身边就会展开调查呢。”
奥伯龙露出暧昧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欺骗你并非是我的本意，就像是为了解决原因展开调查, 于是来到了你的身边。但很快的我就发现了，你的身上发生的事情更类似于障眼法，任谁都能第一眼发现的引子。关键的答案在于你失踪的那一年的记忆，只是稍微联想一下就明白了真相。”
奥伯龙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引子的, 而且每一件事情都能够顺利串联到一块, 就像是解密一样, 解开了这里的秘密，下面的秘密就会迎刃而解。在一年前的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恐怕在你的心中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藤丸立香：“……虽然不记得了, 就算到这个时候也什么都不知道。但以前的我恐怕曾经和某些英灵有过合作, 从概率上来看, 也许是某个圣杯战争吧。”
“但你的脸上似乎也带着说不定是因为其他什么事件的疑虑呢，不过你失忆的事情暂且不谈。”
奥伯龙往前靠拢。
与藤丸立香的蓝色不同，奥伯龙那是更加偏向于淡色，又如宝石一样澄澈的蓝。
两双相似的眸色对视到一块。
“好了, 那么再回到最开始，抑制力是为了解决某一件事情, 所以把英灵召唤出来。通常嘛，就像是为了专业对口一样, 一定会召唤出合适、有着解决性质的英灵。但这一次运气非常糟糕，把我这个不擅长战斗的英灵召唤出来，该说是运气不好呢，还是说有什么因缘。”
奥伯龙慢腾腾地接着说。
“只是，就算这样也有迎刃而解的方法，就是找到志同道合的同行者，有着成为master资质的魔术师在，那一切都能变得更加顺利地解决。”
藤丸立香似乎明白了真相。
“这个时候你挑选出来的对象是……我？”
“嗯，通过了雨宫莲身上轻微的魔力，我找到了你。还有其他的原因嘛……那就是一年前的事情。”
奥伯龙垂眸，像是不愿意细说一样。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你会遗忘一年内的事情哦，实际上我曾经见过你，然而你又为什么忘记我的原因——就像我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既然存在魔术师，那么就一定会存在相对的机构。一年前你被牵扯到某一起庞大的圣杯战争中，并非是7骑的常规圣杯战争，而是由128位御主与128位英灵互相厮杀的故事①。当然，虽然你很努力地想要获得胜利、回到日常，然而结果是……很不幸的是你落败了。”
仿佛在倾听其他人的故事一样，藤丸立香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那些事情都是属于神秘的范畴，和日常无关，落败后的你本来就和神秘那一侧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普通家庭的一员，若论魔术回路也相当贫瘠，论才能也只是刚好有资质的范围，距离天才仍然遥不可及。虽说能参加圣杯战争本就不可思议，但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因为参加过一次圣杯战争就非要把你收进魔术世界当学生，成为其中一员。结果就是记忆被抹掉，干脆把你丢回来啦。”
奥伯龙有些爽朗且残酷地说。
“简单来说，就差不多等同于退学。”
“……噗啊。”
藤丸立香被暴击。
“咦，竟然那么大的反应吗？”
“被退学这句话未免也太残忍了吧，知道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到底有多过分吗？”
“唔……说实话不知道呢，毕竟我还没有上过学。对于学生来说竟然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吗？”
不过这样一来似乎就能解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英灵认识他。
所以……是因为曾经遗留下来的缘分吗？
“其实，无论你内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想法都好，现在我都不愿意把你牵扯进来。勉强普通人和我一块走上一样的道路，然而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法。老实说……这样实在太过于残忍，我不愿意勉强你踏进这边的世界。”
奥伯龙的手搭在了藤丸立香的手上，微微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在以前，你可是一直想要回到日常当中。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现在的你既然回到了这一边……再度踏入，有违你以前的想法，立香。”
“但是没关系的，放心吧。”
“为了大家的幸福、为了守护世界，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解决的。”
比什么都要柔软，劝告的话语。
无论是谁都能够感受到对话当中真切的心意。
何况，这也是“我”的想法。
无论是以前、即便是现在。
藤丸立香也很确信唯有这么一条意志确切属于自己。
“所以刚才才会这样劝我吗？”
“人类往往离不开甜蜜的梦境，这样才能够适时休息。而且解决麻烦永远都是王子大人的专责，公主就呆在城堡里头等候王子的胜利回归呢。”
奥伯龙笑吟吟地拍了拍胸膛。
“只要交给我就好，放心吧。”
藤丸立香：“………………”
理智知道是这样的、确实是这样的。
无论怎么权衡，奥伯龙说的话都是正确的。
然而。
“……但是，我已经和其他的英灵结下契约了。”
藤丸立香小声地说，他忍不住抬眼去看奥伯龙的反应。
“没关系吗？”
奥伯龙：“………………”
他脸上的笑容僵应了，虽然还保持笑容，但眼珠子奇异地往滚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奥伯龙开口了。
“伊阿宋？”
藤丸立香：“……呃……嗯……还有黑胡子、船长、和阿斯忒里俄斯。”
奥伯龙：“……………………”
奥伯龙：“…………”
仿佛是死一样的沉默。
对了。
那群海盗船长们真的是肆意妄为，先凭借自己的欲望为主，其他的管他呢，先到手再说。指望狂战士有别的理智思考什么更是难上加难，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呢。
脑海中短暂地闪过了某个人不负责任的话。
“【如果我再次成为御主，还能召唤到你吗？】”
仔细想想也是呢。
奥伯龙的声音奇异地变轻。
“说起来，受到英灵喜欢也是master应该有的资质呢，太好了，立香，你的资质非常了不起。”
而且也是因为结契了以后才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毫无关系】吧，一举两得。
“说起来无论是伊阿宋又或者是德雷克、黑胡子、阿斯忒里俄斯都是不得了的大英灵，以后有他们的帮助一定简单不少吧。”
藤丸立香回想起大家的所有行动，不知道是出于沮丧还是什么心情。
“…………其实我完全没有帮上什么忙，大家帮了我很多。从我的身上出去的魔力根本没有多少，大家好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一样，完全没有使用我的魔力。还有伊阿宋曾经说过，他们是没有办法从印象空间里头出去，但是奥伯龙不一样吧，现在明确能够穿梭在现实与迷宫还有印象空间的英灵只有你一个。”
结合刚才说的话，藤丸立香继续说道。
“——比起只有一个英灵，果然还是有master更好吧？”
“结契吗？”
“…………”
应该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回馈呢，奥伯龙只能够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说了那么多话，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啊。”
“虽然你是好心，但现在我也被牵扯进来了！既然如此，稍微依赖一下我也没有关系吧，比起城堡里头的公主，我还是更加喜欢和大家站在一块去冒险。而且被留在城堡里头，总是只能够眺望远方，等待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未免也太讨厌。”
“唔……”
奥伯龙思索片刻，开朗地说。
“感谢你的好意，但说实话立香，你的魔术回路太短了，这并非是资质的问题，是因为你并非是魔术世家出身的缘故。如果我们两个人距离太远的话是没有办法收到你的魔力……虽说我很想答应你，但是为了不再增加你的负担，容我拒绝你的好意。”
“——诶？！”
藤丸立香震惊。
“放心吧，不是出于赌气的想法拒绝，现在的我有抑制力供给魔力，而且非常充足。”
奥伯龙wink一下，他竖起了食指。
“接下来的话是，无论发生其他什么事情，我都不建议你和复数以上的英灵结契，之前的也就算了，但未来禁止。你身上的魔力并不充足，就算是富豪随便挥洒钱财也总有一天会变成穷光蛋。现在你的行为有点像是借网贷，明明本身不富裕还要超前支出，未来变成那种要到处还债的人，吃苦的可是你。”
奥伯龙谈起这个，简直相当有说服力，他忽然变了声音，像是模仿某个人一样。
“那些找上门来的英灵，用着甜言蜜语诓骗你，就是上门找你问「立香先生，要借贷吗？现在正推出伊阿宋套餐、德雷克套餐！」虽然说得非常了不起，但本质是在压榨你，到时候让你加倍奉还，要拒绝奸商的提议哦。”
不知道为何，眼前似乎能看到某个长着兽耳的剪影奸商在摇晃，数不清的利滚利似乎就在眼前。
藤丸立香猛地一个摇头，忽然醒悟了过来，他点了点头。
奥伯龙：“而且，既然他们本身能够现界，就证明他们有魔力供给，说白了就是骗骗你这个失去所有魔术知识的小白。这个世界具备单独行动的英灵可是只有特定的才能做到。”
藤丸立香小鸡啄米。
但奥伯龙对此感到怀疑。
指望藤丸立香有什么长进，不如指望一下他能够把人拦下来。
“那么，接下来在清楚这一件事以后，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你。”
奥伯龙说。
“虽然你现在还毫无知觉、没有一点紧张感。而目前发生的事情也并非是出于你的本意，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目前发生的事情……与曾经的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因此……接下来会有人接近你。”
从奥伯龙个人的角度来看，如果藤丸立香能够一直保持无知的态度那就更好了，就这样沉溺于日常当中，离魔术的世界相差千百里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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