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同的魔术师、各种各样的性格、擅长不同的魔术、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技术、投资、人才。
一切似乎逐渐有了雏形。
并非是马里斯比利的迦勒底。
而是奥尔加玛丽亲手打造的迦勒底。
属于她的。
当模拟的星球被打造出来，奥尔加玛丽情不自禁想要拥抱她的心血。
奔跑了那么长的时间，总算看到了终点。
有一日马里斯比利来参观，忽然冒出了一句“这是你的迦勒底，并非是我想法里头的迦勒底。”
奥尔加玛丽也理所当然地回复：“这是当然，最开始或许是因为父亲的想法，在得到了那么多魔术师的帮助以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父亲当年畅想的计划。”
无法做到百分之一百地模拟，奥尔加玛丽并非是马里斯比利，何况父女之间从来没有正常的交流，马里斯比利也从未托付自己的理念给奥尔加玛丽，当然难以复刻。
然而。
奥尔加玛丽：“最开始的理念是不会变的，迦勒底是为了防止人类灭绝，为了保障人类历史存续组成的机构。”
马里斯比利一如既往带着和蔼的笑容，他凝视着自己的女儿，喃喃自语说了几句话。
“这不是我的迦勒底，也并非是我的迦勒底亚斯。”
在那以后马里斯比利再也没有关注过迦勒底的任何事情，或许他是认为制作出来的最终不过是仿品，对于真正的主人而言，光是看到拙劣的仿品就难以忍受。但无论是哪一点，奥尔加玛丽清楚马里斯比利并不会把真意告诉她，而她不断揣测马里斯比利的想法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说到底，马里斯比利是典型的魔术师，打从最开始想法就并非正常人。
无论什么样的想法，似乎都并不出意料。
奥尔加玛丽承认自己的才能和马里斯比利相比更是遥不可及，目前迦勒底的规模小得甚至只能称呼为是一个魔术工坊，就算过去了十年、二十年，说不定才能做到马里斯比利最开始预想的规模。
只是推进真正的观测，对于目前的迦勒底来说仍然遥不可及，至少截至目前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断地进行技术的优化。
不断地精进。
哪怕能观测到一点，至少证明他们的技术没有任何的问题。
戈尔德鲁夫对此的态度是：“人理安全本身是一件好事，这不是很好嘛……啊，但如果什么都没有检测出来这个项目不就要打水漂？”
这样一想他又马上冷汗淋漓，他介于两者中央开始纠结。
“可是人理没事是好事吧。”
而这样的沉默只持续了今天。
奥尔加玛丽和戈尔德鲁夫两个负责人像是两坨大山一样站在了工作人员的身后。
“刚才不是检测到了危险吗？”
工作人员手上动作没停，实际上已经冷汗淋漓：“是……大约持续了三秒左右，检测到了强烈的波动。”
他如实报告：“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奥尔加玛丽问出了关键问题：“检测错误的可能性是多少？”
工作人员：“检测到时间实在是太短，没有办法进行分析。而且最重要的是……刚才的波动实在是太过于强烈。”
奥尔加玛丽和戈尔德鲁夫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戈尔德鲁夫不得不说：“虽然现在在迦勒底当中可以说得上人才济济，但擅长观测和分析的技术人员等同于无。”
奥尔加玛丽说：“关于这一点我也有想过，但哪里来那种人才啊，根本没有，就算有早就被各大工房的人抢走了。”
还有一点没有说。
别的也就算了，能一口气观测整个地球、随时随地检测并得出结果的技术人员，这种高技术力人才除非是哪天愿意从天而降，否则都是在梦里头想想就算了。
说到这点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的，比如说马里斯比利以前想过的英灵系统，构筑出来或许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然而因为并非是圣杯战争，有圣杯这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还连带约束，否则那些历史上的英灵、神代时代的神明，怎么可能会听从区区一个魔术师的指挥，甘愿当使魔呢。
何况英灵的性格各有怪癖，根据现在记载的圣杯战争来说，找英灵……到时候可就不是找一个劳工，而是找一个大人回来伺候。
被嫌弃的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他都习惯左耳进右耳出了，有本事找一个比他更会观测的人啊！
工作人员再调出了一会数据以后说。
“并非是因为历史偏移产生的[毁灭]，而是因为这个时代中活跃的某个因素导致的人理存续值下降。”
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们倒是有些期待，但事情真发生以后，几个新手面面相觑。
但事情总要去查。
奥尔加玛丽大手一挥。
“让卡多克去调查吧。”
卡多克就单纯因为今天不在迦勒底，浑然不知重担已经到了肩膀上。
.
日本，夜晚。
藤丸妈妈听到了有敲门声，间隔不过二十秒，她急匆匆地冲过来打开了门，只看到一群高中生，最熟悉的应该就是为首那个黑色头发卷毛戴着大眼镜的男高中生。
“啊……是莲吗？”
她用了一些时间去回忆男高中生的名字。
再接着，她看到趴在雨宫莲身后的藤丸立香。
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玩，衣服乱糟糟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割过一样，脸也有点脏兮兮，一副毫无防备，歪着头睡觉，口水都要漏出来，像一只在外面玩累了睡着的黑色小狗，此刻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那是她自己的儿子。
黄毛的坂本龙司没忍住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高卷杏用手戳了一下藤丸立香的脸，他还是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闭上嘴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汉堡肉”惹得一群高中生笑得不行。
“这种状态居然还睡得着啊。”
“明显就是累了嘛。”
“拍照拍照，以后就是他的黑历史，以后要给我买炒面面包。”
“龙司你在人家妈妈的面前说什么呢。”
“啊……嗯……对不起阿姨！”坂本龙司转而一想，“要吗？我还有立香在学校的照片喔。”
高卷杏低声地说：“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着调吗？！”
哪知道妈妈直接点头说：“有吗？分享给我吧。”
坂本龙司嘿嘿一笑，看得出他很擅长应付妈妈辈的人，他凑了过去直接分享。
学校里头，坂本龙司、高卷杏、雨宫莲和藤丸立香都是个异类，可以说是最常玩到一块的人就是他们。有一次坂本龙司发现了雨宫莲和藤丸立香在天台的秘密午饭时间，就嚷嚷着说我也要加入，结果又被高卷杏发现了，说他们几个人是不是搞排挤，简直可恶至极！
雨宫莲解释：“哪有排挤你们，就是偶然。”
高卷杏：“我不信，我观察好久了，每次午休你和立香两个人偷偷摸摸消失好多次了，现在还带着龙司。”
坂本龙司迅速倒戈：“不是的杏大人，实际上是我刚刚才发现他们的小密会，本来想观察一下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佑惑我！”
高卷杏震声：“怎么会如此！”
坂本龙司迅速献上了雨宫莲今天刚抢到的炒面面包：“看，这个就是证据！”
藤丸立香目瞪口呆，眼见势力发生了偏移，下一秒他也跟着倒戈。
“不是这样的，杏大人、龙司！实际上是莲巧舌如簧、竟然用炒面面包大人引诱了我，虽说我试图抵抗，但抵抗无力啊！”
巧舌如簧的雨宫莲：“？”
三个人迅速形成一个阵型，同仇敌忾。
高卷杏伸手：“我的炒面面包呢？”
雨宫莲：“……”
雨宫莲从身旁藤丸立香大腿上放着的——还没有打开的炒面面包果断借花献佛，抛给了高卷杏。
高卷杏迅速拆开先吃了一口：“好吃……！我就没有抢到周五的炒面面包呢，真不愧是你啊莲，居然能抢到那么多。”
被抢走炒面面包的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悲叹：“我的炒面面包！”
下一秒，他迅速伸手，然而雨宫莲早有防备。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立香。想要从我这里抢走……想得美……嘎！”
藤丸立香一个肘击，见机行动。
“大意了吧，莲莲，你不行啊……噗。”
雨宫莲反手绕后夺奏。
——接下来，大战一触即发。
成功祸水东引的坂本龙司拿起手机在拍照，还担当了解说工作。
“喔、喔，真不愧是莲，竟然咬紧这一刹那的时机，成功抢走了炒面面包，但是，立香也不容小觑，竟然一个滑铲，了不起！精彩！”
坂本龙司正抑扬顿挫地激烈解说，就在这时，相片最后定格在雨宫莲和藤丸立香眼色凶狠，如饿狼扑食的凶狠瞬间，整个画面天旋地转，显而易见坂本龙司被压倒在地面上，背景是高卷杏在拍手看戏。
“然后我的炒面面包就被抢走了，明明我什么都没干呢，真过分啊，也评评理啊，阿姨。”
坂本龙司拖长了声音，这样说着。
“立香平时在学校那么活跃吗……？”妈妈问。
“是的呀，他可是非常享受高中生生活呢。”坂本龙司说，“享受得有一些过分呢。”
妈妈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温和。
雨宫莲见缝插针说：“所以昨天晚上也玩得很久，他今天也很累了。”
宽大的眼镜几乎遮挡了雨宫莲的脸，看起来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少，饶是如此——
妈妈面露微笑：“啊讨厌，一时间忘记了，大家要进来坐一下吗？”
新岛真摇头婉拒：“不用了，其实时间也很晚了。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家了，再晚点家里人也该担心了。”
于是她也就没有强求。
雨宫莲晃了一下身后，结果把藤丸立香晃得脑袋都往后仰，还呼呼大睡，头发已经蹭得乱七八糟到处乱飞，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无语了。
摩尔加纳跳到了雨宫莲的头上，拿猫爪子拍了拍，柔垫砸在了脸蛋上，藤丸立香就砸吧一下嘴巴，没有动静，还在睡。
“噗嗤。”
“也太能睡了吧。”
雨宫莲呼唤：“立香、立香。”
藤丸立香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当然看不到前面的雨宫莲，迷迷糊糊只看到了眼前的母亲。
他含糊不清地吐了个字：“……妈。”
“累了吗？要洗完澡再回床上睡喔。”
“……嗯……”
藤丸立香挣扎地起身，这么一动，雨宫莲倒是重心有些不稳，他蹲下身，藤丸立香游魂一样想爬了下来，两脚站地，重心回归本身，他反而有些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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