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估计背后对孩子也就那样。”另外一个老太太哼哼：“不过他带过来的小闺女倒是水灵，别是……”
“哎呦！”又一个老太太跑过来，打断了这两人的话：“我是房东我知道！你俩别在这儿瞎扯，他就是老婆喜欢孩子，但是老婆没了，所以想开一个孤儿院纪念亡妻！你俩别瞎说啊！”
心念亡妻，老钱，而且喜欢孩子所以才开孤儿院。
任听风脚步一转，带着怀里的婴儿朝着几个老太太嘴里的房子走去。
外观看上去很好看，他记得塔塔安洛也开过收留所，不过养出来的孩子们一个又一个的把他捧到新高度。
“谷老头！我不要吃你做的这个！”
“小弦你听叔叔讲，这是对孩子最好的营养餐，你多少尝一口呀！”
“呜呜呜！我不要这个！我要吃汉堡包！”
“那玩意儿吃多了不好！答应我，咱们今天先吃这个啊，来，叔叔给你加个鸡蛋！”
这对话听的白知久眼睛一亮。
嚯！这不是宁女士跟谷老头吗！
第226章 清河村9·我只会爱你
熟悉的声音听的白知久有些好奇，只可惜他无法移动，不然高低闯进去看看他姐跟谷老头。
“哥哥真的很喜欢他们，对不对？”
任听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知久重重点头。
是特别特别喜欢，宁女士跟谷老头都是他很重要的家人。
感知到白知久的情绪，任听风轻轻一笑。
或许神明的确跟谷万山与宁晚弦有缘，二十三年前那个小小的孩子在听见两人的对话后睁开了眼睛，有些兴奋的挥手。
“你喜欢他们？”当时的任听风有些惊奇，也有些犹豫。
几句话无法证明谷万山的正直与善良，任听风搂着孩子真真切切的观察了一天，确定对方的确可信。
在同一天的夜里，任听风将婴儿放进篮子，裹上柔软的毛毯，连带着还有一张写有名字的纸一块安放在孤儿院门口。
他其实很少知晓神明在现实世界的名字。
前三次轮回对方很快没了呼吸，第四次轮回那块孩童随身携带的玉佩上只有一个“白”字，可等把孩子从塔塔安洛手里抢回来后，玉佩就不见了。
第五次轮回少年的生命太过短暂，任听风也根本没有时间跟精力去问。
第六次轮回，少年说他叫白酒，是因为被遗起在孤儿院的时候身上有一股白酒的味道。
或许“白”这个姓氏确实跟神明有缘，而“知久”。
“我想要一个好听的名字。”第六次轮回的少年冥思苦想，而后露出了任听风很熟悉的笑容，“‘知久’怎么样？好听也有含义。”
这段时间太久了，七次轮回下是两万多个日夜。
后悔灼烧着任听风的灵魂，他在漫长的等待后很可能会迎来一个黎明。
只要他的神明不会恨他，哪怕给予他一份死亡都是甜蜜。
“哇！好大的雪呀！”
“小弦你回来！给我把羽绒服穿好！拉链拉上！”
“嘿嘿嘿！你抓不到我！”
欢快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脚步声不停来回转了三次才发现孤儿院的门口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谷老头！有人把孩子扔咱们家门口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世界意志的催促之下，任听风看到谷万山将小小的婴儿抱起，才收回那份覆灭，转身走进一片焦土。
第七次轮回，神明因为阿斯博亚的急切降生在祈神域。
为了保存这一份希望的火种，由“覆灭”的神明亲自将“自由”送往现实世界。
“那我四岁的时候是怎么回事？”白知久疑惑：“不会真的被拽进祈神域了吧。”
这个假设听的世界意志都觉得有病。
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小灰团形成的记忆里没有这部分，她指尖一动直接补充说明。
与第三次轮回一模一样的小人站在陌生的街道东张西望，根本无法从看上去一样的街道中找到回家的路。
一些好奇的人凑过来想跟小朋友打招呼，他也不认生总是甜甜一笑当做回应，瞬间萌化一群人。
直到有个看上去很富态的女人站出来一把握住小朋友的手腕，用有些粗哑的声音骂他怎么就知道乱跑。
一直观察着神明动向的任听风当即撕凯裂缝，在世界意志的爆鸣里将男扮女装的人贩子一脚放倒，带着小朋友逃开。
「任听风你疯了吗？！不对！你怎么学会了！」
任听风并不搭理。
他的存在在现实世界会被弱化，只有牵着他的小朋友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小粉团子抬头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大哥哥眨了眨眼睛，眼尾与唇下的痣一个都不少。
任听风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注视，心间瞬间软成一团，他蹲下身平视着小朋友。
“我想吃山楂糕。”似乎明白任听风天生就不会拒绝他，小朋友自然而然的开始提要求：“要吃一包。”
任听风一顿：“可是谷先生不让你……”
眼瞅着小小的人儿嘴一撇就要哭，任听风缴械投降。
他用金子换了钱，又用钱买了小朋友指定的山楂糕，怕他吃坏了肚子紧紧盯着，只要入口嚼两下就直接覆灭带走。
吃了半天但是一口都没吃到肚子里的小朋友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半块儿的山楂糕，再抬头看看一脸忐忑的任听风。
好消息，小朋友很坚强没有哭。
坏消息，小朋友把山楂糕拍在了任听风的脸上。
最后还是任听风带着他在游乐场爽玩了一小时这才哄开心。
摩天轮的顶端，小朋友趴在窗户上往下望，任听风看护的小心翼翼，那真是寸步不离。
“其实我梦见过你。”小朋友奶声奶气的跟任听风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可是你坏，你都不抱久久。”
哼！
小朋友气哼哼的把头扭到一边。
谷老头说，久久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
但是这个人坏坏的，总是对着他哭，不管久久说什么都不理。
任听风一愣眼眶一酸，他蹲在小朋友的身边：“我现在抱，好不好？”
“好吧。”小朋友骄傲的抬着小下巴：“看在你喜欢久久的份上。”
将小小的神明拥进怀里，任听风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曾经也见过这么小的神明，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语。
没有五感，更没有健康，他注定要死。
“久久要好好长大。”任听风哽咽道：“要好好长大，好不好？”
小朋友打了个哈欠：“我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子汉。”
“嗯。”任听风应了一声：“你会是无法替代的神明。”
四岁的小朋友歪倒在任听风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一如四年前托付时一样，任听风把小朋友装进世界意志送过来的大篮子里，将他还给谷万山与宁晚弦。
「他不会记得今天。」世界意志无情的宣判：「在他真正能挑起这一切之前不记得，或许之后也不记得。」
“没关系。”任听风回道：“都没关系。”
世界意志：「你不能再去干涉他的成长，不然一切都完了。」
“好。”任听风应道：“我不会再插手。”
所以在白知久七岁时跟宁晚弦一起被绑架后，任听风被阻挠着根本没办法出手。
关于“覆灭”亲手杀死信仰的一切到此为止，白知久重新得到一份自由，一颗心脏酸胀的难受。
任听风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灰绿色的泉涌动不停，温热的泪涌出眼眶。
“宝贝，你的眼睛在下雨。”白知久温柔的捧起任听风的头，凑上去吻走不断下坠的泪，“不哭了，我在呢，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哥哥。”任听风的声音哑的很沉：“你不恨我吗？”
“说什么呢。”白知久轻啧一声：“我还以为到底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死了几次吗，再说了你是被逼的，如果有不杀害我的可能，你绝对会一往无前，是不是？”
“任听风，我永远不会恨你，早就告诉过你，我只会爱你。”
从青泉山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任听风一定会属于他。
这种自信盲目的过分，一开始白知久不清楚缘由，越接触真相就越了解。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是他从小呵护饲养的花。
任听风一定会爱他。
比永远还要永远，一成不变，直到他们彻底消亡。
任听风怎么会不爱他。
对于那些真相，得知对方杀了自己几次之后呢。
原因解释的一清二楚，先是情势所迫，再是世界意志的催促，甚至还有他自己的选择。
别说恨，白知久连埋怨都不会有。
“这么久以来，辛苦了。”白知久将任听风紧紧拥住：“如果换做是我，我或许根本就做不到，所以听风辛苦了。”
心里最大的结彻底解开，任听风回抱住神明。
那团以情绪为体的怪物踉跄着走了几步，在触盆到白知久伸出来的手后轻轻一笑。
噩梦与绝望缓慢消散，消亡近前，小灰团握着白知久的手，说出那一句“爱”。
任听风从情绪里短暂脱离，狠狠瞪了一眼彻底不见的情绪团。
他才是最爱神明的！这个东西不准爱！
第227章 清河村10·露头就秒
等所有记忆回放结束已经到了傍晚，漏了一顿中饭，目前还是人类的白知久有些饿。
任听风握着他的指尖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好。”白知久郑重的应下：“我们一起回去。”
由于任听风提前告知，玩家们大多看了一会儿就不忍心的离开，只有宁晚弦坚持了很久，却也在看见四岁的小朋友闭眼之后匆匆离去。
是的，这段回放的记忆由于库尔利维安的操作，只要是进入这片空地的人都能看到。
或许是因为一份恶意，他想让其他人知道任听风杀了白知久许多次。
又或许是因为一份别的感情，他想让其他人知道白知久跟任听风这一路上的不易。
当然。
在库尔利维安开口之前，他真正的意图永远不会有人知晓。
通往小屋后院的地道很长，白知久跟任听风紧紧贴在一起。
感知到白知久有些低落的情绪，任听风出声安抚：“没关系的哥哥，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白知久勾住任听风的指尖握进掌心里，他的眼眸微垂却说不出为什么有事，到最后只能再次保证：“我会在你身边。”
记忆的缺失造就除了他现在的这一生之外，其他的六辈子他都没什么感觉。
跟看电视剧一样，不太真切，却也能感知到那里面的人的的确确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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