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主播，我下次找对象还来找你。”周雪芸深吸一口气，“你看完靠谱了我再谈，我不想再谈到骗婚男同了。”
祝衡微笑：“当然可以，老板不要一个人去，找两个信得过的人一起。”
周雪芸回：“我知道，谢谢主播关心。”
她急匆匆下了麦，叫上家里人就往潘凯的出租屋赶。
要说她对潘凯感情深厚那也没有，她只是喜欢潘凯的长相，真相暴露后她觉得很恶心，居然跟这样的人交往，说出去别人都丢脸。
男女朋友一体她知道，潘凯什么样别人看她就是什么样，就像她看别的情侣，一个素质差，下意识会默认另一个也差，想当独立的人根本不可能。
算完周雪芸的，今天直播时长也到了，观众还在弹幕区热聊，祝衡就多等了一会儿，待大家聊得差不多才关直播。
对于周雪芸的遭遇商照临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对父母言听计从，离开父母活不了就不要稿基，这事儿还整得他们像受害者，受害的明明是被算计的那些女生。”
没有独立生存能力就老老实实当父母宝啊，祸害别人干嘛，还连累群体名声。
祝衡冷嘲：“谁知道呢，心里没数吧，以为自己带把就了不起，必须要生个孩子来继承家里的雅迪。”
“我不会这样的，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商照临举起黑子，“我们是好给子，跟那些繁殖脑不同。”
祝衡：“……”
黑子：“……”
夸自己就夸自己，不要举着它好吗？
它好好趴在椅子上，突然被商照临提起来拉成一条，无语。
第35章 确诊
下播祝衡还要忙要债的事，这事简单，在群里说一声，让手下去招募阿飘就行。
商照临和黑子自觉跑到阵里打坐，黑子最近学习很累，打坐一结束闭上眼倒头就睡，连固定的跑酷节目都取消了。
看它辛苦，祝衡给他渡了点灵力拔苗助长。
给自家孩子渡灵力不算作弊，这是家长的爱，祝衡自我欺骗地想。
商照临全程看在眼里，无话可说，祝哥真的好溺爱孩子。
第二天一早祝衡就去了片场，商照临中午才会过去，除了带饭和自己的书外，黑子的书也得带上。
祝衡到了片场，吴向前一眼看到他，热情地冲他招手。
“小祝啊，来啦，这是你的剧本，你看看，下午应该能拍吧，老李说你演技很好，加油，我相信你。”
似曾相识的话令祝衡沉默，他好像经常这样跟小商讲话，无语。
角色台词不多，文绉绉的，跟背书一样，简单得很，哥哥和弟弟相亲相爱的戏份由小演员出演，祝衡乐得清闲。
粗略看了大概情节，祝衡肯定回答：“可以，安排好了就能拍。”
吴向前大喜：“我就知道，小祝你是个聪明孩子。”
祝衡：“……”
不至于，真的，这种文绉绉的台词看着高级，其实很模式化。
不是说写得不好，就是写得太好了，很多编剧都会用，看多了就会背了。
初始剧本里哥哥弟弟都没有感情线，吴向前实在喜欢祝衡的颜，给弟弟加了条感情线——暗恋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只有几分钟戏份，算是给弟弟这个角色赋魅，死在表白心意的前夕，多么绝美的BE。
祝衡嘴角一抽，好任性一导演，也不怕挨编剧老师骂，不过，有件事得提醒吴向前。
“吴导，你夫人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趁早带她去医院看，别拖。”
吴向前愣住：“小祝你怎么知道的，我老婆最近有点感冒，说是休息几天就好。”
祝衡笑笑，他看了吴向前的面相，夫妻宫略黯淡，妻子可能会出事。
“吴导你信不信我会看相，去医院检查费不了什么事，身体健康最重要。”
吴向前半信半疑，妻子最近确实不舒服，他想了想，给女儿吴彤打电话，让女儿带妻子去医院。
吴彤是个孝顺的，听到妈妈有可能生病心急如焚，挂断电话就请假回家把母亲带去医院了。
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祝衡要先去做妆造。
下午拍哥哥的戏份，祝衡在化妆间边背剧本边化妆，造型师和化妆师还是昨天那两人。
见他过来两人激动得很，造型师昨天拜托朋友帮忙，朋友去她家看了，根本没人生病。
是她弟找了个老婆，彩礼要三十万，她这些年没给家里汇过钱，家里不知道她的工作，以为她挣得不多，凑不出三十万家里就动了别的心思。
她家旁边有个光棍，那光棍一直找不到老婆，家里就想把她卖给光棍给她弟凑彩礼。
光棍也攒了点钱，她家里一提就同意了，说只要把人送过来，二十万肯定有。
她这些年跟家里联系很少，过年也不回家，想让她回去比登天还难，于是家里就想到了欺骗。
朋友了解完情况后破口大骂，彩礼不够就不娶呗，家里又没皇位继承，还想卖女儿，一家子贱/人。
造型师哭笑不得，她早看透了，所以跑出来就没想过回去，如今又整出这事，更不可能回去了。
小的时候会难过，现在不会了，运气不好摊上这种家人没法换，只能远离。
苦二十年就够了，她不想自己的人生一直烂下去。
三十万，她这些年跟组加上做自媒体存的钱都不止三十万，那家人还在为了三十万绞尽脑汁，怎么不算报应呢。
“祝老师来了，多谢祝老师提醒我。”造型师把早上烤的小饼干递给祝衡，她没什么能谢的，送点饼干聊表心意。
祝衡没拒绝这份小礼物，又不是求爱礼物，不收人姑娘难为情。
“谢谢你的饼干，正好我没吃早饭。”祝衡接过来，当场拆开核子吃了一块，还分了他俩一人一块。
造型师开心了，祝老师收了自己的饼干，真好。
化妆师见她准备得那么充分，慕了，大师这么好说话吗……
“祝老师，你说我要不要捐点款啥的，我看小说里写的，避灾要捐款。”造型师不放心追问。
“不用，费用昨天已经结清了，自己挣的钱自己存着，你一个人生活，没人给你兜底，存钱最重要，不用搞面子工程。”祝衡回。
小姑娘一个人出来闯荡，能养活自己就很不错了。
想想祝衡又说：“当然你想捐也可以，积累功德对自身有好处，量力而行。”
万一小姑娘心善想捐呢，他说得太绝对了。
闻言造型师心里有底了，适当捐个一两万她还是负担得起的，就当求个心安。
化妆师没跟那个男的联系了已经，他决定从现在开始戒色，造型师的事应验了，他的危机意识也提起来了。
吴彤陪妈妈做完CT，等了三个小时才拿到片子，医生看完，直接道：“回去收拾点衣服过来住院吧，病人需要住院治疗，家属也需要隔离几天。”
吴彤不解，问：“医生，我妈得了什么病？”
医生道：“结核性胸膜炎，不难治，家属放宽心。”
吴彤：“！”
吴向前老婆：“？”
她只是感冒低烧，咋就跟肺结核扯上关系了？
很多人确诊后都这样，不敢相信，医生习惯了，安抚道：“持续感冒低烧是肺结核的发病特征之一，你们检查得早，住十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动手术，别害怕。”
慌乱过后吴彤也冷静下来了，先带妈妈去住院部，安顿好妈妈后回家收拾衣服。
最近老爸没在家不用隔离，她自己也收了几件衣服去医院，打算一边隔离一边照顾妈妈。
有吴彤陪着，吴向前老婆不是很害怕，就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要是她早点来医院，女儿也不用隔离。
“这有什么，不隔离我也要来医院啊，不然谁照顾你。”吴彤满不在乎，给她削了个苹果，“家人之间说这么多干嘛，你先吃着，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第36章 收徒
接到女儿的电话吴向前傻了，小祝那么年轻怎么会是大师，莫非这就是天才？
“爸你别担心，医生说不严重，我已经请好假了，这几天我会陪着妈妈，你放心工作啊。”吴彤在电话那头叮嘱。
吴向前听得心软软，谁说养女儿不好，养女儿可太好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女儿真的长大了，很多事情不用大人教了。
以前他想让女儿女承父业，可是女儿对导演这一行不感兴趣，非要去做什么广告，劝不听。
不过女儿工作能力非常优秀，他常常会为女儿骄傲。
“我知道了，要钱就跟妈妈说，卡在妈妈那里呢。”
“知道啦，我问过医生了，医保报下来也就几千块，我的存款够用，不跟你聊了，我要去给妈妈倒水。”
挂断电话，吴向前感叹，老李真是给他推了个宝贝。
他口中的宝贝祝衡此刻正在化妆间跟造型师小肖聊天，主要是小肖说他听。
小肖说的都是小事，比如小时候家里煮肉只有弟弟可以吃，上学路上她要给弟弟背书包，在家她要给弟弟做饭洗衣服，家里的卫生永远都是她在打扫。
她想看喜羊羊，弟弟想看西游记，抢不到遥控器弟弟就骂她贱/货，爸妈听到了，但他们只是笑，笑自己的宝贝儿子聪明会骂人。
她学生时代从来没有带过朋友回家，弟弟不会因为有外人在就不骂她，爸妈不会教训弟弟，只会让她忍。
她只比弟弟大两岁，直到她离开家，弟弟还没学会自己洗衣服。
听着全是不值得计较的小事，可这些小事日复一日地压在小肖身上，小事的累积让她跟父母离心，跟腐烂的原生家庭割席。
“我当时刚读完高中就赌气出来了，现在让我去体验当时的生活我肯定不敢，这年头学历齐视太严重了，那会儿年轻，脑子一蒙就是干，也不管自己行不行，就想跟着老板混口饭吃。”
再提过往，小肖心里更多的是释然，家里的铁子和外面的朋友教会了她怎么爱自己。
原来离家远了就可以不做家务，可以吃现成的饭，可以不为别人付出，可以大大方方的收礼物，可以穿漂亮的新衣服，可以拒绝做不想做的事，她以为离自己很远的东西，现在都拥有了。
工作中会遇到烂人烂事，跟家里比起来，不值一提。
给别人打工能拿钱，在家里永远都是无偿劳动，干不好还要被骂，在外面干不好被炒就换下一家，多爽。
“你知道凤凰吗？”祝衡说，“你就像凤凰，浴火重生，你现在的心态非常适合修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学？”
六亲缘浅的人死后可以不转生，如果小肖愿意，死后或许能搞个鬼差当当。
能从泥泞荆棘中爬出来，还修出个大心脏，不顾影自怜，很强，他打心底佩服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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