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说这些话郭瑶心里也不好受，可她确实是死了，蓉蓉才二十七，未来几十年孤身一人多难过。
“我不敢忘了你，老婆，如果连我也忘了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记得你了。”陈蓉语气艰涩，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惦记郭瑶的人，连她都忘了的话，郭瑶就彻底死了。
真正的死亡不是肉体消亡，是被所有人遗忘。
郭瑶没有享受过父母之爱，手足之情，可她没有因此报复社会，这样的人怎么会发生意外呢，老天真不公平。
听完她的话郭瑶沉默不语，是啊，蓉蓉是这个世上最惦记她的人，要求一个爱自己的人忘了自己真的很过分。
陈蓉读懂了她的沉默，努力挤出笑容，哄道：“老婆，你的墓地是爸妈买的，你的尸梯是我和弟弟带回来的，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郭瑶知道，同性不能领证，但陈家人给她买了墓地，代表她能以别的身份上陈家族谱，也就是说，她跟蓉蓉的恋情陈家人已经全部知道并同意了。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么好的对象，可她又不幸，年纪轻轻英年早逝。
“我知道，宝贝，对不起，我违背了约定，没法和你白头偕老了，请你原谅我，我不想和你约定下辈子，那样太自私，我死这么早，咱俩投胎都赶不到一趟儿。”
陈蓉哭得双眼通红，郭瑶心疼得要死，真想再活久一点。
“宝贝，我没多少时间了。”郭瑶飘到陈蓉面前，虚虚擦去她的眼泪，搞怪逗她开心，“也不知道去了地府能不能给你托梦，要是不能的话你多给我烧点纸钱，说不定我能用钱买通地下员工搞特殊。”
“另外，我允许你记住我，我也不会忘记你，除非投胎时间到了要喝孟婆汤了。”
闻言陈蓉瞬间破涕为笑，好嘛，她老婆还没下去就想着汇陆别的阿飘了。
“我会好好生活的，你不用担心我。”分别在即，她郑重地对郭瑶承诺，“老婆，你知道的，我很爱你，以后我每年都会给你烧纸，或许未来这份爱意会变淡，但我永远记得你。”
她的爱人在最遗憾的时间离开，她没法忘。
“祝哥，她们还能再续前缘吗？”商照临看得有点揪心，好好一对小情侣就这么分开了，好可惜。
“不能。”祝衡说，“她俩这一世的缘分是上一世带来的，这一世相爱已经是再续前缘，郭瑶的命运是注定的，她上一世的人魂多次作恶，这一世注定早死。”
商照临不太能接受上辈子作恶惩罚延续到下辈子的规则，总觉得这样对下辈子的那个人不公平。
“可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魂，若作恶不罚，行善也不该被嘉奖，只讲好的不讲坏的才是真的不公平。”
商照临叹了口气，确实，如果行善不被嘉奖，他也没机会续命。
祝衡摸摸他的头，默默安慰，刚开始接触阴司工作就是这样，看不惯无辜之人受苦。
可规则就是如此，人们总说投胎是个技术活，他承认这话说得很对。
人有三魂——天魂、地魂、人魂。
天魂和地魂不管轮回多少次都是固定的，天魂是胎光，地魂主管智慧，人魂主管情感、欲望。
人类行事由人魂控制，而人魂是由卵子跟精子/结合产生，若是投到基因不好或性格有缺陷的家庭，想不长歪都难。
命运这事儿是真没法怪，有史以来，能打破投胎壁垒的人极少。
阴司选人的标准就是大善，比如商照临靠十世行善拿到编制，以生人之躯自由行走于阴阳两界。
又比如祝道灵一生行善积德，以非统治的方式拯救苍生危难，功德深厚到不用投胎，还能惠及儿女。
祝道灵当年一人救一城，乃大善，当世无人可及。
有阴司编制可以随时去阳间透气，魂体有阴司规则保护，不会被阳间的任何因素伤到。
光这点就能让无数普通阿飘趋之若鹜，但够得上标准的少之又少。
第67章 喜欢
解决完郭瑶的事，祝衡收了五千块报酬。
陈蓉本来想给一万，祝衡不想收那么高，上次给吴向前看相他只收了三百，都是善良的人，随便收收算了。
离开前陈蓉问他：“那户配阴婚的人家应该已经发现尸梯不见了吧？”
祝衡道：“肯定发现了呀，不过他们要找麻烦也是找郭瑶父母，找不到你头上，放心。”
墓碑上的字无故损毁，傻子都知道出事了。
那天他们去的路上没碰到人，司机也不是村里的，大家都是大众脸，就算有人看到也记不起来。
得亏郭瑶聪明，没有把谈恋爱的事跟家里说，她家里人根本不知道她在外面谈了个女朋友。
陈蓉不露头，那家人发现不对劲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郭瑶爹妈，毕竟在他们两家看来，买卖尸梯的过程很私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打起来最好，最好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陈蓉气得牙痒痒，女儿尸梯都能卖的人家居然还活得好好的，简直离谱。
祝衡又看了下她的面相，执念已消，未来会一直顺利。
郭瑶家人肯定是过不好了，家里唯一能顶事的孩子没了，就剩个窝囊废儿子，窝囊废儿子再生几个小窝囊废，一家三代人只能待在农村。
对于一个又懒又没技能的人来说，让他出去挣钱比登天还难，惩罚的方式不仅是失去生命，穷困潦倒也算。
回家路上商照临心情已经恢复了，黑子盘在他怀里咪呜叫，时不时甩甩尾巴逗他开心。
“祝哥，你看咱儿子。”商照临指着黑子笑，“它好像越来越圆了。”
祝衡：“噗……小心它跳起来打你。”
黑子生胖气了，它好心安慰小树苗，小树苗居然说它胖，太过分了！
生气的小猫咪作势亮出爪爪朝商照临扑过去，商照临也不躲，小猫咪的爪子扑上来时只有柔垫的软乎，指甲早收起来了。
“宝啊，你好爱我，爸爸也爱你。”商照临抱起黑子狂撸，心软的小猫咪真招人喜欢。
“哼，我还没原谅你。”黑子扬起小猫头，喵喵抗义。
祝衡看笑了，掏初手机录视频，想听听商照临怎么哄孩子。
商照临想到小时候跟家里人生气，破冰方式就是大人喊吃饭，说道：“回去爸爸给你做小鱼干和炸鸡肉，崽啊，不生气了可以吗？”
黑子耳朵一动，小树苗做的小鱼干好吃，那它就不生气了吧，于是热情地靠过去：“好呀。”
祝衡：“……”
猫儿子也太馋了吧，这么容易就哄好，笑死。
保存好视频，他打算等黑子长大后给它看，存孩子的高清黑历史应该是每个家长都喜欢干的事。
两人一猫回到家，还没休整好呢，又来事了。
祝衡来人间参演的第一部戏剪辑得差不多了，李成功觉得他台词好，决定让他用原声台词，得进棚录制。
“是在本地吗？”商照临问。
“在李成功那儿，我们又得出远门了。”祝衡说，“他还给我拉了个护肤品的广告，剧播时会剪进去，这次去要把广告一起拍了。”
当演员就是这样，天南地北到处跑，第一部戏祝衡的戏份多，配音估计得一个多星期，拍都拍了两个月呢。
商照临点头：“行，我一会儿去收拾行李，这次多带点常服。”
祝衡欲言又止，心疼他跟着自己到处跑，想说要不算了，他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不跟着祝哥我也没事干呀。”商照临反对留守家里，“祝哥工作才辛苦，我又不需要亲身上阵，祝哥不能说亏欠我是不是不好之类的话，谈对象就是要互相亏欠，再说了，祝哥又不是没有付出。”
他只是跟着去，真正工作的是祝衡，他累啥。
所有社会关系中，亲密关系最容易滋生轻视，对一个人好，对方得意忘形，用最恶毒最伤人的方式把对生活的不满宣泄在亲近的人身上。
他对祝衡好，祝衡没有因此轻视他，反而越来越替他着想。
他乐意为此付出，因为这是两个有良心的人在双向奔赴。
祝衡挠挠头：“我是担心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商照临：“除了祝哥的事情外，我几乎没什么忙的。”
他又不用工作，每月都有分红拿，有钱有闲，正是加深感情的好时机。
他这么说祝衡就没辙了，当事人自己没问题那他也没问题。
“祝哥你心疼我，你越来越喜欢我了。”商照临眉开眼笑，骚话一套一套的。
祝衡啧啧称奇，他不懂商照临害羞的点，为什么有生/理反应的时候那么害羞，平日里说话却不知羞……好矛盾一人。
“那不一样。”提起生理反应商照临脸微红，“那种时候肯定会害羞，我又没被别人看过，现在咱们衣服穿得好好的，祝哥喜欢我我开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祝衡：“……区别在哪，难道我以后不看吗？”
商照临：“区别可大了，一个是心灵交流的一个是身体/交流。”
在另一个人面前赤身倮体的本质是打破个人边界共享隐私，要发展到这个程度感情肯定得特别好才行，交往时间也不能太短。
他不想随随便便就跟祝哥发生关系，那样太不负责任了，等结婚可以。
虽然目前政策不支持领证，但没关系，可以签意定监护。
意定监护比那张证权威多了，免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宽进严出是诈偏。
“你还挺封建的……”祝衡乐不可支，“我认识的很多人在生理这一块都很随便。”
“所以旁人都入不了祝哥的眼。”商照临道，“只有我能。”
祝衡默默纠正：“你能入我的眼是因为善良，不是因为这个。”
身体干净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大部分是因为善良。
“不听不听。”商照临胆大包天地捂住他的脸，“反正祝哥就是喜欢我。”
祝衡无语了，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听……
“是，我喜欢你，每天都有多喜欢一点点，所以小商可以不要揉我的脸吗？”
像揉面…
祝哥皮肤好滑，商照临忍不住多捏了几下，平时看着就好，上手触感更绝。
祝衡：“……”
什么鬼，摸个脸还给摸陶醉了？
第68章 建议
这次出门还是周正开彻，住的还是上次的酒店。
李成功从吴向前那儿得知祝衡会看相后震惊不已，他跟祝衡认识快半年祝衡都没透露过一星半点，太能藏了。
再次回到片场，祝衡内心有些微妙，他都去别的剧组客串完了，李成功这部戏还没拍完。
之前在这个剧组，为了让祝衡早点杀青，李成功最先拍了大反派的戏份，男女主的拍摄顺序也跟着调整，当时施灿对李成功的安排意见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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