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洛衍的声音低沉、平缓，似乎听不出喜怒，却让凤垣的呼吸陡然一窒，瞳孔微微收缩，洛衍再说了什么，他已然听不清了。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知道了。’
凤垣张了张口，下意识想要逃避，想同以往无数次那般用懵懂的眼神蒙混过关，却在对上洛衍视线的一霎那停了下来。
所有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凤垣只觉得喉中干涩非常。他吞咽几下，双唇开合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最终，他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
“什么时候恢复的？”洛衍打断他，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便如山岳倾塌般压向凤垣，“从你破壳而出，第一次用喙蹭我的那一刻起？还是从你化形后，踏出静室开始？抑或是第一次‘无意间’引导人族开始？还是更早……早在你神魂归于凤凰卵，意识重新凝聚之初，就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是不是早就想要了，在恢复之后，要再一次擅自做下决定，再一次......将我摒除在你的所有规划之外？”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宛如一柄利剑狠狠刺入了凤垣的心脏。
“不是的，我没有！”凤垣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在洛衍如质问一般朝他连番提问的时候，他急迫地否认道。
他垂下眼睫，避开那令人心慌的注视，沉默良久。
洛衍微微挑眉，见好就收。他何其了解凤垣的性子，知道再逼下去只会将他再次逼回龟壳，而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谁能想到，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元凤，与感情扯上了关系，就成了一个胆小归呢？
他“体贴”地没有继续逼凤垣开口，而是静静等待着，他从来都不缺耐心。
内室中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这种静谧在凤垣耳中变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终于，他低低地叹了口气。
凤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下一瞬，他身上那层一直刻意维持的、属于少年人的青涩与懵懂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赤金色光华将他笼罩在内，在这耀眼却并不刺目的光晕中，他的身形渐渐抽长，轮廓更加清晰、锋利，身姿愈发挺拔。墨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泛起流水般的光泽。
待到那阵光晕尽散，再出现在洛衍面前的，便又是从前那个凤族之主了。
只是此刻此刻，这位凤族之主眼中没有分毫昔日的威仪与骄傲，只有面对“曾经”的道侣时化不开的复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抬眸，自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丝毫躲避地迎上洛衍的目光，轻声道：“洛衍……”
“好久不见。”
洛衍轻轻“哼”了一声。
看着这熟悉的、刻入骨髓的容颜，看着他清亮的黑眸中看着他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洛衍掩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他几乎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上前将这个令人又爱又恨的人捆进怀里。
洛衍的喉结微微一动，眸中墨色翻涌，被压抑许久的玉念几乎喷涌而出，却被他死死压住。
凤垣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酸涩。洛衍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洛衍？
他了解洛衍，他知道，洛衍越是平静的表面下，掩藏着的风暴就越是恐怖。他扯了扯嘴角，知道今日若不将一切说开，他们之间将永远横亘着这道裂痕。
凤垣深吸一口气。
上一回，是洛衍包容他、替他将两人之间横亘着的刺拔了出来，这一回，他不应该、也不能再逃避了。
“我……并非有意欺瞒。”凤垣斟酌着词句，试图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不那么像狡辩，“初初复生之时，神魂虽成功凝聚了起来，记忆却散乱不堪。那种状态就像……并非全然忘却，也不是完全记得。它们只是……一片混沌。”
“直到后来，我们在人族那里落脚，我无意间借助了人族的气运，修为渐渐恢复，记忆的复苏不知为何也快了不少。”
洛衍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向后靠在了案几上，静静地听着凤垣的剖白。
“当年之事……我自知有愧于你。为了凤族，我算计良多，甚至……甚至利用了你的信任，最终还以那般决绝的方式，斩断与你之间的因果，将你推开。”他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做出艰难抉择的时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你会生气，会愤怒，可我更怕……更怕会连累你。”
“我原以为还有时间筹谋，可是……那天回到南明火山，我突然发现，有了……有了孔宣和大鹏。”这几个字凤垣说得异常艰涩，他仍旧记得当初发现被天道算计有了子嗣以及天道想要通过这两个与他们二人血脉相连的孩子将洛衍拖下水时的惊怒，“凤族业力深重，早已没了前路，我身为族长，不得不为全族谋一条生路，哪怕……代价是牺牲我自己，这是我的责任。但我不能让凤族再拖累你，拖累我们的血脉，所以我……”
“所以你就牺牲了我们的情谊。”洛衍轻轻接口，“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与我一起面对，是不是？”
“你不信任我。”他下了定论。
凤垣哑口无言。
说没想过与洛衍商量，那是假的。可他自降生以来都是独自带着整个凤族前行，早就习惯了没个人商议、独自做出任何决定的日子，或者说，他和敖璋、麟垚都是一样的，在族中一言堂惯了，骨子里就没有那个与其他人商量的习性，他们可以因为利益合作、谈判，却绝不可能犹如示弱一般放下身段去交心商议。
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是一样的。
而且……
“我以为那样是对你最好的选择。”凤垣望向洛衍，眸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可我没想到，我竟还能有一线生机，还能……再次回到你身边。”
“当我记忆逐渐复苏，发现自己还在你身边，已经不再是凤族的族长，我心里居然有一丝轻松……可想起前尘往事之后，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抱着能拖一日是一日的心思，一直到今天。”
洛衍低低地笑了出来。在凤垣满是忐忑的注视中，他有些癫狂地大笑出声，“凤垣，你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推开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认为斩断你我之间的联系就是对我好？”
“你怕我因为凤族被祂盯上，但你或许不知道，”洛衍语气森然，“我早就在祂要除掉的名单上了，我、鸿钧、扬眉……只要手握法则，我们这群曾经的先天魔神，就是祂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有些怪异地笑了笑，“是谁拖累谁……还不一定呢。”
凤垣被他突然的爆发震在了原地，甚至来不及去思索他话中的巨大信息量。洛衍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哪怕怒火中烧，也会竭力稳住情绪，就算装模作样也不会让自己失态至此。
洛衍慢慢靠近凤垣，唇边勾起一抹眼下这个场合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笑。他将人异常轻柔地拢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凤垣的耳边，气流带起的些微痒意让他下意识轻轻偏了偏头。只听洛衍的嗓音轻缓地在他耳边响起：“我从前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我……从来都不是洪荒的生灵？”
“你的道侣……是早就该在盘古开天劈出洪荒之时湮灭于鸿蒙中的先天魔神啊……”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笑话：
晚上和我妈聊天，我赖着不走，我妈突然给我来了一句“你今天码字了吗？欠的债还上了吗？这都几点了？你不会又要放鸽子吧？不能这么干知道吗？放鸽子放久了就习惯了！”
我:？？？
怎么会被催更催到家里来啊
我没有放鸽子啊……【发出微弱的呐喊】
这么一想欠的债还没还上【抹泪】这你们都不喷我，你们心里有我呜呜呜
第71章 “小惩”
凤垣懵在原地。
他倒是早就想过洛衍或许来历不同寻常, 当初在凶兽量劫之时洛衍所表现出来的对种种秘辛的了解皆非寻常修士所能知晓。
但他完全没想过是这种可能。
洛衍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像是恢复以往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 很惊讶么？”
“我以为……你该早有所觉才是。”他的手扶着凤垣的肩膀, 在他耳边温声道, “毕竟, 你是我的枕边人，我所有的异常, 其实都瞒不过你，不是吗？”
凤垣沉默不语, 他惊讶归惊讶, 却不知道洛衍此时为何话锋一转, 摊开来说他的来历。
而洛衍仍旧语气平稳地叙述着：“鸿蒙未判、混沌未开之际, 鸿蒙空间中有三千先天魔神，这些魔神各掌一本源法则, 比如我、比如鸿钧、比如……盘古。”
“昔时盘古开天, 我本也该死在盘古的开天神斧之下, 可……谁让我掌管因果法则呢？借着因果之便，我早早勘破玄机，提前做了些准备, 与盘古做了一笔交易——我毁去魔神之躯、交出法则本源，他则留我性命，助我转生洪荒重塑道体, 但我须得看护洪荒一二。”
凤垣被洛衍揽在怀中安静地听着这些上古秘事，眼中划过一丝恍然, 难怪，难怪洛衍总是游离于洪荒生灵之外, 看似万事不上心，却又矛盾的总是对芸芸众生施以援手——
正这么想着，就感觉到洛衍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一动，将自己转了个身，凤垣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洛衍凝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他：“但祂却容不得我等先天魔神在这洪荒中逍遥自在。”
凤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这个“祂”是指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凤垣一直都很困惑，为什么天道要想尽办法算计洛衍？他起初以为是凤族的因果拖累了他，但那时孔宣和大鹏的出现却让他推番了这个结论。
“因为法则本源。”洛衍漠然道，“或者说……其实本质还是因为‘因果’。我们付出了魔神之躯——以及大部分的法则本源助洪荒诞生，那么根据因果法则判定，洪荒便是欠了我等魔神的因果。而其他魔神皆已陨落，唯独我、鸿钧与扬眉侥幸存活，这需要偿还的因果便落在了我们身上。”
“让我以鸿钧为例……你既已经恢复了记忆，便也能回忆起，鸿钧手中实则有不少好东西，对吧？那么你猜……为什么好东西都到了他手中呢？”
说着，洛衍的眼中便带上了一丝嘲讽，“这是开天的因果，圣位的因果与之相比都逊色三分，祂若当真想还，要还到什么时候去？”
“再加上我等手中这点法则本源更是祂亟待收回的东西，如此一来，因果还不清、又觊觎别人手中这点家当，祂可不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除掉万事大吉了么。”
福书网,欢迎点击体验！>>
墨香书阁,txt下载,求番补番,书友交流 欢迎点击体验>>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155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2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3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4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5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6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7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8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9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0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1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2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3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5)[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6)[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7)[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8)[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49)[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50)[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51)[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52)[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53)[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54)[洪荒]和道侣分手后被崽找上门了(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