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止见过。”太宰治托着腮，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他们是怎么诞生的，由人性的贪婪、恶念中滋生, 逐渐积累, 直至诞生。”
他伸出一根手指“您知道吗？每三十万中才会诞生一个咒术师, 日本登陆在册的咒术师仅有百人, 但咒灵的存在却是源源不断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男人吞咽了下口水，颇为紧张。
“当然。”太宰治拿出一张照片, 里面是打印出来的咒灵的图片，它软趴趴的伏在废尾楼上方, 狰狞恐怖。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这不是p的？”
“您觉得呢？”太宰治笑了笑“或许, 您可以亲身体会一下？”
他掏初研发出来的咒具，解释道“这是我们研发出来的，能够让普通人也能看到咒灵的道具, 虽然还没有量产, 但是已经掌控了这项技能, 也就不会太远了。”
“现实生活中，也存在着许多微小的咒灵，如同苍蝇类的虫类。”他说着，将咒具递过去“他们不对普通人造成生命威胁，却会使他们身体不适。”
男人戴上眼镜。
“您好。”服务员恰好走过来，笑容温和的将咖啡放在桌上，肩膀处的蝇头死死的盯着男人。
男人吓得出了一身汗，动作夸张的往旁边躲。
“先生，您还好吗？”服务员不明所以，靠近一步，被大声呵斥住。
“别过来！”男人紧闭双目，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求助似的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两个青年。
太宰治笑了笑，没有动作，这加剧了他的绝望。
“唉。”夏油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将手搭在服务员的肩膀上，笑容温和，下一秒，蝇头爆裂开，像是被某种力量击溃，男人的双目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趁着男人缓劲的功夫，太宰治将服务员打发走了。
“怎么样？缓过来了吗？”太宰治和道“那东西叫做蝇头，是咒术界最低级的咒灵，我们通常用来检测普通人是否拥有看到咒灵的能力。”
“……”男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所以，这种东西…一直在我们身边？”
“一直在。”太宰治道“咒灵就是由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从您出生那天起，甚至从您祖父出生那天起，一直都没有断过。”
他往前倾身“区别只在于从前没人告诉过你们。”
男人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过了好一会，他重新戴上眼镜，视线在两人中扫过，露出一个苦笑“你知道吗？从业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猛料能让我差点从板凳上掉下去。”
“那现在有了。”太宰治弯起眼睛。
这个料够猛，如果能登上去肯定能火，但…
男人心有不安“既然这个消息能瞒这么多年不被人知道，也就是说你们肯定是有组织的，我贸然将消息传播出去，不会有危险吧？”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大概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而越是火爆的消息，越能赚钱…也越是危险。
有能力挣钱，也要有能力花啊。
“这个您放心。”太宰治打包票“我们有能力保障您的安全。”
男人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伸出一只手“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太宰治笑了笑“相信不久后，您会在电视屏幕上看到我的面孔。”
男人并未理解他的意思，直至不久后的将来，太宰治在荧幕上侃侃而谈时，才明白，那个青年分明是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三天后。
太宰治手中拿着报纸，看着屏幕上播放的新闻，露出一个浅笑。
身侧的夏油杰却并没有他这么乐观“咒术里的那些人已经找上门了，你还能笑出来？”
自从新闻播出后，或者说自从咒灵的存在被爆出后，咒术界就一直在压力他们，派出各种人暗杀。
“放轻松啦，杰。”太宰治躺进沙发里“比起这个，今天晚上才要好好应对。”
“毕竟要上大屏幕了。”太宰治唇角微勾“这可是我第一次上节目，记得看哦。”
“那是当然了。”夏油杰无奈的笑了笑“别紧张。”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太宰治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话筒，对面是面容精致的主持人，直播倒计时开始，在倒计时结束前，抬起眼。
“晚上好，欢迎收看《晚间新闻》，我是主持人悠悠。”主持人对着镜头微笑“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嘉宾，他自称掌握了一些关于世界的秘密。”
“接下来的谈话，可能会彻底颠覆您对这个国家的认知。”
太宰治接过话筒，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笑的温和无害“在正式开始前，我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些产品，他们能让普通人看到一些平常看不见的东西。”
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镜框眼镜，对着镜头轻轻一笑，他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领结打的板正，完全不像是“揭露世界真相的疯子”，反倒像是个来推销新产品的年轻企业家。
“太宰先生。”主持人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话筒放在嘴边“您说的平常看不到的东西指的是？”
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过头，一名黑西装的男子拿着简易笼子走了出来，而后默默退下。
太宰治指了指笼子“请看这个。”
摄影机顺着他的手指转过去，观众只看到了一个空笼子。
“什么都没看到对吧？别着急，现在给在场的各位发送我们的新产品。”太宰治脸上的笑容依旧游刃有余“每人限领一份。”
他将黑色眼镜递给主持人悠悠。
悠悠接过眼镜，戴上去，还没来得及调侃两句缓解气氛，就看到了那笼子里，一只形状奇异的怪物正死死的盯着她。
现场一片死寂。
很明显，观众们也看到了那种生物，紧接着陷入恐慌，现场只剩下不停的吸气声和惊呼。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主持人悠悠猛的从座位上弹起来，踉跄了两步，面色一片苍白，她捂住嘴，泄出一声惊呼声。
“别担心。”太宰治的语气依旧平静“这东西叫蝇头，没有攻击力，是最低级的咒灵。”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正题吧，既然要揭露世界的真相，当然不止是这些。”太宰治露出一抹浅笑，却略显疯狂“这只是开胃菜。”
另一边。
咒术高专的办公室里，气氛凝滞，几乎所有的教师和学生都在这里，不知是谁开口“他疯了…”
“他这是要把天桶出一个窟窿来！”
五条悟没有发表意见和态度，仅仅是抬头看着天空，心想：这种东西竟然真的被他研究出来了。
这种事他竟然真的办到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太宰治脚下的路是否是正确的了。
第61章
三个月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 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最近新闻上热播的节目，关于《咒灵的存在》，仿佛这种事不再是忌讳。
两名正在等红绿灯的女生谈论着。
“哎, 你说…那种生物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呢？”一名女生道。
她旁边的同伴无所谓道“反正不影响我们的日常生活，管他呢，我是没见过那种东西啦。”
“不是说有可以看到咒灵的眼镜吗？虽然有点贵。”女生好奇道“等我有钱了, 一定要买下来, 看看咒灵到底长什么样子。”
“还是别了吧。”身侧的路人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镜框眼镜，神色略显疲惫。
“我就是因为好奇才买下来的。”路人摘下眼镜，又重新戴上，揉了揉眉心“结果现在每天都像在逛鬼屋。”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默默后腿一步, 扫视四周“你…真的看到了？”
“看到了。”男人压低声音“几乎处处都是, 而且我发现看不见的时候还好, 看到后那些东西就会意识到你能看到, 从而攻击你。”
“幸好我买眼镜的时候，商家给送了能攻击咒灵的装备, 否则肯定受伤了。”
“那你不摘下来吗？”一名女生道“既然看到会被攻击，那摘下来就好了吧。”
“…说实话, 以前没看到过也还好, 看到过以后再摘下会很没安全感。”男人指了指眼镜“这东西其实用惯了也还好。”
“不说了，绿灯了。”
男人挥挥手，两个女生这才意识到已经绿灯了, 忙根上他的脚步, 在十字路口分别, 路人进入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的员工正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发出，上面播放着各地咒灵的模样，他的肩膀上趴着一个蝇头，路人熟视无睹的无视，然后拿了个饭团，结账离开。
说他自私也好，胆小也罢，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为了驱散一个蝇头引起其他咒灵的关注。
他拿起武器也仅仅是为了自保。
街上到处都没看到这样的情形，戴眼镜的人越来越多，从最初的限量免费发送，到高价出售，再到平价售卖。
量产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
如今街头几乎每十人就有五人戴着眼镜，还有专门成立组织来关注咒灵的，当然，也存在坚决否认咒灵存在，对他们的行为不屑一顾的。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匆匆而过，手中拿着的关于咒灵的传单被粗暴的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看到路人佩戴的眼镜时，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
路人目送他离开，嘴里嘟囔着“三个月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掏初手机，点进论坛，首页置顶帖是《提示：高阶咒灵最近城市里游荡，提醒佩戴眼镜和咒具。》
底下有上千条回复，有人在晒自己最近购入的咒具，有人在抱怨咒灵好多，有人在求教咒灵的威胁等级。
也有人通过小道消息得知咒术高专的人也开始科普咒灵的存在，但讲的很含蓄，没有太宰治的大胆敢说来的直接。
说到太宰治，路人手滑到关注列表，只见上面的帖子公布了下一个开播时间，以及帖子内容：《关于咒力和咒具的使用》
与此同时。
高楼里，太宰治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各种数据，旁边是正在洗水果的夏油杰。
最近咒具研究又有了新进展，太宰治在实验室、盘星教和港口Mafia来回转，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好几瓣用。
“明天直播的稿子写好了？”夏油杰问。
“没有。”太宰治无所谓道“上次没有稿子，效果不也挺好的？”
“上次你把全国观众吓了一跳。”夏油杰指的是太宰治什么都敢说的那股劲，把各种秘辛当成佐料使了“你算是成咒术界公敌了。”
“没事，想要我命的人多的是，不缺这一两个。”太宰治伸手拿了块水果，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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